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點情分,需要的時候,好再回來嘛。
思路理得清楚,甘甜又開始跟周嫂胡扯,“周嫂你看看我,我這身子這點力氣,上炕都費勁,院子圍牆那麼高,家裡還有守衛,我怎麼跑啊?”
這話和周嫂心裡想的一樣,但她沒有出聲附和。
她拿著花灑把甘甜的頭髮衝gān淨,gān毛巾擦兩下,直接用手腕上的黑皮筋幫她把頭髮綁成丸子頭。
甘甜的頭髮洗好了,她猶豫之後也有了決定。回頭往洗手間門上看看,再回過頭來,神色略微緊張地看著甘甜,說話小聲,“那我先幫你解開,洗完澡穿好衣服,我再幫你綁上。”
看周嫂對她心軟被她說服,甘甜眼睛微微一亮,連忙點頭,“謝謝周嫂。”
違背老闆的意思辦事,周嫂總歸還是有那麼點擔心,一邊幫甘甜解皮繩一邊繼續小聲說:“甜甜,我幫你解繩子這事,千萬不能讓先生知道,不然他得發火,我還可能丟工作。”
甘甜明白這個道理,衝她點頭,“悄悄的,我不說。”
看她這麼配合這麼乖,周嫂心裡那點不踏實也便沒了。嘴角帶著一點笑意,幫她解開皮繩的結釦,再一圈一圈把皮繩從甘甜的手腕上鬆下來。
雙手上的束縛感消失,甘甜大鬆一口氣,甩了兩下胳膊。
她不打算現在從周嫂手裡逃跑,雙手得了自由後,就哼著歌開開心心地站在花灑下洗起了澡。
周嫂也沒有出去,拿著皮繩在洗手間裡等著她。
等她洗完穿上那件男式白襯衫,再過去幫她把皮繩綁到手腕上。
怕把甘甜勒疼,看她面板嫩也怕勒出紅印子,所以周嫂綁得並不緊。甘甜剛才的說話算話也讓她很放心,對她基本沒有任何提防警惕,所以她也沒特別注意結釦的位置,繞好皮繩後隨便打了個結,就完事了。
洗完澡把甘甜再領回客房,還把皮繩的另一頭還綁回chuáng頭上,讓甘甜自己坐在chuáng上歇著,周嫂則忙活著把略顯凌亂的客房收拾了一番。
甘甜的衣服她都撿了撿放進了衣簍裡,打算洗衣服的時候一起洗掉。
客房裡收拾整潔,時間已經不算晚。
因為甘甜還是傍晚四五點的時候在門衛室吃了盤餃子喝了杯奶茶,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六個小時,肚子有點餓起來,周嫂便又單獨給她做了碗吃的。
手被綁著吃不了東西,周嫂端著碗拿著勺子筷子餵給她吃,倒也沒有不耐煩。
她家老闆從來沒有帶姑娘回來過,這是第一個,而且是千真萬確發生了關係的,綁她不是為了要折磨她,而是怕她跑掉,說明她家老闆就是在意這個姑娘,再加上自己又本能地喜歡這個姑娘,因此周嫂對甘甜的照顧也就自然周到,一點不怠慢。
照顧甘甜洗漱完吃完飯,看著她收腿上chuáng蓋好被子,周嫂安撫她兩句,端著碗筷出去讓她休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想起來甚麼,回頭看著她說:“對了,甜甜你要是有甚麼事,直接拿電話叫我就行,撥0304。”
甘甜看一眼chuáng頭櫃上放著的黑色座機,再看向周嫂,衝她點點頭,“好。”
沒甚麼可再jiāo代的了,周嫂衝甘甜很和藹地笑,“那趕緊睡吧,早睡對面板好。”
說完開門出去,出去後拿鑰匙從外面鎖了客房的門。
照顧了甘甜一晚上,周嫂都沒抽出時間收拾自己。
把手裡的碗筷給別的阿姨拿去洗了,自己找上衣服去洗手間洗澡洗漱。洗完一身輕鬆,也覺得今天格外的累,自己捏著脖子肩頭回到自己的房間,歪到chuáng上鬆了口氣。
該忙的都忙完了,收腿上chuáng拉過被子,拿起手機刷刷小影片放鬆一會心情。等倦意襲上眼皮,便放下手機關了燈睡覺。心裡沒有太過需要憂愁煩惱的事,入眠也很快,不一會呼吸就均勻了起來。
但還沒踏實睡上十分鐘,chuáng頭的電話突然響起來,打破夜色中的寧靜,把她嚇醒過來。
在電話響鈴聲中,周嫂醒醒神,伸手摸過去接起來放到耳邊,略帶鼻音出聲:“喂?”
電話那頭傳來甘甜的聲音,帶著點不安,“周嫂,我害怕,不敢一個人睡覺。”
“等我一下啊。”
周嫂這便徹底清醒,掛掉電話拿起鑰匙去客房。開啟客房的門,看到客房的燈還是亮著的,甘甜自然是沒有睡。
她站在門口沒往裡去,伸頭看著甘甜問:“我陪你睡行不行?”
甘甜衝她搖搖頭,“我想跟封總睡。”
周嫂:“……”
五分鐘後,周嫂掛著一臉“死就死吧”的表情把甘甜送到電梯門口。
給她按下上行鍵,看著電梯門在面前開啟,她對自己完全沒辦法應付的甘甜說了最後一句話:“要是被轟下來了,就來找我,啊。”
甘甜走進電梯轉身站好,給周嫂比了個“ok”的手勢,電梯門在面前關上。
甘甜的手還是被皮繩綁著的,搭電梯到二樓,出電梯後亂找一陣摸去封景寒的房間。
到房間門外停住步子,抬起手在門板上輕輕釦了兩下。
房間裡的人大概是沒有睡著,很快便出聲問:“誰?”
甘甜清清嗓子,握上門把手開啟門,伸一顆腦袋進去,“我啊,我能進來嗎?”
“不能。”房間裡燈已經關了,男人的聲音帶著冷意從裡面傳出來。
甘甜臉皮極厚,“我想跟你睡。”
這情形,和小孩子不想自己一個人睡覺,跑去爸爸媽媽房間找爸爸媽媽一樣,伸著腦袋往裡說:“爸爸,我想跟你睡。”
不知道甘甜葫蘆裡又賣的甚麼藥,也不知道她怎麼把周嫂弄得頭暈沒有辦法,讓周嫂“冒死”放了她讓她自己跑上來。
封景寒抿口氣,語氣仍然很冷,輕輕吐出兩個字:“不行。”
只要沒有實際行動,甘甜才不管他說甚麼。她把門縫又推開一點,整個身子鑽進房間裡,反手把門關上。
拖鞋在腳下發出很輕的趿拉聲,關上房門後,甘甜動作很輕地走去chuáng邊。也不管封景寒願不願意,她甩掉腳上拖鞋,直接爬到chuáng上側身躺下來,然後揪起被子一角,一點一點挪進被窩裡去。
封景寒抿住氣,真的對這丫頭服氣了,從來沒見過臉皮如此之厚的女孩子。
感受到甘甜慢慢擠到了自己旁邊,他輕呼口氣往旁邊挪下身子,和她之間拉開一點距離,開口說:“再擠過來我把你扔下去。”
甘甜不再往他旁邊擠,扒拉著被子把腦袋伸出來。微暗的光線中,能看到封景寒的側臉。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凝神靜氣還是在睡覺。
甘甜不管他了,閉上眼睛也開始睡覺,彷彿睡到了他旁邊就很踏實一樣。
房間裡有幾分鐘互不gān擾的安靜,安靜了三分鐘後,甘甜就又不老實地往封景寒旁邊拱了過去,身子狀似無意地碰到他的胳膊,頭靠到他肩膀上。
當旁邊柔軟香甜的女孩子直接伸手抓上自己胳膊的時候,封景寒徹底沒了睡意。
夜色中抿緊氣息閉著眼,他還稍微穩得住一點,輕輕吸口氣後把胳膊抽出來,側過身抓起甘甜被綁在一起的手,握住她的肩頭很輕鬆地給她翻了個身,讓她背對自己,出聲說:“在我沒了耐心把你扔下去之前,老實一點。”
甘甜側躺著不再動,完全不要臉地跟他撒嬌:“那你抱著我睡。”
抱著她還睡個屁!
封景寒繼續抿氣,“自己睡。”
甘甜不跟他較勁,繼續撒嬌:“那你給我講故事,哄我睡。”
“……”
封景寒無語了,伸手過來攬住她,“閉嘴,睡覺。”
看封景寒妥協地抱了她,雖然有那麼點不情不願,甘甜也沒再說話。她閉上眼睛,動了動腦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開始睡覺。
房間裡夜色深濃,格外安靜,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甘甜的心緒並沒有被擾亂,然而在睏意剛剛染上眼皮的時候,一直不太願意搭理她的封景寒突然開口問了句:“那個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