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見不到底,綱吉想起哈利說過裡面有著並不如同童話裡那樣貌美迷人,反而是顯得十分兇猛殘暴的人魚生存。
思緒漸漸零散地模糊不清了,只記得一股極為微小的哀傷沿著神經末端慢慢蔓延向上,一點點侵蝕整個大腦,他想說自己不明白這是為甚麼,但事實是他了解得很清楚,清楚得心微微地發澀。
這是個很像童話的普通人的世界,勇者,魔王,魔法世界,巫師,神奇生物,一應具存,卻獨缺他生存的必然要素。
或許十年前的他會在驚訝一番後一邊廢柴著一邊喜歡上這個世界,但十年後的他脫離了‘廢柴’這個名詞,也脫離了童話。
他是澤田綱吉,彭格列十代目。
哈利·波特的這個雙休日過得十分糟糕。
週六幾乎一整天被他用來練習魁地奇,但他的好兄弟羅恩的第一次魁地奇訓練就慘遭斯萊特林這群不受歡迎的人的圍觀,幾乎只持續了半小時就不得不倉皇結束,還有了兩名傷員,之後的一天多一點的時間他們不得不把眼光集中在羊皮紙和課本中間,哈利這才發現沒了綱吉的幫助他的那些論文需要多大的精力才能勉勉強強的搞定一篇,對那慄發男孩也更多了幾分依賴。
只是依賴心剛剛生起就想起那個夜晚男孩雲淡風琴的說著自己是黑手黨的樣子,他又不得不花上更多的時間讓自己暫時忘記那個晚上,以換得短暫的注意力來寫上一小段論文。
羅恩也和他一樣無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哈利知道羅恩也無法忘記他在魁地奇球訓練時的糟糕表現,兩個人的狀態糟糕的後果就是直到週日的晚上,夜□臨,他們仍然還有兩篇論文沒有解決。
赫敏坐在火爐旁一邊織著她的小精靈襪子一邊和金妮愉快的聊天,他和羅恩短暫的討論後,一致認為赫敏不會同意他們借鑑她的論文。
於是苦命的作業之路仍然繼續。
窗外的天空越來越黑,偶爾有零星幾顆星星在烏雲籠罩下逃出,沒過多久又被重新抓進黑暗的牢籠,公共休息室裡的人漸漸變得稀少起來。
等到十一點半,赫敏打著哈欠向著他們走來,“快做完了嗎?”
“沒有。”羅恩的心情十分暴躁。
小兩口——自從某次被慄發男孩吐槽後,雖然哈利表面上沒有說出口,心裡已經預設了這個稱呼——又開始了慣例的吵嘴,哈利聽了兩句就低下頭重新開始論文,直到兩人的爭吵被停靠在窗臺上的赫梅斯強制結束,他的注意力才再次從作業上放開。
“珀西怎麼會給我寫信呢?”羅恩扔下羽毛筆,非常奇怪。
然而等他看完信後,那奇怪的表情就被轉變為厭惡,他把信塞給哈利和赫敏,他們兩湊在一起看完了那封信。
信的大體內容是勸導羅恩放棄和哈利為伍,以及請他跟隨他的腳步。
哈利的心有些發顫,他努力使他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似乎他覺得整個事情都非常可笑,“如果你想——嗯,跟我‘斷絕關係’,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有暴力傾向。”
羅恩伸出手,“把信還給我,他是——”羅恩一把將信撕成兩半,“世界上——”四片,“最大的——”八片,“傻瓜。”他把信扔進了爐火。
“來吧,我們得在天亮前把這東西寫完。”他輕快地對哈利說,把天文學的論文又拉到面前。
(以上來自hp原文)
哈利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隨即又為自己懷疑的心而感到可恥,他看著似乎毫無所覺的羅恩,決定把這當做一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就在這時,公共休息室的門突然被開啟了,發出輕微的和地板摩擦的聲音,哈利反sh_exi_ng的抬頭去看,看見慄發男孩披著校服斗篷面無表情地關上門,手裡還抱著一隻看上去有些奇怪的動物
。
這是自那個晚上後兩人第一次遇見。
“嗨,綱吉?”他的聲音很輕,輕到讓他懷疑除了他自己有沒有第二個人能聽到這聲招呼。
“嗨,哈利。”男孩對他勾唇,露出無比陌生無比熟悉的微笑,就像是他對霍格沃茨裡所有熟悉的陌生的人露出的那種。
哈利突然覺得心有些發冷。
他似乎發現了甚麼,但好像,晚了。
☆、第 20 章
“綱吉你……這麼晚了在外面做甚麼?”哈利盡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帶它散步,”綱吉的手輕柔地拍著那隻奇怪的動物,哈利注意到它的腦袋周圍似乎燃燒著……火焰?!
“這,這是甚麼?”哈利的聲音有些結巴。
“是納茲啊。”綱吉眨眨眼,抱著可愛的小動物來到三人中間,雙手抱住小小的身體把納茲舉到三人眼前,“我的寵物。”
“我記得……”哈利嚥了口口水,“霍格沃茨只接受貓頭鷹,貓和蛤蟆做寵物的吧。”那還是海格在他剛剛入學的時候說過的。
“納茲很乖的,比貓甚麼的要好養很多。”比如隼人的瓜就是這樣。
羅恩像他的好哥們一樣,不敢輕舉妄動,“可可可這是獅子啊!”
“格蘭芬多的形象不就是獅子?”綱吉回想了一下霍格沃茨的校徽,確認自己沒有記錯。
重點是正常人會養一隻獅子做寵物嗎?!羅恩把吶喊含在喉間,敢怒不敢言。
用手指在不知為何十年裡都沒有長大哪怕一點點的小獅子的頷下輕輕搔弄,納茲舒適的眯眼來磨蹭他的手臂,赫敏見狀終於小心翼翼地湊上來,伸出顫顫抖抖著的手,一邊看著小獅子的反應一邊靠近。
納茲看著湊上來的手指,低下頭嗅了嗅,在赫敏緊張的眼神中主動用臉頰蹭了蹭,愜意地眯眼。
女xi_ng對於可愛的寵物總是沒轍的,赫敏很快敗下陣來,抱著納茲走開,綱吉看著重新回去奮鬥在木星的衛星群中的羅恩,以及在他面前有些尷尬地不知道該做甚麼的哈利,出聲提醒,“快午夜了,明天不用上課嗎?”
“啊?”哈利呆愣愣的應了一聲,越加窘迫地低下頭,“那個,我是想——額,我想,我有些話想說,那個,你知道——前天晚上,額,我想說我只是,只是……”
公共休息室裡空蕩蕩地,很安靜,少年的聲音縮得再小也無法阻止其他人把他模糊不清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羅恩抬頭剛想對他的噪音發表些抗議,就被赫敏一巴掌捂了回去。
“彆著急,慢慢說。”澤田綱吉溫柔地遞上水。
但這時的哈利一看到他的笑容便越加煩躁,“我只是有些驚訝,並,並不是……”害怕甚麼的。
他有些急切地看著男孩的臉,想說很多,話卻堵在嗓子眼,一旦出口便組不成句子,臉漸漸憋得通紅,帶著眼圈兒都紅了起來。
慄發男孩沉默了許久,最終只默默嘆息一聲,“我知道,”他拍拍他的手,挑眉笑道,“現在還不寫作業,難道準備明天在課上寫?”
挫敗得自怨自艾的少年這才反應過來,慘叫一聲,撲倒在桌前了。
澤田綱吉袖著手和赫敏一起坐在一邊,赫敏偏著頭仔細觀察著慄發男孩,換來男孩好奇的回望,“有甚麼事嗎?”
比起問這個捉mo不透的男孩……
赫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