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畢業後開始打工,這種人這輩子就那樣了。
高階一點的有錢人包二奶,都不會包她這樣沒學歷又因為gān活而手腳粗糙的。沒主見沒思想沒個性沒意思,常年一副受氣包模樣,她那樣的人,大概就是嫁個和她差不多學歷的男人,生孩子變胖變醜,成為可憐的huáng臉婆終結一生。說不定,還會被家bào,反正她天生就是被人欺負的命。
高珊珊不知道商熒聽到這個名字腦子裡浮現甚麼樣的場景,她給商熒一點反應時間後,盯著她又繼續說:“我看到她的時候有點被驚到了,她變得……不知道怎麼形容,太驚豔了,比以前高中的時候美了好多好多,我以為她是整容的,但又沒看到哪裡有可疑的刀口痕跡,最主要的,面板嫩得看不見一點毛孔,怎麼形容……跟那個羊脂玉似的,還有身上好香,特別好聞……還有……”
高珊珊說得略微有點興奮,主要是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美的人。以前甘甜甜的漂亮是那種讓她會嫉妒的程度,但現在甘甜甜的美,讓她只想跪舔。這樣的顏值,她忍不住心生膜拜。就是臉上一點妝都化,但秒她們這些出門化妝又做頭髮又噴香水的人一點壓力都沒有。
雖然興奮,但還是被商熒臉上越來越不好看的臉色打斷了。
商熒盯著她,看她慢慢沒了興奮,開口問:“還有甚麼?”
高珊珊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聽還是不想聽,開始語氣不再那麼激動誇張,平平道:“還有她好像是和他爸還有男朋友一起來逛超市的,男朋友長得很帥,個子高,氣質很高冷,感覺還很寵她,她坐在購物車裡讓男朋友推著玩手機,男朋友挑菜買菜……”
所有的資訊都足夠讓一個女人嫉妒,商熒看著高珊珊,不願意相信,“我懷疑是不是你審美出現了問題,你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有多誇張嗎?”
高珊珊咬一下下嘴唇,聲音低低的,“我說的是真的啊,我還加了她的微信……”
商熒冷笑一聲,“她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別說整容去美容院,好的護膚品她都買不起,打工gān粗活面板能細?我很納悶,你到底給她加了多少層濾鏡?還有男朋友,真的長得帥?我看是很窮吧。”
窮不窮高珊珊就不知道了,不過看那個男生的氣質,一點也不像窮小子,但她明顯看出來商熒是介意的,再說甘甜甜變得多好,她得給她甩臉子,於是笑笑附和,“可能……是吧……”
被高珊珊這麼一搞,商熒連吃甜點的心思都沒有了。她拿起包包起身,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走吧,付錢,不逛了。”
“哦。”高珊珊應一聲,挎上自己的包跑過去推上購物車,跟著商熒一起去收銀臺。
高珊珊大學在國內讀,商熒家裡是小富之家,高中畢業後就出國了。冬天國內寒假期間她會回來,和高珊珊這些老朋友見面,也會參加同學聚會。
高珊珊上學時候巴結她習慣了,現在見面還是會不自覺像個小跟班。
推著購物車去收銀臺,高珊珊殷勤地把購物車裡的東西撿出來,大多都是零食,還有一些女生必須的日用品。
刷完條形碼付完錢,推著購物車出超市。
下扶梯的時候,商熒雙手jiāo叉抱在胸口,突然說了句:“不是加了甘甜甜的微信嘛,把她拉進班級群唄,就缺她一個。”
高珊珊不知道她怎麼突然想到這個,暫時也不敢多問,看著她應一聲,“哦。”
————
從超市買完東西回到新的出租房,年前該忙的事就算忙完了,接下來安心等著過年就行。
城市裡各大小單位公司都臨近放假,甘甜和羅chuī子、小八和那些大學生同步,提早進入chūn節假期,也就是窩在家裡看電視玩手機。
傍晚六點鐘,小八在廚房裡忙活做飯,甘甜和羅chuī子在客廳的茶几上炸金花。
以前過慣了隔段時間就出去冒險的日子,現在徹底閒下來,總歸沒那麼適應,感覺日子淡得沒有味道。沒味道就隨便找點樂子,不是打牌就是賭錢。
自己人跟自己人賭,都是小打小鬧。
甘甜閒得渾身都沒勁,看羅chuī子抽菸,伸手問他要煙,“給我一根。”
羅chuī子捏著牌眯眯眼,知道他家老大不抽菸,於是咬著煙開口,“老大你現在的模樣,抽菸不合適,我給你拿點口香糖。”
說著找來一盒口香糖,拇指彈開蓋子,放到甘甜面前。
翻翻白眼抿口氣,甘甜只好倒兩顆口香糖放在嘴裡嚼。
等小八把飯做好,三個人在客廳的電視上找了部電影,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打發時間。
三個人在一起看電影,就算劇情不夠jīng彩也不會覺得無聊。
甘甜半躺在沙發上,身上蓋條毛毯,手機丟在旁邊的茶几上。
看到電影中的過渡劇情時,她的手機突然在茶几上連續地響起來,震動不停,螢幕上微信資訊一直彈。這情況有點神奇,她微信里根本沒有幾個聯絡人,就小八和羅chuī子,於是她伸腳踢一下羅chuī子,“你gān嘛呢?”
羅chuī子一臉懵然,“啥?”
看看羅chuī子沒玩手機,小八也沒玩,甘甜突然想起來在超市裡加了高珊珊。
抬手一拍腦門,又踢羅chuī子一腳,“chuī爺,把手機遞給我。”
chuī爺一副習慣了被使喚的樣子,伸手夠到茶几上的手機,送到甘甜手裡。
甘甜接過手機解鎖,點進微信一看,自己被高珊珊拉進了一個群裡,是他們高中的班級群。
原主的初中高中是一所中學,就初中升高中的時候分過一次班,好死不死,原主分班後,高中還是和商熒高珊珊那些人一個班級。
群裡有人@她,翻上去就可以看到是高珊珊,在給群裡的其他人介紹她,說她是甘甜甜。
下面有人接話:
【甘甜甜?誰啊?】
【我們班有這個人嗎?】
【不記得呀,好像有的。】
【我記得,我的同桌,高中畢業後就失聯了,甜甜現在做甚麼啊?】
甘甜沒有回,大家對她的興趣和好奇也只是一點點,一會關於她的話題就被壓過去了,沒人再提。
大家又聊起今年聚會的事,有人問:【今年聚會大家都來不來?】
【去啊。】
【去的。】
【畢業時候說好了一年一聚,肯定要去。】
大家表達完對班級聚會的態度,又有人問:【商熒回國了嗎?商熒來不來?】
商熒沒出聲,高珊珊回覆:【回來了,肯定要去的,甚麼都沒有同學聚會重要啊。】
說完又@甘甜:【去年大家都到了,就你沒來,今年來不來?】
甘甜盯著手機螢幕,沒有其他人附和這個話題,對她去不去沒興趣的樣子。
一個在班級裡從來沒有過存在感的人,一個常年被班級裡的大姐大欺負卻沒有人幫助的人,大家冷眼旁觀,習以為常,覺得她遭遇那樣的處境是她應得的,根本不把她這樣的人放在眼裡。
忘了的忘了,沒忘了的,記著她高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了。
在她面前,他們班級裡的所有人,都可以有無比濃烈的優越感。就算家庭普通,她們也有大學或者大專的學歷,也可以談一句“未來”。
而甘甜甜,這輩子已經定型了,完全沒有未來可言。
甘甜對這些都無所謂,人生常態有甚麼好驚訝的,不管是校園還是社會,拜高踩低的人都多了去了。為了適應集團融入集團,她們都會接受自己所在集體的價值觀,不想讓自己不合群。
冷眼旁觀的那些人她不想管,但她想讓那個欺負過甘甜甜,讓她在少女時期因為校園霸凌而產生心理yīn影的人,也知道被人欺負的滋味。
她嚼著口香糖點手機——
【會去,幾號?酒店名稱?地址?】
第16章
還是沒有其他人理她,高珊珊回答她:【過完年初四晚上七點,鳳凰大酒店,問明區水街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