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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過去

2022-03-30 作者:銜香

“甚麼事?”

皇帝正襟危坐,&bsp&bsp臉色有些陰沉。

永嘉被他的臉色嚇到,腳步立馬停住,原本到嘴邊的話忽然忘了,再一環視,&bsp&bsp房間沒有別人了,&bsp&bsp不由得納悶地問道“皇兄,那個女人呢?怎麼轉眼就不見了?”

“哪個女人,&bsp&bsp你會不會好好說話,&bsp&bsp你的禮儀學到哪裡去了?”蕭凜神色不悅。

按年齡來說她的確應該叫一句長姐的,&bsp&bsp但永嘉怎麼可能說出口,彆扭了半晌,還是叫了她的名字“就是她啊,&bsp&bsp柔嘉……”

“朕讓她下去了。”蕭凜神色舒緩了些,淡淡地開口,&bsp&bsp說完卻不經意地低了頭,朝那躲在他腳邊的人看了一眼。

桌布足夠長,一直垂到了地面上,柔嘉情急之下就是被塞到了後面。

但這桌子卻並不算大,&bsp&bsp他就那麼端坐著,修長的雙腿已經把她擠得沒有多餘的地方了,只能被迫抱著膝,&bsp&bsp困在他雙膝之間。

眼見著他還要伸腿,柔嘉一把按住他的膝,忿忿地不許他動。

蕭凜看著她被擠的腳尖都快併到了一起的樣子,無聲地笑了笑,&bsp&bsp慢慢收回了腿,&bsp&bsp讓她微微喘了口氣。

“走了嗎?我怎麼沒看見……”永嘉有些不解,&bsp&bsp四下張望著。

柔嘉屏住呼吸,緊張的連動也不敢動,正擔心之際,她忽然看見剛剛脫下來的衣服還堆在桌腳邊,顯眼的永嘉一低頭就能發現,嚇的全身都僵硬了,慢慢地伸手去夠,想要把那衣服扯進來。

蕭凜看著她做賊一般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忍不住發笑。

柔嘉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那衣服離她太遠,她又被那膝蓋擋住,只好彆扭的側著身,一點點試圖接近,好半晌那手指才終於扯到了衣角。

然而她正準備拉動的時候,永嘉卻一腳踩到了上面,嚇的她連忙縮回了手,動作太急一不小心磕到了他的膝蓋,沒忍住捂著額輕輕嘶了一聲。

“甚麼聲音?”永嘉疑惑地問道。

一聽她生疑,柔嘉立馬閉了嘴,捂著額貼著桌腿不敢動。

“難不成是耗子?”

永嘉嘀咕了一句,正要低著頭察看,蕭凜忽然叫住了她“哪有甚麼耗子,山裡的風聲罷了。”

他斥了一句,又沉聲質問她“你回來幹甚麼,難不成就是要看朕這裡有沒有耗子嗎?”

永嘉被他一嚇,連忙後退了一步,猶猶豫豫地低著頭絮絮地念叨著“皇兄,我其實是想問你高彥昌的事,我最近對他好像有一點不一樣……”

“嗯,你說說看。”蕭凜隨口敷衍了一句。

永嘉嘆了口氣,這才將今天的事娓娓道來“其實我今天之所以崴了腳是被高彥昌推的……”

蕭凜端坐著聽著,腳底下卻趁著她後退的時候,抬了抬腳將那衣服勾著往裡踢了踢。

眼見著這衣服近了些,柔嘉連忙伸手一把扯了進來,輕輕吁了口氣,這才放下心來。

蕭凜看見她如釋重負的樣子輕笑了一聲,而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做了個口型問她疼不疼

還不是怪他膝蓋太硬?

柔嘉不想理他,伸手想推開他,但又怕驚動了柔嘉,只好忍著沒動。

“……所以,皇兄,你覺得高彥昌怎麼樣?”永嘉有些躊躇地問他。

原來她今天跑出去是和高彥昌私會去了?

蕭凜分出耳,聽明白了今天的事,臉色忽地沉了下來,原本替她替她揉著頭的手往下滑,重重地掐了她臉頰一把,才開口道“不怎麼樣,一個偽君子罷了。”

柔嘉被他捏的臉頰生疼,煩悶地打掉了他的手,一偏頭覷到了一團模糊的光影,又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偽君子,他現在不也是?

永嘉亦是有些驚訝“皇兄為何這樣說?”

蕭凜看著腳邊人通紅的耳尖心情微微好轉,這才認真地回覆了永嘉“你是朕的皇妹,現在還未成婚他就敢這麼對你,等以後成了婚,他更是無所顧忌。永嘉,他這是吃定了你才敢這麼放肆,你是朕的皇妹,低三下四到這種地步你都能忍嗎,你平時的驕傲都到哪裡去了!”

蕭凜聲音忽然揚了起來,永嘉一愣,連忙低下了頭“臣妹錯了。”

“這是錯不錯的事情嗎?”蕭凜看著這個光長肉不長腦子的妹妹忍不住有些生氣,正要開口訓斥,袖子忽然被扯了扯,一低頭正看見她在搖頭,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永嘉幾乎快哭出來了,原本升騰起的怒火慢慢消了下去,耐著脾氣解釋道,“朕的意思是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朕不是要你認錯,是要你想明白,當斷則斷,及時止損,這次就當是個教訓了,朕會將他調走,下次要記得擦亮眼睛知道了麼?”

“臣妹知道了,臣妹再也不會理他了。”永嘉咬牙下定了決心,可生平第一次春心萌

動就這麼折了,她還是傷心的哭了出來,哭哭啼啼地要扯著他的袖子。

眼見著她要走過來,柔嘉立馬埋下了頭,躲在他膝蓋後面。

蕭凜見狀微微側了身,冷著臉推了開“好了,要哭回去找你的嬤嬤哭去,多大的人了,成日還找朕,哭的朕頭疼。”

永嘉被他一推,也有點不好意思,憋住了眼淚擦了擦眼角告退“多謝皇兄,那皇兄早些休息。”

蕭凜嗯了一聲,按著眉心似是有些頭疼。

等到簾子拉了上,憋了許久的柔嘉才終於敢探出頭透透氣,只是她蹲的太久,腿都麻了,猛然一直起腰,剛走動一步小腿一軟,徑直跌坐在了他膝蓋上。

“這麼迫不及待?”蕭凜扶著她的腰輕笑了一句。

“你亂說甚麼……”柔嘉試圖掙開,剛才在底下他就總是摸摸頭,掐掐臉的,弄得她躲也躲不開,正憋了一肚子的氣,忍不住擰著眉罵了一句,“無恥!”

“朕怎麼無恥了?”蕭凜掰過她的臉問道。

他還笑,顯然就是心知肚明,柔嘉略過了一眼,掙扎著想要下去。

可是她剛掙扎了幾下,蕭凜笑意忽沉,握住了她的腰警告了一句“別動了。”

她剛從草堆裡爬出來,眼下都這副模樣了,他還能生出別的心思?

柔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蕭凜對上她驚訝又羞氣的眼神,黑著臉託著她的腰推遠了一點,微微有些不自在“亂想甚麼,朕又不是餓虎,都髒成這樣了還能下口,朕是想給你擦藥,手伸出來。”

柔嘉怕惹到他,只當沒感覺出來,蜷著手彆扭地拒絕“我自己回去擦,不要你擦。”

“你那裡能有甚麼藥?”蕭凜輕斥了一句,捋平了她的手心,徑直倒了藥上去。

藥粉一觸及到傷口,柔嘉輕輕呼了聲痛,下意識地想縮回來。

“忍著。”蕭凜一把又扯了回來,“疼一點好,長長記性,下次再敢丟開宮人一個人往山上跑,萬一碰到了野狼野狗的,遲早要把你叼了去!”

哪兒就那麼誇張了,柔嘉抿著唇不以為然,但對著他忽然加重的藥粉,輕呼了幾聲疼,還是不得已點了頭“知道了。”

她面板嬌嫩,手心裡摩了長長一道擦痕,看著著實可怖,蕭凜不禁有些心軟,放輕了動作“此次救了永嘉,你想要甚麼賞賜?”

那是他的妹妹,她敢不救嗎?

不過是順手相幫罷了,柔嘉原本也沒想要甚麼賞賜,正當她要搖頭的時候,卻忽然想起來了地圖的事。

今日消失一會兒他就這麼緊張,往後要是出去就更難了,那核實地形的事情也愈發不好辦,柔嘉沉吟了片刻,乾脆找了個正大光明出去的藉口“我想學騎馬。”

“怎麼突然想學騎馬?”蕭凜手一頓,平靜的看著她。

他的眼神太有穿透力,柔嘉攥著衣角,才能不避開,片刻後抿著唇裝作有些賭氣地開口“聽說周明含馬術也不錯,我也想學一學。”

“跟她有甚麼好比的。”蕭凜收回了視線,照舊給她上著藥,“你膽子小,柔韌性好,還是不要學騎馬了,朕教你射箭。”

“我不想學射箭,就是想學騎馬不行嗎?”柔嘉故作意氣,作勢要抽回來。

“朕有說不行嗎?你想學改日派個人教你就是了。”蕭凜一把將人摁住,微微皺了眉,“甚麼脾氣,一說就炸毛,你怎麼不向永嘉學學?但凡能學到她三分討好人的本事就足夠了。”

蕭凜上完了藥,拿帕子擦了擦握住過她的手,胡亂地擦了兩下,原本雪白的帕子就被草灰染的一縷一縷的,丟到了她腳邊嫌棄了一句“真髒!”

一會兒讓她向永嘉學,一會兒又嫌棄她身上沾了草汁,可她弄成這副狼狽模樣還不是因為他那個好妹妹?就算她成了這樣,他還不是一樣心思不純?

察覺到他沒有一絲一毫退後的意思,柔嘉脾氣一上來,撿了那帕子團成一團丟進了他懷裡罵忿忿地罵道“偽君子!”

她罵了一句,就火速套著衣服要跑。

慌忙逃出去的時候,一回頭正看見他撿起那帕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然後慢慢遞到唇邊親了一口,柔嘉噌的一下便紅了臉,連忙放下了簾子跑了出去……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結果第一天就扭傷了腳,永嘉在帳子裡憋了一天,一心想找人說說話。

但蕭凜還在和將軍們春狩,要過幾日才能去行宮,此次留在山上的女眷不多,年紀相仿的更是少之又少,除了周明含,也就只有柔嘉了。

周明含曾經和她一起入太學,為人有些古板,永嘉和她一向不怎麼合得來。她入宮做了侍讀之後,更是愈發端著,每每見了她也總是拿出女官的架子,指點她的禮儀。

永嘉生性不愛拘束,三番五次這般之後更是見著她就想躲,可偏偏周明含得知她腳崴了之後,便自作主張領了照顧她的差事,一天兩次地送補湯來,看著她喝完湯後,又開始長篇大論地指摘。

永嘉實在受夠了她的喋喋不休,更加

不想在這個時候站隊,一想到她晚上又要來,權衡了許久才開口對侍女道“扶我去頂西邊的帳子去。”

頂西邊,那不是另一位公主的帳子嗎?

她不是一向和這位不對付嗎,侍女弱弱地提醒了一句“公主,那是柔嘉公主的帳子……”

“我知道!”永嘉瞪了她一眼,“怎麼,她的帳子本公主不能去嗎?這帳子裡蚊子太多了,本公主想換個地方睡不行嗎?”

侍女以為她又是去找茬,連忙搖頭。

可臨出門的時候,永嘉卻叫她揀了一瓶上好的金瘡藥帶去,她心裡納悶,也沒敢多說。

營帳搭在山腳,柔嘉昨晚上生生把永嘉拉上來,累的筋疲力竭,白日裡又被皇兄逼著去看了場春狩,這會兒剛回來,洗漱完之後只想倒頭就睡。

正擦著頭髮的時候,營帳外忽然站了個人。

“喂,你睡了嗎?”

驕縱又有些稚氣的聲音傳來,柔嘉一下便聽出來了這是永嘉的聲音。

這麼晚了,她來做甚麼?

柔嘉想不明白,但燈還明晃晃的亮著,只好叫了人進來“沒睡。”

話音剛落,她立馬就掀了簾進來,腿上雖然一瘸一拐的,但絲毫不妨礙她的氣勢,彷彿跟回了自己的營帳一樣,四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裡滿是不屑。

“甚麼事?”柔嘉有些納悶。

她只穿了中衣,手腕上鮮紅的擦傷看的還格外明顯,永嘉原本倨傲的神情突然有些不自在,隨手丟了個東西過去“吶,這是上好的金瘡藥,畢竟是為了救本公主受的傷,你這裡一定沒甚麼好藥,本公主看你可憐,才給你拿過來的。”

柔嘉接過那個藥瓶,目光微頓,發現和昨晚皇兄給的藥是一樣的,連說辭都一樣,不由得笑了笑,一伸手將昨晚上帶來的藥瓶塞到了枕頭底,輕輕說了聲“多謝。”

“既然你要謝,那本公主今晚便暫且在你這裡睡一晚吧。”永嘉毫不客氣,大喇喇地走到了她的榻邊,吩咐著叫隨身的侍女道,“把我的蠶絲被鋪上,還有我的玉枕也放上,我要睡裡邊!”

“你這是甚麼意思?”柔嘉擰著眉問道。

“哪兒那麼多廢話,我的帳篷蚊蟲多,你這邊少,過來借宿一晚上不行嗎?”永嘉徑直躺了進去,背過身嘟囔著,似是轉眼就要睡著了。

柔嘉原本不想慣著她,但一想到白日裡皇兄說要她今晚過去的事情,再看了一眼裡邊躺著的這個,目光一頓,心想這不是個送上門的藉口嗎,於是愉快地沒有叫起她,自己也躺了下去。

背對著許久,直到快迷迷糊糊睡著了的時候,一直翻來覆去的永嘉突然幽幽地開了口“喂,你睡沒睡?”

柔嘉睜開了眼,她才繼續開口道“其實我一開始並不喜歡高彥昌,我之所以接近他,是想噁心你。”

柔嘉點了點頭“然後呢?”

“後來我真的喜歡上了他,但是我發現他眼裡只有你,我覺得一定是你勾引的他,我就更生氣了,更討厭你了。”永嘉掰著手指,聲音有些飄忽。

柔嘉聽著她這些少女萌動的心情,並不覺得被冒犯,反而有些羨慕。

“但是有一天,我跟他吵架的時候看到了你寫給他的信,我才意識到一切都是我自己在騙自己,就像皇兄說的,高彥昌不喜歡我,和別人又又有甚麼關係呢。”永嘉有些惆悵,“我試著想去討好他,可越討好,越發現他和我當初想的完全不一樣,完全不像看起來那樣磊落。我漸漸有些煩了,但為了面子還是沒放手,直到昨天……”

她畢竟還是第一次失敗,聲音有些低落。

柔嘉聽著她這番酸酸甜甜的話,心情格外複雜“你是正兒八經的公主,只要你不犯大錯,你皇兄會一直寵著你的,你想要甚麼沒有。”

“那倒也是。”永嘉一想到皇兄,頓時便心安了,可再一想到她險些被送去和親的處境,難得用了正常的語氣跟她說話,“其實你好像也沒那麼討厭……這樣吧,你畢竟救了本公主一次,本公主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你想要甚麼賞賜儘管說。”

怎麼一個兩個都要賞她?

柔嘉耿直地回她“我想學騎馬,你皇兄已經賞賜過了,會派人來教我。”

“學騎馬?只要了這個嗎?”永嘉鼓著腮頗有些忿忿,她好歹也是大縉最尊貴的公主,她的一條命難道這麼簡單就打發了?

柔嘉完全沒料到她那麼複雜的心理,停頓了片刻,如實地點了點頭“只有這個。”

好啊,就那麼看不起她嗎?

永嘉攥緊拳頭,正要質問,一回頭月光下卻看到她一臉認真直率的樣子,原本攢足的氣頓時煙消雲散,梗著脖子又給了她一次機會“皇兄是皇兄,本公主也可以賞你,你有甚麼想要的趁著本公主心情好趕快說。”

柔嘉想了想,確實沒甚麼可要的,何況她父親從前教她就是不圖報,於是誠實地搖了搖頭“真沒有。”

“真笨!”她刻意跟她拉近距離都不懂,永嘉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公主的驕傲決不允許她解釋,她背過身,仍是高高在上的樣子“本公主一言九鼎,那等你甚麼想到了,再來跟本公主說吧!”

原本還好好的,突然就變了語氣,跟她那個陰晴不定的哥哥簡直一模一樣,柔嘉想不明白,又實在太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永嘉正在生氣,覺得她不久一定會想明白來討好她,可等了許久只等到了平穩的呼吸聲,推了推她,也沒有反應,這下徹底被氣惱了,重重地翻了身矇頭睡了過去。

柔嘉迷迷糊糊中感覺永嘉似乎在推她,但她格外地困,一點兒都睜不開眼,於是還是睡了過去。

到了夜半,那手又在推她,她以為還是永嘉,一伸手拿了開,可不一會兒,那手又放了上來。

柔嘉有些煩,終於忍不住想問問她到底想說甚麼,可誰知一睜眼,入眼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正半壓下來急切地尋著她的臉頰。

柔嘉愣了片刻,神志還沒清醒,懵懵地低頭,才發現那手正在剝她的衣領了,她立馬回了神推著他下去“不行!”

“怎麼了?”蕭凜眉間隱隱有些不悅,“讓你去,你又不去,朕等了你那麼久,只好親自過來了。”

永嘉還在旁邊,他怎麼能這樣?

柔嘉著急想跟他說,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忽然堵住了嘴。

她急的額上都出了汗,只能擠出兩個字“永嘉……”

可蕭凜現在哪有別的心情,便是親妹妹也不能分出他的心神,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待會兒再說。

柔嘉嚇的厲害,用力推開了一點他的肩,正欲解釋的時候,一旁的永嘉忽然翻了身轉了過來。

兩個人一僵,蕭凜這才發現她身邊還睡了個人。

永嘉本就帶著氣入的睡,一被吵醒,揉了揉眼,聲音有些疑惑“你在跟誰說話?”

眼見著她要睜開眼,柔嘉顧不得許多一翻身將他壓了下去,拉起被子將人蒙了住,顫抖著聲音說了句“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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