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蘇秋便是距離任黎再遠,任黎也仍會心心念念著陸蘇秋。這是不爭而無法改變的事實。
陸蘇秋不可置否的打消了這個想法,也不曾懷疑任黎是在唬騙她。
或許是因為眼神騙不了人。
任黎那雙涼薄的桃花眼,唯有望向陸蘇秋時,會似融了細碎微光般柔和,眸底繾綣著深情款款。
只一眼,便能讓陸蘇秋似醉非醉。
那是無人能窺見,獨屬陸蘇秋一人的溫柔鄉。
陸蘇秋的佔有慾從不比任黎遜色,她獨霸著任黎這不為人知的一面,而肆意的享受任黎對她的放任,持寵而嬌。
任黎或許便是她四處作妖的資本。
*
微風拂過,又是盛夏。
時間轉瞬即逝,輾轉間,距高考僅剩一個星期。
陸蘇秋索性住進任家,督促好任黎的作息,以免任黎為了複習徹夜不眠。
事實證明,陸蘇秋或許是想得太多。
夜晚,任黎還未有多少睡意,陸蘇秋自己便已困得睜不開眸。抬頭看看鐘,也才十一點。
陸蘇秋慵倦地打哈欠,想著再等任黎半個小時。
被陸蘇秋微小的動靜吸引,任黎抬眸,毫不猶豫地將手中剛還在翻閱的課本合上,“困了?”
陸蘇秋死撐著搖頭,口是心非,“沒有。”
任黎太瞭解陸蘇秋了,瞭解她的脾氣,瞭解她的習慣,以及一切。她懂陸蘇秋,勝過陸蘇秋懂自己。
陸蘇秋熬夜熬得少,通常十點多,便已是躺在chuáng上。
這個點,陸蘇秋困得大概坐不住了。
“在我這不用qiáng撐著,”任黎毫不留戀的從書桌前起身,把陸蘇秋半推半就的牽到chuáng沿旁,“小騙子,困了就說,我陪你睡。”
陸蘇秋懵懵的驚訝道:“你不復習了?”
她還做好了任黎要通宵的心理準備,打算吵著鬧著硬把任黎拉去睡覺。
卻不想,原本預計的劇本全反了,任黎竟跑來勸自己睡覺。
“嗯,”任黎低聲笑了,“書沒有你好看。”
陸蘇秋連眼神都懶得給任黎一個,她能和那堆枯燥無味的課本相提並論嗎?
“乖,”任黎把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聲音輕得似在低語,“該睡了。”
陸蘇秋也懶得推脫,索性躺到了chuáng上。
任黎把房裡的空調升高了兩度,得來陸蘇秋不悅的反抗,“遙控器給我,我要降回去。”
任黎不肯退讓,態度驟然qiáng硬:“溫度太低容易感冒。”
陸蘇秋和任黎對視三秒,見任黎眸底古井不波且面不改色,心知怕是沒戲。
陸蘇秋蹙眉,“我拒絕。”
似是預料到陸蘇秋的反應,任黎慢條斯理的解釋,“你感冒了,我會心疼的。”
陸蘇秋:“可我不會。”
沒心沒肺的小騙子。
“不行。”任黎神色一凜,回絕得簡潔了當。
陸蘇秋威脅道:“那我明天回去。”
任黎頓時頭疼,卻拿陸蘇秋沒辦法,故而嘆息著退讓:“只能降一度。”
“行。”陸蘇秋欣然同意。
無疑,又是一場以陸蘇秋完勝收尾的無懸念爭執。
“小騙子,”任黎放重嗓音,語氣帶著幾分自嘲,“這輩子我只在你這認栽。”
還栽得心甘情願,像個傻子。有苦也說不出,誰讓她喜歡陸蘇秋呢?
再苦都是甜的。
……
高考那天,陸蘇秋掛著淺淡的微笑,在分別前給了任黎一個深深地擁抱。任黎並未多言,只默默地轉身離開。
走了四五步,任黎倏地駐足在原地,側過腦袋,默不作聲的回望陸蘇秋。
視線落在陸蘇秋身上的那一刻,任黎眼眸深邃,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笑得風輕雲淡。
陸蘇秋也心領會神的朝任黎笑了。
陸蘇秋沒留給任黎任何鼓勵,因為她清楚,任黎根本不需要這些。
在任黎眼底,陸蘇秋便莫過於她最大的鼓勵。
*
很快的,從考試再到出成績,似是一眨眼的功夫。
陸蘇秋下學期倒是有模有樣的稍微認真了點,奈何心有餘力不足,高考成績也不怎麼光彩。
陸蘇秋倒是無所謂的,以陸家的家庭條件,夠她一輩子當個闊綽大小姐。
再者,她哪天就算破產了,也還有她家任黎當後臺。天塌了,任黎都能替陸蘇秋撐起來,哪還用擔憂些甚麼。
相比陸蘇秋之下,任黎發揮得遊刃有餘,順利考得理想大學。
但任黎卻沒有想象中的愉悅與激動——
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出榜的成績,任黎抿唇不語,腦海中僅剩下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