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了這個林成，甚麼噁心玩意兒！！！”
京市理工科技大學男生宿舍樓的716寢室中，回到寢室跟蔣子業道歉的幾個舍友這會兒也看到了林成發的WG平臺資訊——有人把這玩意兒轉發到了校內論壇網路上，當然同時轉發過來的還有裴殊賬號評論的那兩張截圖。
如果說之前遊戲那事情還是他們豬油蒙了心沒發現，那這次林成的這個藉口就真的太□□裸了。
林成說他暗戀他們老三？
就瞎扯淡吧他！
蔣子業宿舍的幾個人敢肯定，就在大四之前，林成都不認識他們宿舍老三！之所以這麼肯定，純粹是因為那次老三去找林成對峙，他們也暗中跟去了，那會兒老三攔住了林成，但林成抬頭看到他之後，問的話是‘你是誰’。
京市理工科技大學的論壇上，也有目睹當時蔣子業林成對峙現場的同學站了出來證明，那天甚至不乏有人錄影，但奇怪的是，那些錄影都只錄到林成質問蔣子業有沒有證據證明遊戲是他自己的，然後蔣子業臉色蒼白，最初林成問蔣子業是誰的畫面竟然沒有任何一個看熱鬧的學生有儲存。
雖然如此，但這一次與數月前的情形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局面。
不久前蔣子業所釋出的《被偷走的人生》還停留在首頁，甚至被校園網論壇管理員直接加精置頂，哪怕偶爾有人覺得蔣子業沒有明確的證據，但卻也沒有了曾經斬釘截鐵般的肯定。
女生宿舍裡，林曉彤和江菲菲都看到了林成的辯解，但女生的直覺讓她們對林成的說辭本能地產生了厭惡噁心的情緒。
“太假了，林成如果真的喜歡過蔣子業，那他之前面對蔣子業的質問時，絕對不會是那種態度！”
曾經還是林成堅定支持者的兩個女生，在面對林成將虛假的感情拿出來作為掩飾自己罪行的行為時，終於徹底逆反。
可以說，她們剛剛因為蔣子業的《被偷走的人生》產生了多少感動與愧疚，就對林成有了成倍的憤怒。
整個論壇中，大概只有林成曾經的那些‘哥們兒’還站在他那頭，開口閉口說著證據，可是這會兒已經沒有人願意相信他們。
更多的人把林成在WG平臺上釋出的狀態資訊和他在校內網論壇上各種撩妹言論乾脆截圖做了一個巨大的合集，給每一個企圖給林成洗白的帖子中留下圖片回覆——這就是林成的愛慕之情？
716宿舍中，蔣子業的幾個舍友看到這個結果之後，總算鬆了口氣。
林成雖然噁心，但大家終歸還是有眼睛的，看清了林成噁心的真面目，沒有再受到他的矇騙。
***
裴殊在給林成的WG狀態資訊留下了那兩張截圖回覆之後，就暫時放下了手機，他畢竟是在和黎楚越吃飯，一直盯著手機看不好。
而在放下手機之前，裴殊的眼裡若有所思——這個林成的狀態，不太對勁，他尋求借口想要挽回自己口碑的情態太急切了，就像是……
就像是如果再不挽回自己的口碑，就要死了一樣。
當然，裴殊並不覺得僅僅因為今天的事情就會讓劇情意志認定的‘主角’陷入死亡危機，但林成的反應卻足夠告訴他許多其它的資訊。
裴殊下意識地覺得，這或許就是林成的弱點，也是劇情意志的弱點。
想到這裡，裴殊輕輕捻了捻手指，將這件事記在心裡，然後重新品嚐起了眼前的美食。
在裴殊對面，黎楚越始終耐性十足地坐著。
他沒告訴裴殊，自己其實並不介意裴殊看不看手機，反正只要裴殊在他眼前沒有消失就好。
他可以就這麼坐著，看裴殊看上很久很久。
不過他也有注意收斂自己的視線，沒有太過露骨地盯著裴殊不放——最多，就只是1分鐘裡盯著看個50秒。
黎楚越已經想不出自己是甚麼時候喜歡上裴殊的了，他只記得，有一天他父母告訴他，第二天會有個大哥哥來家裡做客，那時候他父母對裴殊的形容詞是乖巧、學霸、優秀、聽話，他心裡對這個第二天即將出現的客人很不以為然，覺得大概會是個無趣的玩伴。
但第二天出現在他眼前的裴殊，看起來確實是個安靜聽話的學霸，誰知道打起遊戲來能把他摁在地上瘋狂摩擦，而哪怕只是贏了比自己小8歲的小朋友，裴殊也能笑成暖陽。
他倔強地表示自己會輸是因為年紀太小了，但被看起來乖巧又安靜的裴殊笑眯眯地捏住了臉頰。
那時候，裴殊說甚麼來著？
裴殊滿臉開心的笑容，對他說：“那等你長大了來贏我啊！”
後來他和裴殊越來越熟悉，玩遊戲的時候也越來越多。
可是，還沒等他長大贏過裴殊，裴殊就‘不見了’。
想到這裡，裴殊‘消失’的糟糕記憶又爬上了黎楚越的心頭，他有些煩躁地甩甩腦袋，看到裴殊放下了手機，於是將一道裴殊喜歡的菜讓到了他跟前。
“這家店的酒釀魚羹很不錯，裴裴你嚐嚐！”
***
一頓晚飯，裴殊一開始沒覺得，後來吃著吃著才發現，自己這個8年不見的小朋友，全程都在顧著他的口味和用餐節奏，就差沒把他當成殘障人士在無微不至地照顧了。
吃到中途，裴殊親手舀了一碗湯羹遞到了黎楚越的跟前：“好了，你也好好吃飯。”
黎楚越接過裴殊的投餵，一臉開心愉快，哪裡還有前一天剛重逢時的戒備神情？
就連裴殊也沒有想到，只是一天時間，黎楚越就像是又回到了當年的‘小尾巴’時候，對著他再沒有陌生和防備。
就像是兩人之間完全沒有這8年時間的隔閡。
吃完飯，裴殊又乘著黎楚越的車，兩人一起回到了道南路公寓。
等兩人下了車一路電梯來到18樓，黎楚越才一臉期待地問裴殊：“裴裴，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裴殊對這沒甚麼所謂，他只是打算跟黎楚越講一講自己的遊戲工作室計劃，看看黎楚越有沒有投資的興趣，沒有的話他會想辦法抵押公寓貸款或是找其它的投資。
黎楚越看出裴殊不介意，就一把擰開自己的房門，像是大狗狗期待主人回家一樣，站在門邊，就差沒搖尾巴歡迎裴殊進門了。
裴殊笑了笑，順著黎楚越的意思進了他家大門——和他預想的不一樣，當初黎楚越少年心性，在他對門買了這麼套房子，但基本不住，房子保持著交房時的精裝修模樣，只多了一些被子枕頭和換洗衣服甚麼的。
那時候黎楚越經常賴在他的家裡，兩人擠一張床，或者一起窩在客廳玩遊戲，雖然兩人之間差了有六七歲，居然也能玩到一塊兒。
但眼前的房子，明顯已經佈設了各色軟裝，毛茸茸的長毛地毯、客廳的最新款各色遊戲主機和遊戲裝置、巨大的電視、舒適的懶人沙發和各色靠墊……
裴殊愣了下：“你常住這兒？”
黎楚越心虛了一下，其實這些都是他今天臨時讓陸友找人佈置好的，之前8年時間他都沒有再踏進這間公寓，甚至在前兩天還差點兒就要賣了它。
“咳，不說這個。”黎楚越轉移話題：“你不是要跟我介紹你準備做的遊戲工作室嗎？需要多少資金？甚麼時候資金要到位？”
裴殊聽到這問題當即好笑道：“黎楚越，你已經到你家公司上班了吧？你就這麼跟人談投資的？”
黎楚越不以為然。
跟別的創業者談投資，是另外的價碼——再說了，他負責的也不是投資事業部，是集團運營。
不過他知道，如果他不認真，裴殊大概會覺得他玩票性質，乾脆拒絕他的投資，於是他重新擺正了姿態。
“那……裴先生，你來講講你的這個遊戲工作室組建計劃、核心理念以及預期專案還有你的盈利模式吧。”
看到黎楚越一秒正經，裴殊也笑了笑擺正了面孔。
在這間佈置得溫馨舒適的客廳裡，裴殊和他的‘未來投資人’非常認真地講起了對於未來工作室的計劃。
***
極星工作室裡，原本下班時就準備離開的林成，在系統一連串的強制任務暴擊下，硬生生在公司坐到了晚9點。
對於系統一次性重新整理的4條強制任務，林成既恐慌又惱火，因為這些強制任務不僅強制，而且還有時間限制，要求他在1個月內完成，否則將受到未知懲罰。
這還是林成一天之內又一次在系統中看到明確的‘懲罰’字眼，之前的人生爽度下滑危機才剛剛勉強度過，現在又是新的懲罰就在眼前。
林成非常惱火地怒罵系統——【你這不是甚麼遊戲之王系統嗎！這個人生爽度甚麼的又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會有這麼多強制打臉的任務？！】
但系統給他的只有呆板的機械音回答——
【滴——遊戲之王系統將根據繫結宿主的內心真實慾望與道德強度匹配調整，
系統判定，當前所推進的就是最忠實於宿主內心期待的遊戲之王道路。】
林成的臉色很難看，忠實於宿主內心慾望？
沒有自主意識的系統說出來的話太過直白，如果不是因為系統的回答只有他聽得到，惱羞成怒之下他甚至都要遷怒於系統。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股火，又問——【打臉其他那些人就算了，打臉極星工作室的是怎麼回事？！】
一個猜想在林成的腦海之中冒出來，但是他又不太願意去接受這個可能性。
只可惜，直白的系統讓他沒有逃避的機會。
【滴——強制打臉物件，均對宿主持有懷疑及不信任，將影響宿主的遊戲之王成長道路，請宿主認真對待！】
終於看到這個結果，林成的臉徹底黑了。
那個垃圾遊戲不是隻在理工大的校內傳播的嗎？！
而在他看著電腦螢幕上WG平臺個人主頁下的各色評論還有校內網上幾乎一面倒的訊息後，他的臉色也越來越扭曲。
就在這時，還在公司的汪飛在極星工作室內部通訊軟體上敲了他。
汪飛：【林成，過來我工位一下，有事情要跟你確認。】
看著這句話，林成的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的肉裡，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著——這些看不起我的傢伙，你們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