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野喉結滾了下, 眼神突然有些兇,像是能把人剝皮拆骨活吞似的渴望。
他緩了緩才出聲:“……行。”
池小天覺得自己應該深思熟慮下再下手,但快樂不等人, 他給馳野的手塗了起了指甲油, 從塗抹到風乾大概十五分鐘。
他覺得非常完美, 吹噓道:“我都可以去開美甲店了。”
看看馳野手上的指甲油,簡直完美無缺。
一直扮成工具人的馳野這才出聲:“你好了?”
池小天點頭:“好了!”
他們倒沒有甚麼所謂精神潔癖,只接受做.愛不接吻的。馳野在親吻池小天,他把池小天抵在沙發上:“池老闆, 今天可不可以大方一點?”
每回都只有一次兩次, 會憋死的。
池老闆說不出話。
他在喘氣,才開始害怕,身體往後繃緊,睫毛抖的厲害。
馳野俯身, 聲音完全啞了:“池老闆不說話就是同意了?”青年在輾轉研磨身下人的唇瓣, 親到寡淡的唇色豔到彷彿滴血,他悶笑誇獎,“很漂亮。”
池小天仰著頭。
他抓著馳野的肩,推拒的阻止他解開自己的睡衣:“馳……野。”他真的有點害怕了,“……馳野。”
馳野不允許池小天拒絕。
他溫聲道:“你答應的。”
……
那瓶大紅色的指甲油真的很豔。
顏色鮮明。
都是池小天親自塗的, 漂亮極了。
池小天還換了好幾條*襪。
它們最後都廢了, 可憐巴巴的被扔到地毯邊緣。
……
一夜春宵。
*
池老闆是個黑心肝的資本家, 他不但沒有大方一點,還把被他剋扣了血汗錢的馳野暴打了一頓。
再次嚴厲譴責池老闆的不良作風。
強烈建議受害者馳野翻身作主,堅強勇敢的向黑惡勢力作鬥爭。
又過了幾天。
痊癒的池小天快樂的吃著牛油火鍋, 毛肚、黃喉、牛肉卷……丸子香腸蝦滑、鍋包肉, 他蘸著麻醬, 一邊刷手機一邊對馳野指指點點:“毛肚我要嫩一點的,掐好秒錶,一秒鐘都不許多燙。”
馳野這幾天被折騰的夠嗆:“差不多行了。”
他警告池小天,“你別太過分。”
池小天頭都沒抬,直接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腳馳野:“多一秒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哎,柯維楚吟分手了。”
柯維的朋友圈從那天滑雪回來後就一直沒更新,一更新竟然是這麼勁爆的訊息,池小天連火鍋都不吃了:“柯維還說他們是和平分手……哈哈哈,狗都不信。”
死對頭分手了怎麼辦。
嘻嘻,當然是幸災樂禍啊。
馳野見不得池小天這麼高興:“他們分手了你這麼高興做甚麼,你不會想趁虛而入吧,池小天,我告訴你,你不能這麼沒節操。”
池小天是明晃晃的拜金,一點都沒有掩飾的那種。
池小天在給柯維打電話:“甚麼趁虛而入……行了,別說話,我也不想聽。柯維接了,我要跟他講電話,你閉嘴!”
馳野:“……”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剛見面的時候池小天看著他兩眼就放光,這才幾天,馳.怨婦.野深沉的盯著池小天,吃掉了他剛刷好的毛肚。
你就打吧,他全吃完。
池小天沒有關注馳野:“你們分手啦!肯定是楚吟踹的你對不對!”
柯維沉默了下,他好像在笑:“不是,是我提的分手。”
他看不上楚吟了,不想在浪費時間。池小天和馳野這兩個人他誰都不喜歡,但他喜歡池小天和馳野這一對。
很舒服。
池小天不信:“你騙我的吧,你捨得跟楚吟分手?”柯維這兩年因為楚吟可風光了,豪車名錶,連住的地方都是別墅。
“雖然我的確騙了你很多次。”柯維看著自己家被摔碎的瓶瓶罐罐,“但我這次真的沒騙你。分手,我提的。”
楚大少爺氣壞了,他們剛吵過一架,頭一次差點打起來。楚吟雖然渣,但不至於沒品,他不會跟柯維動手。
池小天很疑惑:“真沒騙我?”
柯維挑了塊乾淨的地方:“你找我就這點事?我還要請阿姨過來打掃,沒事就掛了吧。”家裡亂遭遭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池小天這才有點信:“真的是你提的?可這怎麼可能,不是……你為甚麼要分手?”
難道要他說是因為羨慕你。
柯維知道池小天是給他添堵來的:“在掛電話之前我告訴你一件事吧。”他刻意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楚吟看上了……馳野。”
嘟——斷線了。
池小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甚麼?”
馳野剛剛也豎起了耳朵。
他的臉有點黑:“沒甚麼。”
開甚麼玩笑?
池小天其實聽清了:“馳野,馳野。”他叫著馳野的名字,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楚吟看上你了哎。”
火鍋還在滾著熱氣,燙好的金針菇沾滿了牛油,空氣裡飄蕩著辛辣的白霧。
馳野瞥了眼池小天:“你就這麼高興?”
他對楚吟沒甚麼印象,就見了幾面,就是個路人,說厭惡也提不上,就是有點膈應,“你就不怕我跑了?楚吟可有錢了。”
池小天認真思考了下。
隨後搖搖頭:“不怕。”
他沒想著會和馳野在一起多久,馳野跟著楚吟、或者其他甚麼人都一樣。
馳野誤會了池小天的意思,他笑起來,上挑的眼尾還是很冷淡,骨相優越,俊美的出奇,令人目眩:“你對你自己這麼有自信?”
就確定他不會走了?
池小天怔了下,眼珠微動,他埋下頭:“嗯。”
池小天日後裡計劃沒有馳野,他想的是馳野會走。
馳野和池小天相反。
所以他們得到的結論也是南轅北轍。
*
*
楚吟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他追起了馳野,電話不接、微信拉黑,他就親自來找馳野。賓利上擺滿了玫瑰,紅豔豔的、一片火紅。
紅玫瑰的花語是我愛你。
他對感情很直接,也很熱烈。
池小天趴在陽臺直樂:“馳野,楚吟又來了!”
吃瓜群眾的大旗永不倒。
馳野很不滿意池小天的態度:“有人追我,你笑甚麼?”他指使池小天,“到你宣誓主權的時候了,去,趕他走。”
池小天擠開馳野:“你指揮狗呢。要去你自己去,我們都快在這個小區出名了。”一連好幾天,天天有人看笑話。
楚吟是很張揚,但沒有擾民。他很安靜,這會正站在樓底下抽菸,身材瘦削,容貌俊美,還挺吸睛的。
GAY圈不大,幾天的發酵期間,能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楚吟是少見的優質一,追他的人排的隊也挺長的,頭一次見楚大少爺這麼舔。
馳野又看了眼楚吟,他覺得不能再讓楚吟這麼鬧下去了,有點難看:“我要下去找他談談,你去不去?”
池小天立馬跑進去換衣服:“去!”
他跟系統報備,“馳野和楚吟要開始撕了。”
系統恭喜池小天:“兩個主角又因為你要打起來了呢。”
池小天自動忽略系統嘲諷的語氣:“都怪我太優秀了。”
系統:“……”
它就說一個字,“淦。”
池小天翻了件厚點的外套,叫上馳野:“走啦。”
馳野本來就不爽,看池小天這麼興奮就更不爽了,他捏著池小天的臉,稍稍用力,夾起他臉頰的軟肉:“你給我消停點。”
池小天撇嘴,乖了一點。
至少眼珠不亂轉了。
楚吟先看見了馳野,他把煙掐了後才又看見馳野身後的池小天,他們是情侶,一起下來也正常,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圈:“你們好。”
池小天很好查,就是一個來魔都想著釣大款的拼xx假名媛。馳野也很好找,他在一個群裡發過照片,見過他那張臉的人就很難忘,不查不知道,一查就很清楚。
他們這對兒也挺奇葩的,兩人目的都不純、都不是甚麼好人,竟然看起來是一副歲月靜好、挺恩愛的樣子。
池小天沒想到楚吟還會和他打招呼,他還以為楚吟會直接忽視他,畢竟他們之間一直很不愉快,他也沒冷落楚吟:“你好。”
他甚至還提議道,“上去坐坐?”
楚吟還沒拒絕,馳野把手搭在池小天肩上,皮笑肉不笑:“你怎麼這麼熱情。”
出於禮貌啊。
池小天一直是個很有禮貌的人,但他這個時候知道自己應該給馳野留點面子,他別過頭:“不去就不去嘛。”
柯維跟楚吟分手的理由挺可笑的,楚吟一度以為自己被耍了,柯維說他要去找真愛……真愛,他看向池小天馳野,這樣的真愛?
也許是被柯維率先踢開的,楚吟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不用上去了。”他看向馳野,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們的事了。”
馳野當初在群裡放照片求聯絡……很明顯,是池小天聯絡馳野了,雖然不太清楚具體過程,“你們應該是假情侶吧。”
花花世界,千姿百態,個人有個人的活法,他這不指責的意思,事實上,要不是因為柯維因為這事跟他掰了,他還覺得挺好玩的。
紙包不住火。
池小天也沒想著能瞞多久,他雖然有點臉熱,但還是承認了:“嗯。”
馳野也沒反駁。
死不承認也沒意思。
楚吟看著這對真愛,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兩百萬,你們分手。”
幾乎是瞬間,馳野看向了池小天,他擰起了眉,神色有些冷峻,楚吟也看向了池小天,他接觸過馳野,這個人是真的傲慢。
池小天不一樣。
他是真的窮,他真的沒錢。
兩百萬,真的很多了。
很多人的愛情連二十萬的彩禮都撐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