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
葉嘉青靠在床邊沉沉地睡著了,宋南其洗手間出來在他鼻尖印下一吻。
他下午才回家,宋南其一整晚沒睡覺,需要休息。
雪淹沒了整座城市,在等司機來接的時候,葉嘉青圍著宋南其轉了幾圈,地上被踩了幾圈兒腳印,他戴著圍巾,『露』在外邊的上半張臉神采奕奕。
雪光比白晝還要耀眼。
“宋老師,拍個照片,我要發朋友圈。”
宋南其以為他會像上次那樣猝不及防地用手機對準自己。
而葉嘉青只用鏡拍下了那圈雪地裡的腳印,以及站在圓圈間的宋南其的鞋面。
葉嘉青抬起眼,捧著手機,“宋南其,新年快樂。”
“之前我沒怎麼睡著,和我說新年快樂的時候我聽了。”葉嘉青抬手『摸』了『摸』宋南其的發,“所以我也祝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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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開當天。
校裡栽種的梧桐樹,在初春抽出新葉,混著前些年的老葉子,風一吹,泛起各種綠摻雜在一起的波浪。
剛開,各種活動就開始擺攤了,杜庭提前了兩天來,葉嘉青和宋南其到宿舍的時候,他還在呼呼睡。
直到葉嘉青將他拍醒。
他受到了驚嚇,因為這兩天整棟宿舍都靜悄悄的,聯想到那些校園恐怖故事,他晚上都把蒙在被子裡睡的。
陡然被掀開,他嚇一秒鐘就清醒了過來,吱哩哇啦叫了一通。
然後就看了葉嘉青還有宋南其,還有另外兩個年男,在整理他兩的書和衣服。
“幹嘛呢?”杜庭疑『惑』。
葉嘉青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兜裡,『摸』出了兩個橘子,放到了杜庭的桌子上,“我和宋南其覺在校裡住不太方便,我住外邊去。”
就張智他的那套房子,他和宋南其剛剛去看過了,離校確實很近,『操』場甚至能看那邊小區的幾棟樓的樓頂。
杜庭似乎都沒反應過來,“出去住?”那他豈不不能天天看葉嘉青了?
“老宋,這怎麼這樣啊?”杜庭的維跳躍。
宋南其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瞥了床上的杜庭一眼,“怎麼?”
“怎麼能把葉嘉青拐走呢?”
葉嘉青拍拍床欄,“沒,我拐的他,我的房子。”
杜庭愣了會兒,徹底反應過來,他平時眼不多,“甚麼?自己有房子?”
“我後爸我住的,說談戀愛在校住不方便。”
“他開明啊!”杜庭感嘆。
他感嘆完,床上爬起來,“我送。”
“順便去看看葉嘉青的房子!”他滿臉美滋滋。
三個在宿舍裡忙忙碌碌,杜庭一眼就瞥到了葉嘉青脖子上的紅印子,不很多,顏『色』也不很深,主要葉嘉青白,臉和脖子都雪一樣的白,所以看起來很顯眼。
於,他的奇就起來了。
“葉嘉青,和老宋這個寒假過開嗎?”他問很隱晦,眼神卻出賣了他八卦的。
葉嘉青逗他,“挺開的。”
“老宋咋樣?”杜庭抱著幾本書,快和葉嘉青貼到一起了,“我上期還他分享了教程的,他怎麼樣?”
葉嘉青想起來第一次和宋南其接吻的時候,他平板上那個影片,“發他的?”
“對啊,”杜庭用肩膀撞了撞葉嘉青,“我怕受委屈嘛。”
“”
“我能受甚麼委屈?”
杜庭看了眼後邊還在老老實實勤勤懇懇收拾行李的宋南其,莫名覺自己在帶壞葉嘉青,他壓低了聲音,說:“我怕宋南其沒經驗,不爽。”
杜庭說完,他本來以為葉嘉青會臉紅甚麼的。
意料之外的,葉嘉青頗為認真地考了會兒,然後斷定道:“不會,沒有。”
宋南其的習能力駭,能壓根不需要那些教影片,只需要一個葉嘉青,他就能無師自通,每天進步一截,每天變個樣。
這葉嘉青在這個寒假感覺出來的,他和宋南其在這方面的確有很的差距。
說多不如做多,葉嘉青前者,宋南其就後者。
“反正老宋的尺寸沒問題的,只差技術了。”杜庭嘀咕著,“不過這玩意兒以練。”
葉嘉青湊近,低聲道:“宋老師的技術,挺不錯的。”
杜庭:“!”
這話不太像葉嘉青的嘴裡說出來的,葉嘉青竟然都沒有臉紅,也沒有不意。
這話真的。
沒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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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的課就不如上期那般溫和了,課表全塞滿,早上到晚,還加進了實驗課。
葉姒也來過校幾趟,葉嘉青送了一些吃的,在後邊會幹巴巴地加上一句:宋南其也分一點。
幾次想張口問甚麼,都沒問出口,還葉嘉青最後看不過去了。
“想說甚麼?”
葉姒有些無措,“脖子後邊的傷,了嗎?”
在校門口。
葉嘉青穿著單薄的衛衣,『摸』了『摸』脖子,“了,就會留疤,但沒甚麼的問題。”
葉姒聽之後,表情變很愧疚。
葉嘉青怕又哭,趕緊道:“我還有課,先走了。”
被石砸的地方,傷口很深,留了一道顏『色』同樣很深的疤痕,即使拆了線,癒合後,那道疤在葉嘉青脖子上也異常刺眼。
他自己覺沒甚麼,反正他也看不,但宋南其疼壞了,他向來不捨葉嘉青磨破一點兒皮的,那事兒另說。
葉嘉青約了紋身的時間,選了圖樣,下週去,把這道疤遮一遮。
幸脖子上,不在臉上或者其他顯眼的位置。
他下午沒課,騙葉姒的,但要去輔導員辦公室一趟。
輔導員還老樣子,他一進門,就他遞過來一杯西瓜汁,上次兩個橘子。
“隔壁班幾個生我買的,太冰了,我年紀了喝不了,拿走。”輔導員說。
“我今天叫來,想說一下五四的晚會,我想說,和宋南其一起表演個節目怎麼樣?”輔導員滿臉期待,他這麼期待的還有一個原因就他還有一份工,在院的文宣。
葉嘉青坐在凳子上,眼皮耷拉下來,“我沒問題的,但宋南其他像不會跳舞。”
“他會小提琴還鋼琴來著,還有二胡,合一下,不在談戀愛嘛,倆肯定合拍。”本來上期他還擔這兩戀愛會影響習,尤其宋南其,看著就一個老實規矩的孩子,葉嘉青也像一個單純爛漫的高生。
結果兩都了他驚喜,宋南其的分數甩了第二名一百多,葉嘉青高考分數在專業裡並不出挑,但這次直接竄到了專業前幾。
以,很,繼續談,談,別分了。
葉嘉青說要去問問宋南其的意。
臨走的時候,輔導員突然又叫住他,“倆現在不沒住在校?”
“您怎麼道?”不住校要找輔導員簽字,還要家長那邊同意的,他直接省略了這步流程,因為住的地方就在校隔壁。
“別管我怎麼道的,自己在外邊住,注意安全道嗎?”輔導員語重長,眼前的男生穿著寬寬鬆鬆的白『色』衛衣,淺慄『色』的發顯他膚白如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長相,但就,看著還太單純了些。
幸有個宋南其帶著,不然怎麼了?
葉嘉青向輔導員保證過後,回到了家裡。
今天下午難沒課,天氣又,葉嘉青和宋南其叫了杜庭和倪瀟瀟來家裡吃飯,兩去超市買飲料和零食去了,宋南其在家負責做飯。
其實宋南其會的菜也不多,所以他在群裡一致決定吃火鍋,這個簡單,只需要燒水洗菜就以。
但宋南其個在任何事情上都有著超高要求的,他家裡拿了特製的香油,光調味碟需要用到的東西,他就準備了七八樣。
菜也擺相當精緻漂亮。
葉嘉青回來的時候,宋南其在陽臺侍弄他前幾天剛買的幾盆月季。
一叢灌木,兩盆爬藤,葉嘉青一眼就看上了爬藤冰山,白『色』的月季,還有一些則直立的,幸陽臺足夠,以讓葉嘉青隨便嚯嚯。
宋南其身量長,薄薄的衛衣底下葉嘉青『摸』過千百遍的漂亮肌肉,他看著總冷冷淡淡沒甚麼情緒的,連月季澆水都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
葉嘉青將沒喝完的西瓜汁放到了客廳的桌子上,輕手輕腳走過去,想要嚇嚇宋南其。
還沒來及發出聲音,宋南其就抬起了,“烏烏,這盆冰山開花了。”
“真的?”葉嘉青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走,他蹲下來,看著那小小的一朵白『色』的花,“不枉天天澆水。”
他拍拍宋南其的肩膀,“辛苦了,宋老師。”
宋南其『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葉嘉青覺出一點兒不對勁出來,“怎麼了?”
宋南其將纏在一起的花藤解開,語氣淡淡的,“在想,甚麼時候才能到二十歲。”
葉嘉青:“二十歲怎麼了?”
“烏烏,不想和我結婚?”宋南其眯起眼睛,目光有些迫。
宋南其個重規矩有原則的,如果葉嘉青現在搖,估計立馬能被他掀翻在地,宋南其最近不愛講道理了,他一般會說
“烏烏甚麼都懂,不用我多說。”宋南其站起來,目光沉沉往樓下看去,“杜庭他來了。”
葉嘉青沒動,他看著眼前那盆花,只開了一朵,因為季節還不很適宜。
他伸手拉住宋南其,撓了撓對方手。
“宋老師,甚麼二十歲啊,現在也以啊。”葉嘉青笑著說道。
真話。
這個世界上,他最喜歡宋南其,因為只有宋南其最喜歡他。
哪怕不到二十歲,他也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所以哪怕季節未到,花也還開了。
正文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