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興奇直接問出問題後,宋紫凝不敢撒謊,甘甜能夠理解。所以對她的行為也沒甚麼情緒,繼續往下問:“然後呢?封景寒讓你不準幫我,還是怎麼回事?”
“這倒沒有。”宋紫凝回話,“李總問完情況後,甚麼都沒說,我等到現在,也沒再找我說甚麼,應該是沒有jiāo代。”
甘甜鬆了口氣,“那就沒事。”
只要不阻止她恢復體質,別的都可以無所謂。宋紫凝對李興奇說的應該是,她解藥毒是為了成功上位嫁進豪門,給封景寒當老婆,和她現在攻略封景寒的目標在一個方向,所以沒甚麼好慌的。
關於聯絡專家的事還沒有甚麼結果,甘甜和宋紫凝又沒有私jiāo,說完正事就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後,甘甜“轟動”一聲倒下去躺chuáng上,看著頭上的吊燈,拖著尾音低聲哀嚎一句:“上帝安拉觀世音菩薩,快讓我恢復自由身吧……”
————
封景寒的辦公室,等到這個點,李興奇才有時間和他說甘甜的事。
上午他就給宋紫凝打過了電話,但一直沒有機會說。因為今天封景寒比較忙,不是在看專案就是在談生意開會,開完他要參與的所有會議,到現在暫時歇了下來,李興奇才得了這麼個空。
習慣了跟著封景寒做事不拖拉,說話也都挑重點,李興奇跟他表述得很簡單,“封總,昨晚那個問題我問過宋二小姐了,甜甜小姐如果想要徹底解掉身上的藥毒,必須懷上您的孩子並且足月生下來。從懷孕開始,她就可以不再需要您。但是,她現在的體質並不能懷孕。”
封景寒一貫聽甚麼都沒太大反應的樣子,一邊翻著手裡的資料,一邊問李興奇:“她上次找宋紫凝,問的是不是這個事?”
李興奇覺得他家老闆果然比他睿智,連忙回答,“是。”
封景寒還是很平淡,好像對這件事不是很關心的樣子,“宋紫凝有沒有說,甘甜甜為甚麼想解毒?”
“說了。”李興奇回話,“說是恢復正常,以正常人的身份,嫁給您,嫁進豪門。”
聽到李興奇說出這種話,封景寒才有了點反應。
他停住翻資料的手,抬起頭看著李興奇,片刻開口問了句:“你覺得呢?”
他覺得?他對甘甜甜都不瞭解,能覺得出甚麼?
李興奇不跟封景寒說感覺,跟他說機率,“封總,這個世界上能真正拒絕得了錢的人不多,能拒絕得了您的女人更不多。按照甜甜小姐現在的身體條件來說,生不了孩子,必須得依附您才能生活,確實很難以平等的身份嫁給您,夫人第一個不接受。所以,她應該是想恢復體質,然後努力爭取在您這裡要個名分。”
先答應宋紫凝參與實驗,真的勾引上他以後,再想辦法恢復體質爭取在他這裡得到名分,好像是個邏輯通順的劇情。但封景寒自己知道,這樣邏輯通順的劇情,在甘甜那個不走尋常路的丫頭面前,基本等於同沒邏輯。
他不跟李興奇說太多,低下頭來繼續看資料,應了一聲:“哦。”
李興奇懵一下,心裡默默地重複一遍——哦?
封景寒不管他在想甚麼,看著資料繼續語氣平淡地繼續說話,“你把宋紫凝那邊盯好了,再次警告她一次,讓她不要隨便插手甘甜甜的事,這是最後一次警告。然後,讓她把當時組建的專案組重新組齊,轉jiāo到我們手裡,我會在別的地方補償她,如果她不配合……”
下面的帶點狠意的話沒說出口,他換了一句:“她不會不配合。”
李興奇明白封景寒的意思,這是不準宋紫凝摻和一點點甘甜甜的事,哪怕是私下聯絡商討怎麼幫她恢復體質也不行。她要想從封景寒手裡得好處,就得徹底把自己從甘甜甜這件事中摘出去。
如果她不配合,封景寒想搞她,也就動動手指那麼輕鬆。
不多問,李興奇點點頭,“我知道了,封總。”
等李興奇出了辦公室,封景寒臉上的神色才有變化。
他把手裡的資料扔在辦公桌上,靠到椅子上,凝神沉思了片刻。心裡想的是,甘甜只有懷上他的孩子才能擺脫他這個硬束縛,如果真的有辦法讓她懷上,那她在懷著他孩子的情況下,到底是會選擇留下來跟他三口一家親,還是會為了自由懷著孩子也毅然決然把他甩了?
名分和結婚證書這些東西,他覺得對甘甜造不成任何束縛作用。如果這些抓不到的東西能給她造成束縛,她也不會那麼直接粗bào地想做他女朋友。
但是,孩子能不能讓她心甘情願被束縛在他身邊,就不知道了。
而其實,封景寒最想要的劇情是,甘甜終有一天能在心底給他騰出一點位置,能愛上他,然後因為愛情懷上他的孩子,和他和孩子一家三口閤家歡。
而不是,只是為了解藥毒而懷上他的孩子。
————
甘甜不知道李興奇後來又jiāo代了宋紫凝不準再插手她的事,更不知道李興奇還不讓宋紫凝告訴她。於是甘甜一直以為宋紫凝還在為他她聯絡專家當中,只是那些人在國外不好聯絡,所以一直沒確切的訊息。
她一邊在等著宋紫凝那邊的訊息,一邊繼續走“兩手抓”路線,想盡各種辦法撩撥封景寒的心扉,卻又不再提起要做他女朋友的事,更不跟他睡一個房間。
她聽小八說,這種欲擒故縱若即若離,會讓男人瘋狂。等男人被撩到忍不住的時候,就會自己主動繳械投降躺平再也不掙扎。
甘甜也不知道有用沒用,反正就這麼折騰封景寒。
這段時間,等著宋紫凝和折騰封景寒的同時,她還跟許致去了幾次拍賣會,幫他鑑寶買了些藏品,都是她可以確保只賺不賠的買賣。
許致領她入行給了她bào富的機會,她當然要作為顧問多幫他一點。
而她自己的古董店,全由小八和羅chuī子在張羅著搞。
找到了各方面都還湊合的店面,花錢盤下來,然後花一週的時間重新裝修一番,又換了店招,取了新名字叫“八甘堂”。
開業的時候甘甜自然是去了的,後來去的次數不多,因為剛開始確實沒甚麼生意。
古董店的事都被羅chuī子和小八處理得妥妥當當,沒甚麼可煩的。
甘甜只煩封景寒的事,她折騰了大半個月,看封景寒確實時不時躁動想睡她,但他也基本都能忍得住,根本沒有像小八說的那樣為她瘋狂,於是她的耐心也便快見底了,開始嚴重懷疑小八的方法到底有沒有用。
封景寒這邊沒太大進展,宋紫凝那邊也一直沒有訊息,甘甜莫名有種兩手都要空的壞感覺。
沒把封景寒搞瘋,在把自己搞得快要瘋了的時候,她把頭髮全部披在臉上,弄得像貞子,給小八打影片,哀嚎著對他說:“八爺,我他孃的快撐不住了!”
影片剛接通的時候小八被嚇一跳,平靜下來以後,聽甘甜哀嚎。
等她把要說的都哀嚎完,小八看著她靜靜地說了句:“老大,是時候再玩一次消失了。”
聽著小八這話,像在聽甚麼重大而隱秘的高階計劃暗語,氣氛似乎都跟著嚴肅緊張了起來。
兄弟之間有默契,甘甜扒拉開自己面前的頭髮,盯著螢幕裡的小八,表情繃得嚴肅,會意地衝他點頭,一下一下很是鄭重。
然後在這天當晚,封景寒下班回到家,發現甘甜又人間蒸發了,只在他chuáng頭留下一張便籤紙,上面只寫了四個字——後會無期。
手機關機,去向不知。
發現甘甜不在,看到chuáng頭便籤紙的瞬間,封景寒下意識覺得又是甘甜在耍花樣引起他的注意。她最近總是拉著他做各種各樣的事,說想在他的生活裡多點參與感。
參與感是有了,突然又大轉彎來這招,也符合她的性格。
但在打了幾遍電話對方都是關機狀態後,封景寒心裡還是不受控制地漫起了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