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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在封景寒走後,也找衣服去洗了澡。
洗完澡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給許致回資訊,怕太晚打電話不合適,便微信問他: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這種機會肯定是不能錯過的,不只是她幫許致淘寶貝拿佣金的這點事,說不定她還能在拍賣會上認識別的人。
想進入古玩圈,靠的也都是這些機會。
甘甜想都不想,直接答應:
許致:
甘甜:
和許致約好時間地點,甘甜退出又隨便刷了點別的。
封景寒一直沒有再回來,家裡的保姆也沒有特意收拾一個房間來給她睡,她也懶得去問,於是便賴在封景寒的chuáng上,困了扎到枕頭裡,埋頭就睡。
封景寒從書房回來的時候已經夜深,房間裡只有一盞小小的夜燈在牆角亮著幽幽的光。
他走去chuáng邊,掀開被子上chuáng,讓最後一盞夜燈亮著,躺下來蓋好被子。
他躺下沒一會,連眼睛都沒閉上,旁邊的女孩子就擠了過來。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歪著腦袋要往他懷裡拱。
封景寒被甘甜擠得僵了一會,然後側起身子讓甘甜擠進他懷裡,手搭在她腰上抱著她。
事情就是這麼莫名其妙,這個女孩子突然出現在他的生活裡,佔據了他的臥室入侵了他的私人生活空間,他竟然這麼快就接受了。
抱著甘甜嘗試睡了一會,仍然沒有甚麼睏意。
封景寒的下巴擱在甘甜頭頂,只覺得她頭髮毛茸茸的,髮絲上有淡淡的香味。
越聞越睡不著,想把她推開想想又算了,然後便開口問了句:“金主是誰?”
甘甜在他懷裡動了動,繼續往他懷裡拱,似乎聽到了他說話的聲音,迷迷糊糊應:“嗯?”
看她並沒有睡沉,還有反應,封景寒把胳膊伸出去讓她枕著,在她耳邊繼續說話:“金主。”
甘甜似睡似醒的,聲音含糊:“許致。”
看她在這樣的狀態下很乖,封景寒便繼續問:“許致為甚麼是金主?”
甘甜沒回答,趴在他懷裡睡著。睡一會突然又反應過來一樣,嘴裡嘟噥:“他是我老闆。”
封景寒耐心很足,“甚麼老闆?”
甘甜動動腦袋,在他懷裡找到個舒服的位置,“我幫他鑑寶。”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抬起了頭來,耷拉著眼皮看向封景寒,表情呆呆懵懵的,看了半天開口說:“你是不是真喜歡上我了?嗯?”
封景寒藉著夜燈的光看著甘甜的眼睛,對視片刻,到了嘴邊的話被他嚥了下去,他伸手把甘甜的頭往自己懷裡一按:“你還是睡覺吧。”
甘甜偏又不睡了,把頭再翹起來,“是不是?”
封景寒不說話,甘甜又耷拉著眼皮,聲音並不算清醒地繼續說:“喜歡我的話承認也不丟人啊,我長得這麼漂亮,性格又這麼瀟灑有魅力,我覺得你跟我睡了三次之後,會喜歡上我非常正常,你覺得呢?”
封景寒閉閉眼睛抿抿氣息,真的後悔跟她說話把她弄醒。
對於甘甜說出來的這些話,他覺得完全沒辦法接,於是仍然說一句:“睡覺。”
甘甜卻真的來了jīng神,盯著他繼續絮叨:“你肯定是喜歡我,才想養著我,又不想承認,所以就故意對我表現得不耐煩和嫌棄,你不覺得很矛盾嘛,又嫌棄我又想養我還讓我睡你的chuáng……”
說到最後的時候被封景寒捂住了嘴,聲音就全含糊了起來。
等她不說了,封景寒捂著她的嘴也沒鬆手,盯著她問:“還睡覺嗎?”
他真的是瘋了,因為這個野丫頭躁動了一整個晚上。現在聽她說這些話,只想把她的嘴給徹底堵起來。
看她不再吱聲,他鬆手放開她的嘴。
甘甜偏還是不消停,眼睛仍然盯著他,開口問:“你不想知道我喜不喜歡你嗎?”
在理智上,封景寒是不想跟她再聊下去了的,結果本能佔上風,還是開口接了一句:“那你喜歡我嗎?”
自己說出來的問題,答案自然是有的。
甘甜往他身上爬爬,開口就是:“不喜歡。”
封景寒壓住氣息閉一下眼:“……”
真的忍不住想弄死這丫頭。
甘甜卻無視他的表情,繼續叨叨,“不過我還是可以答應給你做女朋友,反正都是啪啪啪那點事嘛,我們現在的這樣的關係也差不多啊。真的,我很認真地跟你表態,比起給你做寵物,我更願意做你的女朋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唔……唔唔……”
封景寒把甘甜直接捂進被子裡,終於覺得世界清淨了……
第29章
冬末清晨的暖陽,光線中帶著一絲清冷,從兩扇窗簾中間打進房間,在地板上印成一條閃著白光的刀片。
模樣十六七歲的少女,側身而眠,頭髮微微凌亂地蓋住小半張臉。
睫毛輕顫幾下,慢慢轉醒。
眼睛睜一下又閉上,片刻後,像只小殭屍,從chuáng上坐起來,掀開被子下chuáng,穿上拖鞋去洗漱。
水龍頭下水聲嘩啦,落到洗臉池裡撞出細碎的水花。
牙膏被牙刷震成細沫,充滿整個口腔,從嘴角溢一點出來。
甘甜端起漱口杯漱口,臉上掛著睏意,漱完口俯身掬一捧溫水衝臉,扯下架子上的gān毛巾擦兩下,便揉著肚子下樓找飯吃去了。
她現在這個身體,不是餓就是累,不是想吃東西就是想睡覺。
吃飽了想睡,睡飽了想吃。
她自己也不會做飯,只能下去麻煩周嫂給她弄點吃的。
廚房的東西都是現成的,周嫂又擅長做飯做菜這些事,自然不覺得麻煩,問甘甜想吃甚麼,問完很利索地圍上圍裙開始給她做,還很溫柔地安撫她:“甜甜你稍微等一下,馬上就好。”
甘甜衝她點點頭,自己倒了杯溫白開,坐到吧檯邊等著。
因為清早起來的盹意還沒消散gān淨,眼皮微微耷拉,仍然一臉懵呆。喝著溫白開等了一會,覺得無聊就跟周嫂說話,問她:“封景寒又上班去了?”
對於甘甜直接叫她家老闆的全名,周嫂現在表示完全不驚訝,一邊給她做著煎餅果子一邊說:“是啊,開公司做生意的,哪有不忙的呀?生意做得越大,那就越忙,時間就是奢侈品呀。”
甘甜喝一口溫開水看著周嫂的背影,說話帶著點鼻音,嘀咕一句:“那肯定是jiāo不上女朋友娶不上媳婦了……”
周嫂笑笑,回過頭來看一眼甘甜,“忙得腳不沾地確實難,連相個親的時間都沒有,偏偏先生還特別挑。想嫁給他的小姑娘大姑娘那是掃把一掃一大堆,可他沒時間抽個空看一眼人家女孩子呀,看了還瞧不上。這個呀,就是單身的命。老先生和老夫人都著急,可他自己不著急。”
聽周嫂這麼說,甘甜來了興致,臉上睏意瞬間一點不剩,坐直了身子掐著腰看著周嫂說:“誒誒誒,周嫂,您看我怎麼樣?給封景寒做女朋友當老婆,好不好?”
周嫂又回頭看了看她,突然殷勤一笑,“甜甜長得這麼漂亮,先生又喜歡,肯定好啊,只是……”
“只是甚麼?”甘甜眼睛明亮,收腹挺胸,把腰掐得很細。
說到jiāo女朋友娶媳婦這事,周嫂這個年紀的人,想得自然就很現實。家裡的人大概也都知道甘甜的家庭條件和學歷情況,雖然不知道實驗這麼變態的事,但知道她是宋家二小姐送過來的。雖然她家老闆確實也喜歡甘甜,對她挺好挺特殊,但和正式關係那還是不一樣。
這種事,大家看得明白,見得多了,也都能接受。有錢人麼,錢多任性顧忌少,也就愛làng,對於這種事都看得比較開,自然不是在一起睡個覺那就是正經關係了,和結婚那更不沾邊。
談到結婚,那是關係兩個家庭的事,肯定就要談到門當戶對。她家老闆這種身份的人,生意做得這麼大,社會地位這麼高,能娶甘甜這種靠籤情婦合同賣自己而過日子的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