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開口詢問。
“很可愛,就像……天使。”哈利想了一下,這麼形容道。
赫敏被他的形容弄得打了個冷戰,“算了,當我沒問。”
“等你看到他,你也會這麼覺得的。”哈利聳聳肩,毫不在意。
第二天的早上一如以往的每一次一樣的慌亂,哈利和幾個孩子們慌慌忙忙的在鳳凰社派出的警衛的護送下提著他們的行李箱和貓頭鷹籠子,身後還跟著變成黑狗的小天狼星,步行趕到國王十字車站。
小天狼星因為終於能夠從那間yin暗的房子裡出來放風而顯得十分開心,這讓哈利的心情更加愉快,如果不是鄧布利多不允許,哈利甚至都想讓小天狼星保持這樣的形態和他一起去霍格沃茨了。
九又四分之三的站臺上擠滿了學生和送行的家人,哈利一邊急促的呼吸著一邊在站臺上尋找那頭毛茸茸的栗色短髮,不過很可惜一無所獲。
他們在站臺上短暫的停留了一會,哈利抓緊時間享受剩下的和鳳凰社人在一起的時光——其實主要是小天狼星——直到最後所有人圍起來,大家互相擁抱,目的提醒他們要注意寫信時的內容,以免被人攔截貓頭鷹。
小天狼星最後在火車開動後瘋狂的追著車窗奔跑,站臺上的人看見狗追火車,都樂得哈哈大笑,哈利有些悲涼,眼看著自己的教父慢慢從自己眼中失去蹤影。
“嘿,哥們,高興點吧,不要總想著這些。”羅恩拍拍他的肩膀。
哈利笑笑,提議,“我們去找間包廂吧。”
羅恩和赫敏互相交換了一下目光,“我們——額——羅恩和我應該到級長車廂去的。”赫敏有些尷尬的說。
“哦,那沒事,你們去吧。”哈利覺得自己又有些不舒服了——事實上自從前兩天當自己的兩位好友都收到升任級長的通知書後這種不舒服就開始了,所有人都興高采烈,這讓他為自己產生那種‘為甚麼不是我,我比他更優秀’的情緒而尷尬,那天直到最後他得知他的父親和小天狼星從前都沒做過級長而感到好些,但仍然免不了失落。
羅恩有些躲躲閃閃的,似乎感覺很抱歉。
哈利笑著安we_i他,最後和金妮一起,拖著自己的箱子在過道里艱難的尋找包廂。
火車已經開動了好一會,包廂裡早就坐滿了人,哈利注意到許多人都懷著極大的興趣盯著他看,這和過往的每一年其實都一樣,但他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到赫敏告訴過他《預言家日報》在整個夏天都在告訴讀者他是一個謊話連篇愛慕虛榮的人。
他有些害怕綱吉會和這些人坐在一起,聽信了他們的話,又控制不住自己有‘如果他相信了,那也不過如此’這樣yin暗的想法。
在最後一節車廂裡,他們遇到了納威,這位五年來如一日圓滾滾的很可愛的同學氣喘吁吁的抱怨,“到處都滿了……我找不到座位……”
“你在說甚麼啊,這裡面還有地方呢。”金妮從納威身邊擠過去,看向後面的車廂,“這節車廂裡不是一個人都沒有?”
哈利也看到了,不過他沒有注意的,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在空車廂對面車廂裡,笑得溫柔如天空般的慄發男孩身上了。
“哈利?”金妮費力的將行李塞進空車廂,見他沒動,又回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
“哦,不,不,沒甚麼。”哈利連忙回神,在金妮的幫助下也把自己的行李搬進車廂,但他沒有坐下,而是一邊對兩人說了句抱歉,一邊轉身出了車廂。
“哦,他今天真奇怪,不是嗎?”金妮對對面的納威聳了聳肩。
“額,哦,是,是的。”納威低下頭,臉有些紅。
當哈利不管不顧的拉開那間車廂門後,
盯著那雙大大的栗色眼眸,才驟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好要怎麼和這孩子說話。
——也許他確實幫助了這個男孩,這個男孩也確實和他過去有著相同的經歷,但他們打過交道的時間畢竟連一個星期都不到,哈利突然發現。
並沒有哈利那麼多的顧慮,澤田綱吉其實在他來到包廂外的時候就看到他,此刻看到哈利推門,也就很自然的抬頭對他笑了笑,“嗨,哈利,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哈利突然有一瞬的恍惚感。
就彷彿他眼前的並不是那個時而顯得楚楚可憐,時而又有些活潑多變的男孩,而是一個和他一樣——不,和鳳凰社的大人們一樣的成年人。那麼遙遠。
“額,你好。”他突然有些臉紅。
澤田綱吉有些奇怪,他是不知道哈利這些時候究竟去了哪裡,不過看上去……似乎有些奇怪的經歷?不然這時的反應怎就這麼反常了?
但一般人並不喜歡被人刺探隱私,於是他也貼心的並沒有詢問,轉而向他介紹對面的女孩,“這是盧娜·洛夫古德。”
哈利這時才開始認真打量起這個女孩,這女孩有著一頭亂蓬蓬長達腰際的金黃色頭髮,耳後插著魔杖,脖子上掛著一串用黃油啤酒的軟木塞串成的相戀,耳朵上還有胡蘿蔔形狀的耳環,她面前的雜誌明顯是顛倒著拿的——這些無一不顯現出這女孩的怪異。
“哦,你好。”他這麼對著那女孩道。
“你是哈利·波特。”盧娜恍恍惚惚的回答,眼睛卻死死盯著哈利。
“這我知道。”哈利說,他越發覺得這女孩怪異了。
綱吉將身體向裡面挪挪,空出一個人的座位來對他招手,“雖然盧娜看上去很奇怪,但是個很有意思的姑娘。”
“哦,別在我面前這麼說。”盧娜挑眉回了一句,做出生氣的樣子。
“別裝了,”綱吉笑著回她,態度親暱自然,“難道這麼親密的接觸到救世主還不能讓你高興?”
哈利臉有些紅,這些他並沒有對綱吉說過,那麼只能是綱吉自己打聽到的——他猜也能知道現在的人們對他都是何種評價,不免有些沮喪,卻不知為何會為男孩向別人打聽自己的想法而感到高興。
盧娜高高的舉起那本拿反了的雜誌,咯咯的笑著,不回答他了,綱吉轉頭看到哈利微紅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玩,不過還是做出怯怯的樣子,“哦,哈利,你不高興了嗎?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沒事。”哈利連忙道,“我只是,額,你沒有聽到大家亂說些甚麼吧——那些,那些都不是真的!”他急忙澄清。
年輕的黑手黨教父看著他,越發覺得好玩——天知道他從前接觸的那些都是甚麼人,不論是他的那群守護者手下那些其他人,在面對他時都是從容自然,即使出去和其他家族的人談判,也不過是勢均力敵的衝撞或低眉順目的獻媚,甚至是砸場子,總而言之,從未有人用這種態度對他,哪怕是有些相像的庫洛姆,在最近幾年也越發膽大了起來,總會聽從骸那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的命令,做出一些讓他哭笑不得的事。
他覺得哈利是個很神奇的人。
作為這麼一個被人包圍著的中心這麼多年,居然能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狀態,簡單純真又可愛,讓人羨慕不已。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問道,“那麼,你沒有想要我崇拜你吧?那樣我可是會敬而遠之的。”
“……當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