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餘下罵罵咧咧的話,盡數被他吞回肚了。
好漂亮!
前桌一噎,結結巴巴道:“臥槽,有仙女。”
陸蘇秋:……
這個前桌怎麼傻乎乎的。
“謝謝誇獎,”陸蘇秋眨眨眼,做著自我介紹,“可我是二班的轉學生,不是甚麼仙女。”
陸蘇秋接著道:“你知道我的同桌去哪了嗎?”
“抱歉抱歉,”前桌尷尬得撓著腦袋,暗罵著自己沒睡醒的丟人樣,“咳,你問班長啊,她第一節 課有事情,被喊去辦公室了。”
陸蘇秋:“哦,這樣啊。”
“你是我們班長的新同桌?”前桌投來同情的眼神,“我們班長一個月就會換一次同桌,沒有人能長期待在這個座位。”
前桌顯然認為陸蘇秋不能打破此慣例,故而好心建議道:“你要不換到別的位置?”
陸蘇秋唇角微揚,眸底是志在必得的笑意:“不用。”
她篤定,任黎不會想把她換走。
前桌見陸蘇秋堅定,搖搖腦袋,也不再多說甚麼。
陸蘇秋坐在位置上,一直到第一堂課結束,卻也沒能等到任黎回教室。
陸蘇秋漫不經心的望時間,已經有二十五分鐘。
從來都只有別人等陸大小姐的份。
等人?那是甚麼,陸蘇秋可不懂。
能讓陸蘇秋如此花費jīng力的人,怕也就只有任黎了。
“叮鈴鈴”的上課鈴響徹整個教室,昭示第二節 課的來臨。
前桌好心提醒道:“這節是體育課,全班都得去操場集合,趕緊走吧。”
陸蘇秋聽見“體育”二字,臉色頓時差得似烏雲密佈。她低頭,瞧自己穿著的,怎麼看也不適合跑步的黑色小皮鞋,陡然想跟自己置氣。
要甚麼美觀好看,穿甚麼不行,偏偏穿了雙黑皮鞋。
陸蘇秋天生缺乏運動細胞,體育是她最差的一門課。讓她上體育課,無疑是最折磨她的。
千萬個不情願,陸蘇秋也還是去操場上課了。
原因無他,陸蘇秋想盡早見到她的前女友。無論如何,任黎總是要來上課的。還怕沒法纏上任黎?
稍微做出些犧牲也罷,不虧。
*
上午十點多,陽光從東天邊爬來,已是露出整個圓身,烤得人火辣辣的。
陸蘇秋被這太陽曬得睜不開眼,她蹙眉,腿有些發虛。
她的視線在人群中來回掃dàng,仍是未見到她尋找的身影。
陸蘇秋不免打心底有些失落。
“所有同學,繞跑道跑三圈,跑完暫時休息五分鐘。”體育老師chuī響哨子,下達命令。
陸蘇秋跑在班級的末尾,儘管速度不快,依舊也是氣喘吁吁。
眼看與前面的隊伍落了一大截,她咬唇,想加速,卻不想腿一軟,直接在慣性下往前摔去。
“嘶。”陸蘇秋摔在跑道上,倒吸一口涼氣。
陸蘇秋的膝蓋擦破了皮,白皙的面板上紅了一塊,有些青青紫紫,還滲著血——看著觸目驚心。
陸蘇秋撐著手,想站起來。誰知右腳崴得腫了,根本使不上力。剛要站起來,就又疼得癱軟在地。
陸蘇秋悶悶地撇開目光,心底已經替任黎記上一筆。
陸大小姐腿崴了。只是這回不像以前,既沒有任黎背,也沒有任黎哄。
陸蘇秋早就被任黎寵得嬌縱而不講道理,她不高興,便要連本帶利的算在任黎身上。
陸蘇秋可不管任黎在不在場,和她已經分了手這些事。在陸蘇秋心底,這便是任黎的失職。
陸蘇秋恨恨的想,她就應該去找個更美的姑娘,送任黎一片青青草原。
“陸蘇秋——”
陡然,身後傳來一聲呼喚。
那清冽的嗓音壓抑而剋制,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啞,卻依舊悅耳撩人。
陸蘇秋的大腦一片空白,有些發怔。
一個名字在她心底一顫而過,令陸蘇秋的眼睛不由自主微微發酸。
陸蘇秋似是茫然的抬頭,旋即,她看見了一張和記憶中重疊的臉。
那個名字在陸蘇秋舌尖打轉,似乎還有些苦澀,陸蘇秋卻終是念出來了:“任黎——”
說到底,陸蘇秋還是對任黎心動過。
任黎匆匆趕到操場。
時隔一年,再次看見這讓她魂繞夢牽的人,讓她恍如夢寐。
任黎死死地注視著陸蘇秋,微翹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涼薄而清冷,不近人情。可再細瞧,深邃的眸間分明潛藏著怒意與些許壓抑。
任黎的那雙桃花眼落在陸蘇秋身上,散發著冷意。
陸蘇秋呼吸一滯,她看得出,任黎似乎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