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佛裡很清楚自己獨自面對禍惡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但只要阻止它幾秒就好讓伯洛戈有機會逃離此地。
以太的高漲中傑佛裡的恐懼也抵達了極致這是自七年前的秘密戰爭以來他第一次感到如此駭然的懼意。
面對這古老可怕的存在就連敏銳的思維也陷入了僵持。
目光掃過視野內所有的猩紅觸肢都被牢牢地禁錮住了但這樣的禁錮沒有維持太久對方的數量太多了身影微微顫抖將要從凝滯中掙脫。
傑佛裡的秘能向來不善於應對大規模的作戰而是單體之間的廝殺所以傑佛裡才總是與列比烏斯結伴而行傑佛裡禁錮目標列比烏斯揮出那致命一劍。
“你也看到了吧?列比烏斯。”
傑佛裡低聲嘟囔著他身旁的刃咬之狼正被列比烏斯支配著。
行動時兩人總是結伴而行即便這次短暫地分開了列比烏斯也派一頭刃咬之狼跟著自己。
傑佛裡開始慶幸兩人分開了不然死在這裡的人又會多了一位。
要是列比烏斯也死了的話可憐的特別行動組多半就要解散了。
面的傑佛裡的話語沒有任何回應刃咬之狼全身的劍刃微微翹起顫抖中發出刺耳的蜂鳴。
凝滯的狀態沒有持續太久觸肢們紛紛掙脫朝著傑佛裡當頭砸下沒有甚麼詭詐的效果也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野獸本能的攻擊但就是這樣的攻擊輕易地拍斷了長橋瀰漫的煙塵間傑佛裡快速移動開槍還擊。
一道道槍火迸發在觸肢上鑽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大洞有猩紅的絲線從周圍湧來也被碎骨刀盡數斬斷。
這是傑佛裡第一次與禍惡交手……當然除非有人瘋了不然哪怕是榮光者也不會主動接近禍惡。
傑佛裡忍不住露出微笑就像安慰自己一樣他念叨著。
“能和禍惡交手的次數可不多啊。”
腳下的橋面在血肉的蠕動中徹底崩塌傑佛裡甩出鉤索朝著一側蕩去身後跟隨著萬千的猩紅。
傑佛裡對於禍惡的瞭解並不多至少對於盤踞在大裂隙之下的這位他了解甚少從傑佛裡知曉這禍惡的存在時它就在深淵守望者的監視下陷入近乎永恆的長眠中。
為此該如何與其作戰傑佛里根本不清楚只能憑著戰鬥的經驗在它的攻擊下尋找著生機所在。
帕爾默和伯洛戈快步逃離著即便不回頭也能察覺到那恐怖的以太波動。
“我們要放棄傑佛裡了嗎?”
帕爾默對伯洛戈大喊道如果兩人這麼離開傑佛裡說不定真的會死在這裡但很快帕爾默又想到他們折返回去又能怎麼樣和傑佛裡一起死嗎?
“目前來講是這樣的。”伯洛戈的聲音冰冷無情。
他不清楚現在是個甚麼情況但從傑佛裡的反應來看這絕對是一切的關鍵了。
艾繆顯得有些失落她對傑佛裡的瞭解不多但從兩人的反應來看傑佛裡是他們的朋友現在他們的朋友就要死了。
伯洛戈突然止住了步伐他回過頭兩人已經算是逃到了安全地帶雖然不清楚接下來該往哪裡逃但暫時是死不掉了。
“我的理智告訴我我們應該坐視傑佛裡死掉然後我會理智地走下去直到某一天取得了相應的力量然後回來宰了這個怪物。”
伯洛戈的聲音裡壓抑著怒氣他轉頭看向帕爾默帕爾默被那銳利的目光刺的不敢直視。
“帕爾默你是個幸運兒也很擅長逃命接下來你可以帶它離開對嗎?”
伯洛戈說著舉起了收容器。
“你……要做甚麼?”帕爾默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是不死者玩命這種事我比任何人都有資本。”
伯洛戈輕飄飄地說道他不清楚那頭怪物是甚麼也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他只知道傑佛裡不能死在這。
帕爾默嚥了咽口水果斷地接過了收容器發誓道“就算你死進了大裂隙底下我們也會把你挖出來的。”
伯洛戈微微失神他覺得現場的氣氛有些荒謬明明是奔赴恐懼的未知可帕爾默說出來總帶著一些地痞流氓的感覺。
倒也不賴這種嚴肅的氛圍需要些輕鬆來緩解。
伯洛戈突然覺得帕爾默很適合去當脫口秀演員這傢伙說起話來總會把人逗笑但如果可以的話伯洛戈更希望他能在舞臺上說這些而不是在這個要命的地方上。
“艾繆你共弦身在帕爾默身上帶他離開。”
伯洛戈接著說道這件事危險性十足他也不清楚會遭遇到甚麼讓艾繆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沉默了幾秒後艾繆的聲音帶著幾分嫌惡道。
“不他看起來太髒了。”
伯洛戈話語一滯。
看著伯洛戈這副表情帕爾默好奇道“她說甚麼?”
可能是出於對專家的信任在知曉伯洛戈準備力挽狂瀾後帕爾默心底一點緊張感都沒有了。
“你總不想讓我趕你出來吧?”伯洛戈說。
“你是不死者只要我不解除共弦身哪怕你死掉我都不會受到影響的。”
艾繆闡述著自己的理由。
“承認吧伯洛戈你需要我的不然你去了也只是送死……不你就是要去送死的但你不到一分鐘就死掉了的話你誰也救不了你需要……死的慢一些的。”
金色的光環凝固了起來就像艾繆的想法一樣堅定。
“我能幫到你。”
伯洛戈反覆地深呼吸學著帕爾默講起了輕鬆的話。
“你算是未成年這種要命的事需要你監護人的同意吧?”
雖然這麼說伯洛戈已經轉身朝著傑佛裡跑去。
“我的監護人剛剛可是在追殺你們啊而且……我又不是人類未成年這種規則套用不了我吧?”
艾繆學的很快她已經善於講這些爛話並且和伯洛戈對答如流。
伯洛戈忍不住搖搖頭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教壞小孩子更不知道艾繆最後會長成甚麼樣的大人。
但伯洛戈能明確地察覺到自己心底有一股奇妙的情緒在升騰他想當初阿黛爾注視著自己成長時心情也和現在的自己一樣。
長橋的規模很大幾乎貫穿了整個黑暗的地下空間但在禍惡的攻擊下長橋不斷地崩塌只剩下了零星幾個斷裂的橋柱孤獨地聳立於黑暗中。
傑佛裡向著還沒有崩塌的位置撤去這個環境很不適合他的作戰又一道猩紅的觸肢捲起朝著自己砸來但在碎骨刀的切割下堅韌的血肉紛紛潰敗。
傑佛裡有些不好形容禍惡的形態畢竟它是如此地龐大自己此刻所見到的也只是它宏偉軀體的一小部分。
它真正的主體都藏在那幽深的大裂隙下前來攻擊自己的只是沿著長橋而上的一根觸肢而已。
可也就是這一根觸肢隨著戰鬥的展開不斷地分裂、異化它宛如一團可以適應環境、不斷自我修正並進化的血肉。
團團盤踞起來的觸肢上裂開一顆顆猩紅的眼瞳它直觀看起來和腐壞根芽似乎沒有甚麼不同但傑佛裡知道比起腐壞根芽那種無意識僅依靠本能的魔鬼產物不同禍惡是具備意識的。
不止是意識它擁有著和常人無異甚至說超越常人的心智而且兩者最大的不同是禍惡是可以操控以太的。
觸肢的每一擊都攜帶著以太的衝擊將傑佛裡的身影就像彈球般撞來撞去但傑佛裡的目光卻不再驚懼轉而察覺到了些許的異色。
有些……不對勁。
進入戰鬥後面對禍惡的恐懼正在逐漸衰退直到轉變為了懷疑恐怖的怪物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強大至少對傑弗裡而言是這樣的。
傑佛裡很清楚禍惡的強大按理說自己根本支撐了不了幾個回合才對但現在雙方的戰鬥居然在一點點變為均勢。
“聯絡上深淵守望者們了嗎?”
傑佛裡的聲音在心樞之網內咆哮著。
禍惡的甦醒沒有任何徵兆這也代表了另一個可能那就是負責監視這一切的深淵守望者們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告便被禍惡殺光了。
傑佛裡很清楚能擔任深淵守望者的人都是甚麼樣的傢伙更不要說他們其中還有守壘者的存在。
種種的懷疑令傑佛裡感到強烈的不安而這時另一個聲音在心樞之網中響起。
“這裡是絕境前哨站。”
聲音低沉且平緩對方以絕對肯定的語氣說道。
“據第四組、深淵守望者觀測禍惡仍處於休眠中靜謐防線保持完整狀態報告完畢。”
聽到這樣的回應心樞之網內寂靜一片傑佛裡的心也為之冷了下來。
傑佛裡熟悉腦海裡的那個聲音並且絕對信任他的話。
禍惡仍處於休眠中那麼自己此刻在面對的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