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黎看著自己手中被硬塞來的《一千零一夜》,不禁皺眉,“我不會讀這個。”
“你可以學啊,”陸蘇秋睜大清澈的眼眸,說得理所應當,“你學完不就可以給我讀了?”
任黎:……
任黎再次拒絕,陸蘇秋便抱著自己的玩具熊,跑去給任父任母告狀。
最終,在陸蘇秋‘誠懇’的態度下,任黎把整本《一千零一夜》學得倒背如流。
每天下午一改自己的閱讀習慣,開始拿起《一千零一夜》,溫聲細語的朗讀。
任黎想著,就當是照顧小妹妹,她稍微付出一點也沒事。畢竟陸蘇秋都喊她一聲“任姐姐”了,她也該照顧好這個漂亮小妹妹。
可陸蘇秋偏生聽不完三個故事,就開始對著窗外走神,似乎全然沒有聽故事的興致。
任黎講到故事的一半,忍無可忍合上書,想與這位小妹妹好好jiāo流一番。
任黎喊了一聲,“陸蘇秋。”
陸蘇秋沒反應。
任黎放大聲音,再喊了一次陸蘇秋。
“嗯?”陸蘇秋總算回過神,她後知後覺的胡扯道:“任姐姐故事講得真好,我聽得都入迷了。”
“小騙子,”任黎的嗓音極涼,她毫不留情的戳穿陸蘇秋,“我的故事都還沒講完。”
真是從小就鬼話連篇。
陸蘇秋:……
知道自己敷衍不過去,陸蘇秋便伸出小手,輕輕扯任黎的袖子,把嗓音放軟:“對不起,我走了一會兒神。任姐姐不會生氣的對吧?”
任黎果斷道:“會。”
陸蘇秋戲jīng上身,瞬間嘴角下垮,紅著眼睛像是要哭出來。
任黎知道陸蘇秋下一秒要飆戲了,“停,別哭!”
陸蘇秋一哭,任父任母就會找任黎興師問罪。最後還得任黎親自出馬,來把陸蘇秋逗笑。
陸蘇秋聞言,哭得更兇。
任黎被折騰得頭疼,立即改口:“我原諒你了,你一點錯都沒有……”
話音未落,陸蘇秋的眼淚果真收住了,她抬頭哽咽的問任黎:“真的?”
任黎道:“姐姐不騙你。”
“不是我的錯,那就是任姐姐的錯了,”陸蘇秋的臉頰還掛著淚,惹人憐惜,她委屈萬分的嘟囔,“任姐姐把我惹哭了。”
神邏輯。
任黎卻是認栽,被陸蘇秋莫名其妙的叩鍋,還要心甘情願的道歉,“都是我的錯,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乖,不哭,我再給你講故事……”
任黎算是拿陸蘇秋徹底沒辦法。
反正不管怎麼樣,錯都不會落到陸蘇秋頭上。
*
任黎像是真的多了個妹妹,又調皮又不講理。
陸蘇秋初中的時候,也不曾讓任黎少操心。
班上的男生都覺得陸蘇秋漂亮,想接近,卻又腆不下這個臉。而在這個懵懵懂懂的年紀,想要引起對方的注意,有一個再好用不過的辦法:欺負她。
於是,陸蘇秋開始被班上的男生輪番欺負。
任黎心裡很不是滋味,還有些微不可查的醋意。
她家的漂亮小妹妹,自己都只有被陸蘇秋欺負的份。憑甚麼那些不知道哪來的東西,可以欺負她罩的人?
任黎第一個不答應。
每看見陸蘇秋受完欺負,抿著紅唇,要哭不哭的嬌軟樣,任黎都心疼不已。
每個欺負過陸蘇秋的人,任黎都記得比陸蘇秋本人還要清楚。
任黎不厭其煩的一個個去替陸蘇秋算賬。
她要讓欺負過陸蘇秋的人都知道,陸蘇秋不是沒有後臺的。要欺負她,得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任黎就是負責給陸蘇秋撐腰的。
初一到初二,任黎都在幫陸蘇秋清理背後那些麻煩事兒。
到初三,懵懵懂懂的男生總算開竅,知道這樣非但追不到陸蘇秋,還會把陸蘇秋越推越遠。
於是集體換了形式,開始爭先恐後的對任黎吸引陸蘇秋的注意力。
下雨天送傘,中午送飯,下午還送陸蘇秋回家。
可以說是集體給陸蘇秋獻殷勤。
把全本是任黎做的事全給搶走了。任黎堆著無名火,暗地裡把陸蘇秋的追求者都給趕走了。
太礙眼了。
陸蘇秋身旁,有她一個人就夠了。除了她,其他人都不行。至少任黎是如此認為的。
“遇到老纏著你的人,要全部明確拒絕。少和不熟的人接觸,知道嗎?”任黎懷著私心叮囑陸蘇秋。
陸蘇秋乖巧點頭:“都聽任姐姐的。”
任黎聽著陸蘇秋親暱的喊著她“任姐姐”,卻情不自禁的心生不滿。
第一次,她不想把陸蘇秋當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