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手拉手回宿舍的。
三號到十號是考試周, 大學生在這個時候通常會很忙,總有人妄圖在半個月參透這一學期的課業。
池小天家在京都,但他爸媽不在京都,實驗室位置保密, 一分別就是一個月。
裴越送池小天去機場:“真的不考慮和我過年?”
池小天沒有考慮, 他覺得裴越可能有點分別焦慮症, 比起怕冷, 他更怕熱, 把圍巾往下扯了些:“只有一個月。”
他安慰裴越, “很快的。”
“一個月還快?”
裴越也知道自己又在找事了, 過年是要和父母一起過的, 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交代池小天,“記得想我。”
他們可以打電話, 還可以影片, 池小天不太明白裴越的不捨,但他還是答應了:“嗯。”
廣播在催了。
裴越送池小天離開:“包裡給你裝了巧克力, 等會餓了記得吃。”他深吸一口氣,放下不捨,“好了,走吧。”
池小天走了兩步:“我要走了?”
一個月而已。
裴越放手:“拜拜。”
池小天又回來了。
他隔著欄杆拉下裴越的衣領:“你還想親我嗎?”
裴越喉結滾了下。
或許哽咽住了, 他一時間有些不能言語。
池小天貼過去:“不想也沒有關係。”
他踮起腳, 去夠裴越的唇,“我親你好了。”
裴越想的。
他沒有說,他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池小天, 他俯身, 捧著池小天的後腦勺, 加深了這個吻。
#機場激吻#
……
池父池母在忙,也沒去接池小天,池小天也沒覺得有甚麼,他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洗鍋,一個人泡腳,他也是成年人,能夠獨立自主的生活。
他躺下後又忽然坐起來:“裴越……”他還沒有給裴越晚安吻,他們其實一天會親很多次,但裴越說早晚親一次才比較有儀式感。
空蕩蕩的房子沒有人,裴越不在。
池小天有些失落,他還沒反應過來這就是思念,他頓了下,揉了下自己的臉,自言自語:“他不在。”
是不在呢。
嗡。
放在桌邊的手機忽然響了。
池小天忽然很期待是裴越,他拿過手機——是裴越。
年輕男生相當英俊,有些桀驁的眉目帶笑。
裴越也沒在京都,他去他爺爺奶奶家過年。裴家的氣氛倒是很好,一個大家族熱熱鬧鬧的,裴越陪了會客才回自己房間。
他給池小天打影片,那邊接通的很快:“吃了沒?”
池小天坐了起來,他盯著裴越:“吃了。”
裴越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靠著:“吃的甚麼?”
沒事找話也要閒聊。
池小天:“米粉。”
裴越挑眉:“你自己煮的?”
他知道池小天經常自己一個人住。
池小天嗯了聲。
裴越笑了起來:“那我們小天可真棒呢。”
池小天睫毛動了下。
自己煮一下米粉也要被誇嗎?他有點不好意思,眼睛卻彎了起來:“你要看一下我的房間嗎?”
裴越挺期待的:“願意給我看?”
池小天糾正了下裴越:“是想給你看。”
池小天的房間物品陳列的齊整,有幾個大透明的展櫃,都是獎盃和證書。裴越學習還成,但真的比不上池小天,他以前沒太關心池小天身上的榮耀,今天見了才知道他物件原來這麼厲害,他坐端正了些:“我們小天真厲害啊。”
池小天又抿唇笑了下,眼睛亮的像星星。
裴越看著看著就安靜了,這時候也很晚了:“小天。”
池小天看過去。
裴越有點捨不得,但他知道池小天要早起的:“睡吧。”
池小天也覺得自己要睡了:“裴越,晚安吻。”
晚安吻?
裴越看到他物件對著手機啵了下,他當下就竄了起來,媽的,真的可愛死了。他高冷的物件對著手機衝他啵啵!
池小天要是在他邊上,他親都能親禿他!
*
實驗室有保密協議。
平常一般不許聯絡外人,池小天想打遊戲:“統哥,我不想在這呆了。”玩玩還好,以後真對著實驗器材,他覺得自己得少活幾十年,“幾號了?”
系統也沒想池小天待多久,池小天也是個消停不下來的主:“今天三十。”
確實是三十。
池母還穿著白大掛:“小天。”
她遞給池小天一個很厚的紅包,“新年快樂。”
池小天接了:“謝謝媽媽。”
哇哦,好厚,得有兩萬!
池母還是有點愧疚,她看著自己兒子,自己兒子這些天偶爾會走神,好像是在想一個人:“小天。”
池小天對著父母也很沉默。
他看過去,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池小天小時候有點自閉,這麼多年也沒改過來。
池母有點心酸:“在這裡開心嗎?”
不開心。我想打遊戲吃炸雞喝冰可樂!
池小天點頭:“開心。”
池母也笑了下,新的一年到了:“小天有甚麼新年願望嗎?”
她只是照舊問一下,並沒有真的指望池小天會回答,聰明的孩子都早熟,池小天四五歲就沒有再許過願望了。
“有。”
池小天對著驚訝的池母,“我想出去了。”
他想去見裴越。
一個月,原來這麼長,他想親裴越,或者被裴越親。
時隔好多年。
池母聲音都放輕了:“好……很好。”
池母去拿了通行證給池小天。
她親自送池小天去機場:“好好玩。”
池小天不知道他媽媽為甚麼紅了眼:“你不想我去嗎?”
池母連忙搖頭:“想。”
她說,“媽媽只是太高興了。”
她兒子都會想找朋友玩了,再也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了。
池小天以前大概不會管。
但他現在學回會了擁抱別人,他抱了下池母:“謝謝媽媽。”
池母突然很想見一下自己兒子的朋友,但她還是沒有唐突:“去吧。”
大年三十。
池小天坐上了裴越家的飛機。
他想他了。
晚上九點下機場。
池小天在出租上跟裴越打電話,接通了,他還沒出聲,那邊就就很興奮:“池小天?你能打電話了?”
是裴越的聲音。
池小天握著手機:“嗯。”
裴越爬起來,拉開窗簾,去陽臺上吹冷風:“寶貝,我真的想死你了。”他只能等池小天聯絡他,“你方不方便,我們開影片唄。”
他對著話筒膩歪,“我想看看你。”
池小天抿唇笑了下:“真的很想嗎?”
裴越說超級無敵霹靂想。
池小天不知道超級無敵霹靂想是多想,但他看到窗外有盛大的焰火,很想讓裴越也看看:“我來了。”
“來了?!”
“來哪?”
“操……別不是真的吧。你要騙我我真的會傷心死的!”
裴越簡直語無倫次:“你在哪?我去接你!”
他真的要高興瘋了啊,“你來找我了……媽的,我真想親死你。”
池小天把話筒拿遠了些:“我要到了。”
不遠處燈火通明,富麗堂皇,裴越家好大。
裴越抓起大襖衝下樓梯:“等我!”
裴母在和人搓麻將,見裴越跟抽瘋了似的:“你去哪?裴越!拖鞋換了!”
裴哥要接他老婆哪有心情換鞋。
裴哥抗凍!
池小天才下車,他拿著電話:“別跑這麼快,我才到……”他看到裴越了,道路旁雪還沒化完,夜色濃厚,那人身後是漫天炸開的焰火。
裴越把襖給池小天披上:“冷不冷?”
池小天不冷,他看著面前的裴越:“你不抱我嗎?”
裴越的手是冰涼的,他呼吸都有寒氣。
他搓手,虎視眈眈:“抱!”
得手熱點。
池小天被盯的臉熱,他瞥開眼:“……別這麼看著我。”
裴越的手熱了:“小天。”
池小天看向裴越,裴越的臉忽然放大,很近。
他被抱住了,很緊、很溫暖,呼吸間都是裴越的氣味。
裴越真的恨不得把池小天揉進自己懷裡,他眼神滾燙熱切:“再給我啵一下?”
池小天的睫毛顫了下。
他很不好意思,但還是摟住了裴越的脖子,輕輕在他唇上親了下:“啵。”
媽的。
真的可以死了。
樹上的雪還沒化開完,樹冠在寒風中微凜冽。
裴越扶著池小天的腰,在這裡吻他,他的愛很濃、滾燙:“……喘氣,看我。”他摸著池小天的臉,膝蓋也擠了去了他的腿縫,“你是不是愛我?愛我愛的不行,想我想的不行。”
否認也沒用。
裴越抵著池小天的額頭,他確定了:“你愛我。”他的世界在這一刻鑼鼓喧天,“我也愛你。”
他呼吸灼熱,“老子愛死你了。”
池小天才緩過來,裴越又壓了下來,他能感受到裴越的激動,但再親他就腿軟了:“……裴越。”
裴越不捨的移開,他蹭著池小天的唇瓣:“我想你。”
池小天能聽到裴越胸腔裡心臟跳動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響:“我也想你。”
我才知道,一個月、這麼這麼長。
裴越平復了下才能說出來話,他低頭:“去我家?”
去你家?
不太方便吧。
池小天被親的情動了,他蹭了蹭他靠著的裴越,聲音清晰:“我想了。”
裴越看著池小天,聲音都哆嗦了:“我想的那樣?”
池小天仰起臉:“嗯。”
是你想的那樣。
那還回個屁個家。
去最貴的賓館!開最貴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