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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廝扯

2022-03-30 作者:銜香

蕭凜正在氣頭上,&bsp&bsp拉著她一腳踹開了門,將人按到了欄杆上,迫使她睜眼去看“你不是認為自己是玩物嗎,&bsp&bsp今日朕就讓你親眼看看,甚麼叫玩物?”

這裡是廬州最大的青樓,&bsp&bsp一共上中下三層,中間是一個巨大的臺子,&bsp&bsp到了晚上便奏起了靡靡之音,&bsp&bsp衣著清涼的舞姬在那裡賣弄風情。

而臺下則圍了不少男男女女,&bsp&bsp盯著那舞姬的身姿目不轉睛,&bsp&bsp時不時發出些汙言穢語。

柔嘉實在不願看,擰過了脖子閉上眼。

“這才哪兒到哪,怎麼就怕了?”蕭凜冷笑了一聲,捏住她的脖子強迫她睜眼,&bsp&bsp“睜開,&bsp&bsp看看你的四周,看看是甚麼樣的?”

柔嘉被他強行轉了過來,&bsp&bsp眼神一掃,便瞧見了四處的走廊上有不少男女摟抱在一起,舉止放浪,&bsp&bsp不堪入目。

那身邊的男的或眼神猥瑣,或肥頭大耳,都喝的醉醺醺的,&bsp&bsp也不管這還是在外面,便動手動腳的極為不規矩,&bsp&bsp那懷裡的女子儘管害怕,&bsp&bsp還是不得不賠著笑,&bsp&bsp勸著人往裡去。

還有那喝了醉藉著酒勁歪歪斜斜地醉漢,見著個入眼的便不管不顧地將人扯到懷裡胡亂親著。

甚至於剛推開門送去一位客人的女人,絲毫沒有休息的機會,下一位守在門口的立馬又攬著她的腰把人推了進去。

酒氣,汗汽和刺鼻的胭脂水粉香氣混合在一起,這裡彷彿人間煉獄一般,待在這樓裡直教人噁心。

耳邊淨是些令人作嘔的聲音,柔嘉捂住了耳朵,不想去聽,可她即便不聽,觸目所及卻無一不讓她心驚。

“看清楚了嗎?”蕭凜從後面環抱著她的腰,舉止格外親密,但聲音卻格外讓人心驚,“這才是玩弄,朕對你做的那些,哪及這些人十分之一?”

可柔嘉聽了他的話卻沒有任何慶幸,反倒只有感同身受的悲涼“是不一樣,不一樣的不過是她們要接待幾十上百的人,而我日夜被困在你身邊,做你一個人禁臠罷了!”

“禁臠?你把朕的寵幸當做是禁臠?就憑著你揹負的那些罪孽,朕願意讓你在深宮活下去已經是恩賜了,你到底懂不懂?”蕭凜怒不可遏。

“那我不想要這恩賜了行不行?”柔嘉淚流滿面,“我把一切都給了你,陪了你那麼多日子還不夠嗎?”

“朕是你想求就求,想走就走的嗎?你既然已經是朕的人了,這輩子也也不要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你為甚麼總是那麼認不清現實?”蕭凜冷冷地開口。

“我認不清?”柔嘉心裡無比的冷,她環顧了這青樓一圈,只覺心痛如絞,“所以你把我賣到青樓,就是為了讓我看清楚現在的處境嗎?”

“朕把你賣到青樓?”蕭凜青筋暴起,一把將她按在了欄杆上,“朕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柔嘉被他按住,整個上半身仰跌在欄杆上,頭頂上通明的燈籠刺的她雙眼發疼,似乎再稍稍激怒他一下,他真的會把她丟下去。

可越是這樣,她反倒越發不低頭“難道不是你嗎?從一開始不都是你設下的局嗎,像追逐獵物一樣看著我慌不擇路很好玩是不是?故意給了這麼多單子把我矇在鼓裡很好笑是不是?晚上偷偷摸摸闖進我的房間對我做那種事看著我懷疑,害怕,整日活在心驚膽戰之中你滿意是不是?你現在不承認了,可我初來乍到,除了你還會有誰這麼盯著我,折磨我!”

真的假的,宮裡宮外,她已經完全分不清,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瘋狂的佔有慾和控制慾。

她忍不住朝他控訴“我不過就是你的一個獵物!”

她眼中滿是憤恨,看著他的模樣除了懷疑沒有一絲情意。

蕭凜被這樣的目光看著,好像胸膛裡被刺進了一把無形的劍,扎的他鮮血淋漓。

他心口被堵的發悶,眼睛的怒火幾乎衝出來,忍了又忍忽然鬆了手。

“對,沒錯,是朕,一切都是朕做的,你滿意了嗎!”

他的手忽然一鬆,柔嘉從欄杆上滑落,捂住脖子跌坐在了廊上,止不住的咳嗽著。

她咳的很兇,袖子裡的玉章隨著她的動作忽然滾落,叮咚叮咚的發出與眼前的壓抑截然不同的清越聲音。

柔嘉眼眶通紅,再看到那費盡了心思做的玉章只覺得是天大的諷刺,一抓起起來狠狠地摔了出去“你無恥!”

玉章被摔到了牆面,極清脆的一聲響,隨即彈到了地上,骨碌碌滾到了他腳邊。

蕭凜低頭,只見那原本剔透的玉石已經裂出了一條長長的裂紋。

他陰著臉,俯身將那裂開的玉章攥到了手心,心裡積攢已久的怒火燒的快要控制不住,無比冷漠地開口“無恥?看來朕還是對你太溫柔了,沒有對比你是真的不會明白。你這般拘束,總是這個不許那個不行,朕一貫照顧你,

順著你,可你卻你這麼想朕!朕總要如了你的意才好!”

他眼眉一低,聲音忽然無比冷戾“來人,把這青樓裡的鴇母拉過來,教她好好學學怎麼服侍人,學會怎麼當一個合格的玩物!”

那鴇母原以為這男人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富商,可他的氣勢太強,不怒自威,比她見過所有的人都更有威儀,鴇母一時間不確定到底招惹了甚麼人物,唯唯諾諾地帶了東西進去。

柔嘉被他丟到了房間裡,一見鴇母過來,立即便厭惡地往後退。

“你走開,我不要學,你們都滾開不要碰我!”

然而大門被鎖緊,她無路可逃。

鴇母見多了這樣的姑娘,放下了東西,耐著脾性勸了一句“姑娘,你還是乖一些吧,那位看著是個不好惹的,萬一真的惹怒了他,恐怕你真的要吃苦頭了!”

柔嘉一眼掃過她拿來的那些東西,心裡滿是恐懼,抱緊了身子搖頭“我不想學,你拿開!”

“姑娘,你又何必這麼倔強呢?這種事越是逆著來,你受的苦就越多。你年紀還小,我瞧著你是個不懂的,倒不如學著點,你好他也好,他舒坦了你也不會難受,又何必這麼執著呢?”

鴇母並不理會她的排斥,自顧自拿起了冊子遞過去。

她追的緊,柔嘉被兩個人按住,怎麼躲也躲不開,被迫看了幾眼,憤怒的一把將那冊子撕了碎“滾開,我為甚麼要取悅他,我誰也不想伺候!”

她一邊哭一邊撕,那冊子被她撕了個乾乾淨淨,手一揚,碎紙片飄了滿地都是。

蕭凜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哭聲和撕紙的聲音神情愈發的冷漠“撕了就再拿進去,有多少送多少過去,朕倒要看看是她的脾氣倔,還是朕的耐心多!”

侍衛聽了他的命令不敢耽擱,又跟著鴇母傳了話。

柔嘉剛撕碎了一本,又有數十冊遞了過去,並且越發的大膽,一頁頁翻過,看的她渾身顫慄,縮在了牆角一個勁的哭著。

鴇母算是看出來了,這倆人估計原本就是一對怨偶,陰差陽錯鬧到她這青樓裡了。

既然這公子能追過來,又出了大價錢將她競下,想必心裡一定是看重她的,因此鴇母很有眼色不敢對她硬來,只是無奈地叫人去通傳該怎麼辦。

“她不想看,耳朵總沒壞吧,這點事還要讓朕去教你?”蕭凜冷冷地開口。

於是,鴇母不得已,又跟她細細地講著這裡面的門道。

柔嘉捂著耳朵,又屈辱又難堪,哭的情難自禁,把遞到眼前的東西全部掃落了下去。

可皇帝今日格外狠心,任憑她如何哭也不鬆口。

她母親早逝,沒人教過她這些,今日便索性跟她一切講個明白。

哭到後來,柔嘉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蕭凜才終於叫了人出去。

可他一靠近,柔嘉便想起了方才看過的一切,瞬間恐懼到了極點,手邊胡亂的抓著東西朝他丟過去“你走開,我不想見你!”

枕頭,杯子,茶壺……她能碰到的東西全數丟了過去,地上瞬間一片狼藉。

然而無論她如何歇斯底里,蕭凜卻還是一步一步靠近,直到把她逼近了角落裡。

柔嘉情急,已經沒東西可丟了,抄起一本冊子便朝他砸過去。

一整本冊子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膛,蕭凜腳步一頓,撿起來翻了翻,唇邊劃過一絲冷笑“原來你喜歡這本,那今晚就試試這本。”

他說著將冊子直接丟了過去,攤開在她眼前。

柔嘉滿是恐懼,連忙抖了下去,哭著罵他“你齷齪!”

“你這話未免說的太早,待會兒再罵也來得及。”蕭凜從前僅剩的一絲溫柔徹底消失,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自己脫。”

柔嘉從未見過他這般直白,聞言連哭聲都止了一瞬,睜圓了眼睛看著他。

“朕的話你聽不懂嗎?你不動手,難不成是想讓朕幫你?”

他說著便要動手,柔嘉捂緊領口已經退無可退,後背緊緊的貼到了牆上,顫抖著聲音搖頭“不要,我不要!”

“現在知道怕了,是不是太晚了?”蕭凜一想到她方才那誅心的話便止不住的發怒。

柔嘉幾乎要被他的眼神灼穿,下意識地便想逃。

她的逃避就像是引爆炸藥的最後一根火線,蕭凜一把將人按在了床柱,捏著她的下頜便要吻下去。

柔嘉後背發疼,眼看著他的唇一點點接近,情急之下一巴掌揮了過去。

啪的一聲響。

門外的兩個丫鬟被嚇得一僵。

兩個人面面相覷,一回過神來連忙敲門“公子,需要我們幫忙嗎?”

“滾!”

蕭凜冷聲回絕,臉色陰的快滴出了水。

門外的人被他一吼連忙走了開。

柔嘉方才那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腦袋嗡嗡地響,一回過神來才發現指尖有點麻。

她緩緩地抬頭,只見他下頜上被劃了長長一道血痕,為他原本就陰沉的

臉色愈發增加了一份邪氣。

蕭凜摸了摸那道血痕,指尖上沾了一絲血跡,眼神瞬間便愈發陰沉,捧著她的臉也不管她的掙扎便兇狠地吻了下去。

他這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撕咬,柔嘉瞬間便滿嘴的血腥味,又抬起了手朝著他揮過去。

可這次那手還沒落下,便被一把他攥了住,怎麼掙也掙不開。

“你再敢動試試!”

蕭凜陰鷙地看著她。

“你混賬!”

柔嘉朝著他哭吼,拔下了頭上的簪子便要刺過去。

可這次蕭凜卻不偏不躲,任她紮了下去。

柔嘉也是氣極,猛然聽到了他一聲悶哼,淚眼朦朧中才發現他肩上被刺的血紅一片。

她從未傷過人,被這鮮血一刺,連忙收回了手,驚恐地流著眼淚看著他。

蕭凜額上微微出了汗,一眼掃過那刺進皮肉的簪子,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面無表情地拔了下來。

簪子脫離的皮肉的那一刻,他眉頭才跟著皺了皺。

“朕真是小看了你。”他盯著金簪上的血涼薄地一笑,“你就那麼恨朕,恨不得殺了朕嗎?”

柔嘉看著那血,眼睛刺的生疼。

她恨他嗎?

大約是恨的吧?

柔嘉止不住的顫抖“是,我恨你,我恨你的掌控欲,恨不得永遠離開你,你為甚麼像遊魂一樣總是無處不在!”

“你再敢胡說信不信朕要了你的命!”

蕭凜徹底被激怒,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將人按在了牆上。

腳尖被提的幾乎要離地,脖頸被他的虎口抵著,柔嘉隱隱有些喘不過氣,卻愈發不肯低頭,噙著淚滿眼皆是憤恨“你動手啊,掐死我就一了百了,反正我受夠了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活在你的陰影之下甚麼也做不了!”

蕭凜一瞬間暴怒,恨不得真的掐死她。

可他的手心處貼上的血脈在微微顫抖,又將他拉回了一絲理智。

“殺了你豈不是如了你的意?”他鬆了手,陰著臉一點點逼近,貼著她的耳邊殘忍地開口,“朕不殺你,你不是不願過這種生活嗎,那朕便要你永遠躲不開,永遠困在朕的身邊!”

他說著那原本掐住的手忽然換了方向,任憑她如何哭鬧,掙扎,依舊毫不心軟地制住她的膝,按著她的後頸在她滿眼的心悸中重重吻了下去……

裡面又是砸東西又是扇耳光,外面守著的親衛擔憂皇帝的安危,聽得膽戰心驚,正欲起身詢問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聲裂帛,他們又連忙走遠了些。

哭聲混合著罵聲一直未停止,中間那門被拍的震天響,曾經被試圖衝出的人開啟,但只拉開了一絲縫隙,又被砰的一聲關緊,一推一扯爭執間,門板被撞的幾乎要從門框裡飛出來,看的樓底下的鴇母又心疼又害怕。

可皇帝正在氣頭上,誰也不敢為著這點銀子去惹怒他,齊成澤只得清了場拉了人下去。

鴇母看著他們一個個氣宇軒昂,儀表不凡的樣子也不敢驚擾,只好吃了暗虧跟著人下去。

已經入了夜,白從霜迫不及待地進了來,一進門,嗅到這劣質的胭脂水粉味立刻便掩了鼻子嫌棄地回身“那女人呢,怎麼樣了?”

鴇母得了命令,瞧見那暗處的人的示意不敢反抗,只得指了指三樓“已經按照您的要求辦了,還沒出來呢。”

這些煙花巷子裡的人慣會油嘴滑舌,偷奸耍滑。

整個三樓靜悄悄的,看著並不像有甚麼人,白從霜留了個心眼“你沒騙我吧?”

“我哪兒敢!”鴇母連忙擺手,“若是不信,您大可以上去瞧瞧,隔壁房間還空著呢。”

這是白家地界,仗著她也不敢欺瞞,白從霜實在按捺不住想看到她的狼狽樣了,便抬了腳朝著樓梯走去。

剛上了三樓,遠遠的正瞧見那房間的被燈光一照,窗紗上一閃而過的人影仰著頭劃過一絲令人心驚的弧影,而那壓制的聲音正是她最厭煩的那個細綿的語調。

定然不會有假。

白從霜這才放下心來,朝著身後的鴇母誇獎一句“乾的不錯,等我親眼看到了人,你重重有賞!”

“不敢不敢。”鴇母低聲下氣,瞄了眼那房間,“我估摸著還有一會兒呢,要不您先去房間裡坐坐?”

白從霜巴不得她多受些苦頭,她哭的越厲害,她這心裡就越舒坦,是以點了點,也沒介意近距離欣賞她的醜態,推了門便走進了那隔壁房間。

一走進房間,只隔著一道牆她聽得愈發清楚,不由得越發鄙夷,正準備出言諷刺的時候誰知身後的大門卻砰地一聲關了上。

白從霜一驚,一回頭卻見她身後跟著的侍衛不知何時全都都拖走了,她連忙拍著門大叫“開門,你們敢這麼對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可她一連拍了許多聲,門外卻無人搭理。

她正要發火的時候,身後卻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白從霜猛然回頭,卻瞧見那原本安排給

那個賤人的糙漢卻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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