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進山的《即明》策劃年底上線。
宣發提前半年也不早了。
陳導的咖位在這放著, 一動起來就是鋪天蓋地。
【《即明》官方:感謝感謝,感謝關注。照片、照片、照片。@大美女李瀟瀟@宇宙洪荒楊子異@……@路淶。】
熱度炒起來了,官博下面還是挺熱鬧的。
【大美女老婆啵啵, 愛您!】
【走開, 都走開, 大美女是我老婆。】
【大美女明明是人家老公。】
【楊老師很久沒出山了吧,還是陳導牛皮。】
【年底的電影我看定了。】
……
【就我一個人關心新人麼?】
【新人哥哥好帥,背影鯊我。】
【哥哥的腰不是腰,奪命三郎的彎刀。】
【哥哥的腿不是腿, 塞納河畔的春水!】
【啊啊啊,正面上我!】
路淶半死不活的微博號稀稀拉拉的長到了二十萬的粉絲量,裡面一大半是影粉, 少部分是顏粉。
一張高糊的照片哪怕再有氛圍, 畢竟看不到臉。
但這也不錯了。
二十萬的活粉, 在微博接廣告都能賺個大幾萬了,當然,路淶沒幹這事, 他的片酬陳導已經打了下來。
就路淶這樣的還不到十八線的演員, 片酬五十萬。
有這是大製作的原因,關鍵還是路淶值這個價。
陳導挺滿意的。
片場。
八月份了,三十多、將近四十度的高溫。
李瀟瀟是蟬聯三屆的影視後, 咖位不用說, 火得如日中天,楊子異多年前轉了喜劇路線, 這次被陳導請來演正劇男主, 也是轟動了半個娛樂圈。
兩人的實力都極為強勁, 但路淶跟他們對戲, 絲毫不落下風。
有的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路淶以後會火,只能說是必然。
到了收尾的時候,路淶趕了幾個通宵,今天要補的是他和男女主的對手戲。
男女主追兇而來。
年輕有為的心理醫生彬彬有禮,毫無破綻。
男女主只能離開走了。
女主這時對心理醫生頗有好感,在門關上時她回頭看了眼。
醫生端坐在心理診所裡。
門半開著,門牌號反著光,隱約可見一個倒過來的四字。
心理醫生上衣口袋裡裝著的鋼筆露墨了,他低頭打理,墨水洇溼了信紙,他屈起臂彎,露出了半張英俊的臉,疏離的溫和褪去。
表面的浮華驟然碎裂,寸寸湮滅。
他剋制著,把白大褂燒了。
肩骨微突、小臂的線條流暢,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根菸,火光裡、燈光裡、還有一點窗戶透過去的太陽光,如此複雜的光效仍舊照不清男人的五官。
他著低頭,模糊不清的臉,只有睫毛尤其清晰。
虛掩的門、半透的窗。
他還活著,卻像是舊日的影子。
畫面定格。
“咔!”
女主演李瀟瀟清醒過來,她喉嚨還殘留著酸澀,連眼睛都有些麻,她有點不能齣戲,見路淶走了出去,下意識跟了過去:“……路醫生。”
男主是楊子異。
他是老戲骨了,雖然他是男主,但不和李瀟瀟炒cp,劇裡劇外,他都是李瀟瀟的前輩:“瀟瀟!”
李瀟瀟一滯。
她揉眉心:“有點出不去。”
這個新人很契合這個角色,或者說賦予了這個角色靈魂。
楊子異也看向路淶:“……習慣就好了。”
路淶把煙掐了,他很少抽這個。
李源走過去,遞給路淶一瓶冰水:“淶哥,今天結束了,等會就回去休息了。”拍了一個月,也到了尾聲了。
路淶喝了幾口:“他呢?”
李源唇角抽了下:“在車裡打遊戲。”
說是助理,沒幹過一點正事。
路淶穿得是襯衫,天有些熱,他折起來了一些,房車裡拉著空調,漂亮的男生盤著腿打遊戲,非常囂張:“叫爸爸。”
遊戲語音開著,聲音嘈雜。
“叫你媽!”
“敢報電話號碼?線下單挑。”
池小天來勁了:“你哪呢?”
“魔都春林xx號。”
“……敢來砍死你。”
池小天擼袖子,正準備激情對罵過去,他的手機就別人拿走了:“……你幹甚麼?”
路淶垂下眼,退了遊戲:“別拿我的號罵人。”
池小天撇嘴:“我又沒有自己的號。”
他現在還是個黑戶呢。想了下,他盤坐起來,去抱路淶的脖子,“給我買個手機,我要自己的手機。”
路淶扶了下池小天:“沒錢。”
“你片酬已經到了!”
池小天去搶路淶的手機,“我都看到銀行發來的訊息了。”
他沒注意,就瞥了一眼,但好幾個零呢。
路淶不給池小天,他也進了房車:“你看到了?”
池小天被推到了裡面,被迫貼著車窗:“我看到了。”
路淶枕胳膊,頗為閒適:“看到了那也是我的錢。”他挑明的重點,“跟你沒關係。”
池小天震驚:“你的錢竟然不是我的錢嗎!”
路淶笑了聲,側目,聲音有些涼:“你真敢想。”
池小天都想好那筆錢要這麼花了,他要買電腦、買遊戲機、買全息眼鏡,他還想去市區吃高檔牛排和最貴的冰激凌。
竟然不是他的錢嗎?
池小天著實難過了,他偷偷去看路淶。
路淶閉目養神。
池小天拉下腦袋。
這個可惡的人類,賺到錢竟然不想著討好他,果然是個劣質的交.配的物件,可他也找不到更好的了,這個世界,路淶這樣的人類好像很稀少呢。
池小天抓頭髮,他難過著、難過著,又聞到那好聞的味道了,雖然心情還是很沮喪,但該親還是要親的。
他翻身過去,坐在路淶腿上,去摟路淶的脖子,路淶沒怎麼動,只是伸手去扶了下池小天的腰。
池小天親路淶。
路淶靠著背枕,迎合的張開了唇。
池小天親了會,又去解路淶的皮帶,路淶這次動了,他捏住池小天的手:“不行。”房車旁邊都是人。
他們昨晚才有一次,今天應該沒事。
不花錢可以,不跟他做不行。
池小天要抑鬱了,他埋頭,堅持解路淶的襯衫。
路淶胳膊撐了下背椅,微微起身:“池小天。”他嗓音冷淡,漆黑的眼珠看不到一點光,“停下。”
池小天顫了下。
他有點慫路淶,低頭,抿唇:“我要跟你睡。”
路淶察覺到些許不對,他捧起池小天的臉,聲音溫和了些:“有人,回去再說。”
池小天還在生氣,他掙開:“有人又怎麼了,這是見不得人的事嗎?”
魔界,只要看對眼了,他們都隨地交.配的。
也不是見不得人,但也不能被人看見是真的。
路淶往後靠了靠:“你想被人看見?”
“被看見又怎麼了?”
池小天昂下巴,“我不好看嗎?”
路淶發覺池小天好像真不介意,他擰眉,但還是道:“這種親密的事,只能你和我做,也只能我們兩個人能看。”
池小天不覺得這事有多親密,交.配而已,他有些煩躁:“我要和你睡。”他強調,“現在。”
路淶鉗制住了池小天的手,聲音很冷:“池小天!”
池小天才要氣死了。
他還要氣哭了:“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路淶調轉了下身子,把池小天壓在了背椅上,他屈著膝,弓著腰,肩骨微微隆起,氣息尤為冷冽:“不要鬧。”
“!”他這麼難過,路淶覺得他是在鬧,池小天奮力爬起,“你走開,我不要你了,我要去找別人,我……嗚。”
路淶真的要惱了。
他算不上是個很好的伴侶,但最起碼也是個合格伴侶:“你說甚麼?”
我要找別人,找十個!
池小天想說話,但路淶堵著他嘴,他只能吱吱嗚嗚。
路淶還壓著池小天的肩,他俯身,聲音清晰冷冽:“你說甚麼?”
我要找別人,找一百個!
池小天繼續吱嗚。
路淶繼續:“你說甚麼?”
……
往復好幾次。
池小天被堵的沒脾氣了,他睫毛又溼了,看起來蔫嗒嗒的,還可憐兮兮的,路淶才鬆手,他掌心有些膩,但他並不在意:“能好好說話了?”
池小天含淚點頭。
路淶坐到一邊,他頭髮有些亂了,但還是很帥,鼻樑挺拔,薄唇微微抿著:“你鬧甚麼?”
池小天又不高興了:“我沒有鬧!”
非要纏著他現在做還不是鬧?
路淶吸氣:“行。”
他看著池小天,“你喜歡這裡?”
池小天感覺後背有點涼,但還是說:“喜歡啊。”有空調,有手機,小冰箱裡全是冷飲和冰糕,累了還能睡覺。
房車是劇組暫時提供給路淶休息的,路淶也不會狂野到在這做,他的瞳孔漆黑,眼尾狹長:“下半年我會甚麼都接,最晚年底我買一輛同樣的房車。”
他忽然笑了起來,“到時候你喜歡甚麼樣的姿勢都行。”
池小天才反應過來:“……”
他的手抖了兩下。
媽媽,救命,他突然害怕路淶會弄死他。
路淶說完又冷臉:“還鬧嗎?”
池小天哽咽:“路淶……我,我其實也不是很喜歡。”
路淶安撫微微顫抖的池小天:“不,你喜歡。”
池小天哭了。
非常悲傷,他埋在路淶脖子裡,無聲掉眼淚。
路淶掐起池小天的臉:“不許靠著我哭,劇組的衣服,弄髒了要賠。”
冷酷無情,路淶比他還像惡魔。
池小天哭得更慘了:“你,你你,我我我。”
路淶又道:“以後也不能喝可樂了,雪糕只能吃一塊錢一根的,聽李源說,你還往遊戲裡氪金,上網買快遞?”
他說,“以後通通停掉。”
池小天:“!”
他爬到路淶身上,淚眼朦朧,“我不要。”
路淶給池小天擦眼淚:“不行呢。”
他語調溫柔,“我們一起努力攢錢買大房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