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於僭主的加護透過共弦身支援自己的恆動核心以及伯洛戈自身的以太量三股以太匯聚在了一起凝練為最精純的力量盡數傾注於芒光刃中。
這柄從柯德寧手中得到的鍊金武裝伯洛戈之後有找拜莉鑑定過經過拜莉的鑑定可以確定這只是一件普通的鍊金武裝沒有經過質變而它之所以這樣強大主要和它的性質有關。
“以太本身就是一種純粹的能量而它的鍊金矩陣則是將這股力量集中、釋放出來你可理解為以大量的以太換取最大化的殺傷性。”
拜莉說著為自己介紹起了與其相近的本源學派。
“本源學派常有這樣的招數當他們對於以太的掌握達到一定程度後他們也能將以太塑造成以太刀劍進行殺傷。”
這便是芒光刃的效果它可以令伯洛戈在一定程度上跨越學派的限制將自己的以太塑造成致命的以太刀劍。
璀璨的光芒中伯洛戈與拉提斯的面容都被映照成淒厲的慘白青金色的眼瞳中滿是怒意伯洛戈很清楚自己能襲殺拉提斯的機會並不多說不定這就是最後一次了所以他傾注全力。
以太劍斬斷了骨劍也在拉提斯的胸口劃出一道巨大的血痕可這還不是戰鬥的結束拉提斯五指併攏累累骨刺從指間突出一拳砸向伯洛戈的胸口。
銀白之手拉動著伯洛戈的身體令他微微側身銳利的五指沒能命中伯洛戈的心臟但也砸穿了他的胸膛。
拉提斯畢竟是負權者他即便虛弱不堪依舊是高貴的負權者。
“然後呢”
拉提斯哈哈大笑著他只剩下了一條手臂了可在這最後的搏殺中他還是贏了。
伯洛戈實在是太天真了居然想以凝華者的階位來試著撼動負權者簡直可笑至極。
腐壞根芽以五指為媒介滲透進了伯洛戈的身體裡從內部腐蝕著伯洛戈軀體他可不像拉提斯那樣擁有著龐大的身軀無論怎麼揮砍都只是算是小傷轉眼間猩紅的根芽便擴散滿了伯洛戈的胸腔。
“我……不會死的。”伯洛戈獰笑著。
“不死者也是可以被囚禁的。”
拉提斯已經猜到了伯洛戈不死者的身份雖然有些震驚但還不足以改變戰局。
腐壞根芽會一點點地同化伯洛戈他會被砌進血肉的大樹裡此生都處於不斷的死亡與復生間。
“不我的意思是這些傷勢不足以讓我停下來。”
伯洛戈大笑著解釋道。
面對這樣的致命傷普通人會陷入絕望乃至喪失行動力但伯洛戈不同直到徹底進入死亡前他都能以最強大的姿態戰鬥。
海量的以太湧過伯洛戈與艾繆的鍊金矩陣它們高歌猛進灌輸進芒光刃中。
鍊金武裝無法承受這樣的以太量乃至它閃耀起了火花頻率崩潰而那以太劍刃的外形也失去了束縛如同噴發的流火般被伯洛戈牢牢地握在手中。
“群蛇”
伯洛戈高高地揮起以太的焰火另一隻手握拳彷彿要將眼前的拉提斯扭成汙血。
“聽我號令”
無形的大手握住了拉提斯也握住了那些散落的群蛇。
龐大的血肉之軀開始了劇烈的顫抖無盡的痛楚從軀殼之下傳來彷彿有蛇群在血肉間穿行啃食著血肉。
剎那間萬千的遊蛇破開了大蛇的肉體如同種子般瞬間炸裂成萬千的鐵枝。
冰冷的荊棘轉眼間遍佈了蛇身的每一處而且這荊棘還在不斷地向上蔓延乃至從拉提斯的喉嚨間刺出帶著斑駁的血跡。
“這……怎麼可能?”
拉提斯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但很快他想明白了一切。
面對這龐大的血肉之軀伯洛戈的胡亂揮砍根本解決不了甚麼為此在大蛇體內穿行時伯洛戈沿途留下了數不清的詭蛇鱗液彼此之間依靠著纖細的絲線連線著。
這才是伯洛戈真正的殺招大量的荊棘之種藏在大蛇的體內它們彼此連線著甚至隨著血肉的蠕動不斷轉移。
之前朝著大蛇投擲鐵矛也是在不斷地埋入種子直到這絕殺的一刻才完全爆發出來。
伯洛戈揮下手中的以太焰火燒穿了沿途的血肉與骨甲將觸及的一切物質都湮滅成了齏粉直到芒光刃再也支撐不住破碎成了凡性的鐵質。
但這已經足夠了。
一道巨大的血洞出現在了拉提斯的胸口內臟、骨骼、乃至跳動的心臟都完全暴露在了伯洛戈的眼前最重要的是也露出了那把幾乎殺死心臟的漆黑利刃。
如今近距離地觀察下伯洛戈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這把漆黑利刃了。
他鬆開了手中芒光刃的碎片任由自己的手掌被那漆黑的利刃割開而後伯洛戈傾注所有的力量扭轉漆黑利刃將拉提斯的心臟攪成汙血。
用力地抽出漆黑利刃伯洛戈在半空中挑出一道刺眼的猩紅。
“永別了。”
伯洛戈看著眼神失去光澤的拉提斯鎖鏈鬆開了這龐大的血肉之軀而後伯洛戈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
最後一擊幾乎燒乾了伯洛戈的以太身體也飽受重創他再也沒有氣力可言了。
風聲漸起帕爾默從一側躍來一把接住了墜落的伯洛戈兩人摔倒在了一起滾動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猩紅的大蛇也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完全垮塌了下來砸斷了一根根的石柱連帶著橋面也開始不斷地坍塌。
好在這樣的躁動沒有持續太久一切再次安寧了下來猩紅大蛇如同神話裡的怪物般死在了這長橋的終點而在不遠處兩個人影靠在石柱下打量著這一切。
伯洛戈用了好幾分的時間才緩了過來紮根於體內的腐壞根芽很致命現在的他沒有餘力去應對這些好在它們的啃食與自己的復生持平了除了胸口非常痛外伯洛戈覺得一切還算正常。
帕爾默坐在伯洛戈的身旁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死去的猩紅大蛇隔了好久之後他才幽幽地對伯洛戈問道。
“橙汁你還能弄點嗎?”
“啊?”
伯洛戈死也沒想到這種時候帕爾默居然在說這種鬼話但這次伯洛戈沒有反抗反而很樂意於和這弱智步入同樣的軌道他說道“我試試。”
伯洛戈打了個響指。
甚麼事都沒有發生。
“看樣子不行啊。”
伯洛戈感嘆著老是麻煩僭主這種神經病的事果然還是不太行啊他剛準備揉揉頭緩解一下頭疼但腦袋卻撞上了些許的冰冷。
放下手伯洛戈發現自己手中正握著一杯橙汁還是冰鎮的那種轉過頭帕爾默也是如此更神經病的是他的杯子裡還帶著吸管、插著小傘。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默無聲地碰杯迎著那死去的軀殼一飲而盡。
在短暫的沉默後先是帕爾默忍不住笑聲然後是伯洛戈。
伯洛戈大概是被帕爾默逗笑了也可能是被這荒唐的一幕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最終兩人放肆地笑了起來。
“天啊伯洛戈”
帕爾默一邊叼著吸管一邊大力地拍著伯洛戈的後背每拍一次伯洛戈的傷口裡都會溢位些許的鮮血。
“負權者啊我們真的宰了一個負權者啊還是猩腐教派的王八蛋”
剛剛生死的恐懼不再帕爾默的樣子荒誕的不行豎起三根手指反覆對伯洛戈強調道。
“三倍薪資三倍薪資啊”
伯洛戈也笑著點頭他不想笑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表情他猜應該是艾繆在笑。
“艾繆你履歷非凡啊”伯洛戈感嘆道“還沒入職就協助我們幹掉了一位負權者你這新人首秀可比我的棒多了啊。”
艾繆沒有說甚麼只是發出一陣自信的笑聲。
伯洛戈和帕爾默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正當伯洛戈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這時帕爾默拍了拍伯洛戈。
“等等伯洛戈那個東西……”
帕爾默的語氣有些驚恐轉過頭那本該死去的猩紅大蛇再度蠕動了起來。
“沒殺乾淨嗎?”
這次帕爾默真的慌了現在他們都算是強弩之末了根本沒有餘力在與負權者交手了。
“不不是負權者是腐壞根芽。”
伯洛戈精準地判斷道拉提斯已經死了現在腐壞根芽重新獲得了支配權履行著生物的本能。
那單純的、無法滿足的暴食慾。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伯洛戈的心情已經有些麻木了而那猩紅大蛇也嗅到了活人的氣息它蠕動著、朝著兩人奔來將沿途的岩石紛紛撞開。
正當伯洛戈和帕爾默準備背水一戰時另一股強大的以太反應從身後升起燦金的光芒猶如烈陽般照亮了大半的昏暗而那沐浴光芒的猩紅大蛇也在一瞬間凝滯了下來。
槍聲響起。
純白的流火掠過在猩紅大蛇的身上洞穿了一道深邃的血洞從頭貫穿到了尾部幾乎將蛇身完全切開。
這不是甚麼普通的流火伯洛戈能感受到其中傳來的、絕對且暴虐的以太那是完全由以太鑄就的焰火。
“呦你們倆乾的不錯啊。”
熟悉的聲音響起伯洛戈轉過頭燦爛的光芒散去長橋的盡頭出現了一頭猛虎他一手拎著手槍一手提著碎骨刀在他的身旁還跟著一頭刃咬之狼它的身上披掛滿了漆黑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