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住在同一個別墅區裡, 但每個業主之間恨不得隔一個山頭那麼遠,林初七家和葉嘉青叔叔張智家離得還算近的,中間隔著一個大大的花圃和假山流水。
而白長陽的家則是離他們兩家最遠,平時如果不刻意繞過去, 是見不到面的, 連出口都不是同一個。
雖然家沒挨著, 但八卦這東西,和距離遠不遠沒關係。
林初七一聽到訊息就打電話給葉嘉青了。
彼時,葉嘉青正在宿舍等宋南其回來給自己帶雪花酥, 草莓酸酸甜甜的,正好解膩,想想就開心。
“我都知道了,昨天晚上我正好在醫院。”葉嘉青剝了一個橘子,沒甚麼心情起伏。
林初七一愣, “你為甚麼在醫院?”
葉嘉青;“我室友吃多了。”
“艹, ”林初七笑了幾聲,“說實話我挺意外的,那個男生就比咱們小一歲, 長得賊拉帥,比你物件就差那麼一點兒吧。”
葉嘉青是見過對方的,但他還是說,“別了, 別和宋南其比, 別把他弄髒了。”
“我今天沒上課,我回去了一趟, 我爸媽去外邊度假了, 回不來, 然後他家的葬禮,我家得去個人,”林初七那邊還挺吵的,“不過今天好像還不是正式的葬禮,還在準備,來了好多人,花圈擺了半片山。”
林初七還真的挺感慨的,畢竟都是同個圈子的人,談不上認識,但時不時還是能聽見點兒八卦。
“聽說人還在醫院沒拖回來呢,”林初七一邊和葉嘉青說話,一邊看著好友群的訊息,“也是倒黴,烏烏,我跟你說,他特喜歡他姐,圈子裡的人都說,他姐是故意的。”
“也是,誰會喜歡二胎,還是自己親媽和後爸生的二胎呢,更何況,這個二胎處處壓她一頭,她恨也正常,”林初七嘆了口氣,“該死的重組家庭。”
葉嘉青聽他在耳邊嘀咕完,才說道:“人若蜉蝣,再優秀,也是蜉蝣。”
林初七:“......”
“你怎麼回事?你不太正常?宋南其帶的你?”
“我本來就是這樣。”
“你以前不是罵人家小兔崽子,還給人家扔泥巴?”
“......”
“哎,說起宋南其,我問你,你和他進行到哪一步了?”林初七特八卦,“就咱們學校旁邊那家四星級的酒店,vip卡拿到沒?”
葉嘉青表情一僵,但對著發小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
“沒有。”
“我還沒睡到他。”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再是沉默,最後是爆笑。
“不是吧我的寶,你怎麼回事啊?出師不利啊,這學期都快結束了吧,論壇裡可才剛剛傳出你倆開始戀愛的八卦呢,我還以為你們起碼也得是嘗試過五六七八種姿勢了。”
葉嘉青:“沒。”
林初七:“你不憋得慌?”
葉嘉青:“還好。”
“那你以前怎麼那麼憋得慌?”
葉嘉青看著手裡一瓣橘子外面的白色橘絡,吶吶道:“初七,你知道嗎?這種感覺很神奇,和他在一起之後,我甚至睡得都比以前要好了。”
“你沒睡到他,你怎麼睡更好?”
“......難怪你單身。”
“說真的,你真的沒事兒吧,”林初七有些擔心,他覺得以前的葉嘉青可能真的是受到家裡的影響,無法緩解壓力,可問題是,現在葉嘉青也沒睡到宋南其啊,“你別不是已經壞了吧?”
葉嘉青:“沒,我和他打過啵。”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甚麼了不起的事情嗎?”
“哈個屁,你懂甚麼?”葉嘉青憤憤地將橘子塞進嘴裡,“他可喜歡我了,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他狠狠辦了。”
林初七已經不相信葉嘉青有這個膽子了,“你拉倒吧,你也就過過嘴癮。”
“那你們沒睡,你們進行到接吻,就接吻嗎?怎樣的?是不是那種口水拉絲的溼吻!!!”
葉嘉青舉著手機,往後靠了靠,笑了笑,“溼吻?宋南其是個老實人,接吻的時候連舌頭都不會動,笑死。”
他的語氣,輕佻又滿不在乎。
林初七在那邊直接被口水嗆到了,“我去真的啊?!你別開玩笑,接吻不溼吻這不是耍流氓嗎?”
但他說完之後,葉嘉青那邊卻沒有回應。
“喂?
“烏烏?”
“葉嘉青,你死啦?”
沒等到回應,但等到結束通話。
林初七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通話,“艹!”
-
宋南其面無表情地將書包放在了椅子上,拉開拉鍊從裡邊拿出了一袋雪花酥,遞向葉嘉青的方向。
葉嘉青忐忑地將雪花酥接到手裡。
他心跳得無比的重,無比的響,宋南其在他和林初七打電話的時候推門進來,他驚愕地扭頭,和宋南其對視的那一眼,足夠形成他以後一輩子的陰影。
他眼皮顫了顫,將雪花酥放在了桌子上,站起來走到宋南其身邊,平時他覺得自己還是挺會哄人開心的,可現在看著宋南其一言不發,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沒想到門沒關嚴實,直接開的擴音,他更加不知道,宋南其在門口聽了多久。
“宋老師,你怎麼不和我,”葉嘉青被宋南其淡淡地掃了一眼,他喉間一梗,“說話,呀?”
宋南其將書包裡的書都拿了出來,仍舊是沒甚麼表情,“你剛剛和朋友打電話,我都聽見了。”
“聽別人打電話是一件不太禮貌的事情,”宋南其垂下眼,乾淨利落的眉眼在此時顯得肅冷淡漠,“我也的確,聽見了不該我聽見的話。”
“不,不是,”葉嘉青眼睛一紅,他繞到宋南其眼前,“我就是,和初七打電話,說說而已。”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說甚麼,說自己當時就是為了睡你才接近你的。
“嗯,我知道。”
現在的宋南其,像是在葉嘉青跟前豎起了一座高高的屏障,讓葉嘉青無所下手。
哪怕是質問也好。
但宋南其甚麼都不說。
葉嘉青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他被這樣的宋南其嚇得手足冰冷,如果對方質問,他還能撒嬌耍賴,可宋南其現在顯然是拒絕一切交流。
“宋老師,你是不是,”葉嘉青眼淚不由自主盈滿了眼眶,“你是不是,要分手?”
“因為你發現,我和你想象中不一樣,”葉嘉青低著頭,哭得話都說不清,“我沒那你想得那麼好,我不單純,我也不天真,我一直想和你睡覺,從第一次見你我就想,我嫌棄你接吻不伸舌頭。”
“葉嘉青......”宋南其終於扭過頭來看著他,他眸子沉靜,沒有葉嘉青想到的厭惡和反感,相反,對方無奈又憐惜,這讓葉嘉青越發地失控起來。
“我還和別人說你的事情,你都聽見了是嗎?”
那種不安的情緒完全佔領了葉嘉青的腦海,“你也,你也,也會和葉姒說的那些人一樣,你發現我沒那麼好了,你就......就不喜歡我了。”
“宋南其,我說錯了嗎?這是甚麼,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我又沒有想和別人睡,我想和喜歡的人睡,很過分嗎?”
“你每次親我,你都只親嘴巴外面,明明就是你的錯啊。”
葉嘉青說完之後,哽咽了一聲,眨了眨溼淋淋的眼睛,後知後覺回味過來後邊幾句話好像,不太對勁。
“怎麼這麼會哭?”宋南其抽了紙巾,堪稱溫柔地拭去了葉嘉青臉上的眼淚,他拭完,葉嘉青便眨一下眼睛,眼淚又跟著落下來了。
落在他的拇指上,燙得驚人。
“怎麼這麼能哭?”
一個會哭,把宋南其的心哭酥了;一個能哭,把宋南其的心哭軟了。
葉嘉青茫然地看著宋南其,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道:“你,你是在生氣還是......”
“沒生氣。”宋南其不厭其煩地仔細地擦拭葉嘉青臉上的淚痕
他的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明知道這種行為不對,但鬼使神差般的,他停下了推門的動作。
手機的擴音聲很大,宋南其聽得一清二楚,但他確實,沒聽到葉嘉青說的這麼多,他是從葉嘉青說和他接過吻開始聽的。
但葉嘉青能將之前的也一口氣倒了出來,他甚至都來不及打斷對方。意外是肯定有的,但並不生氣。
“那你偷聽我打電話,你要給我道歉。”
宋南其失笑,“抱歉,是我的錯。”
葉嘉青看著對方的模樣,破涕而笑。
宋南其擦乾淨了對方臉上的淚痕,又問道:“那你,是否也要向我道歉?”
是的......
葉嘉青一開始的目的就不純,他是從想睡宋南其到喜歡宋南其,而更多人是由喜歡衍生出慾望。
兩者並無高低,沒有人的喜歡可以遊蕩於人本身以外,這種情感最後會落下來,落到對方的面龐與肉||體,對方的學識與三觀,對方的性格與個性。
葉嘉青很小聲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他聲音都在抖,此刻他是理虧的,為他欺騙了宋南其。
“沒關係。”宋南其輕聲道。
葉嘉青詫異地抬頭,“我以為你會......”
宋南其抿了抿唇,“一開始有些意外,那些話,跟我認識的你的確有一部分出入,如果那不是甚麼罪大惡極的秘密,我想是我還不足夠了解你。”
“我喜歡你,基於你的臉,你的性格,你說話的語氣,你吃東西時候的樣子,你睡覺的樣子,我在你身上肯定還會發現一些新的我喜歡的樣子,你撒謊的樣子,也很可愛。”
簡而言之,葉嘉青甚麼樣子,都是宋南其喜歡的。
“我意外的是,我一開始吸引到你的,直到今日,都是......”宋南其難得語塞,“都是我的身體嗎?”
如果是,那就不能說葉嘉青的目的不純,那簡直是太純了。
宋南其總能將這樣的話用不鹹不淡的語氣說出口。
明明是葉嘉青這樣想,但不好意思的也是葉嘉青。
葉嘉青感覺自己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不止,”葉嘉青抬起頭,“我喜歡你這個人。”
宋南其捏住了葉嘉青的手指,輕輕的,一個指節一個指節的輕捏慢捻,“世界上會有相同的性格,相同的身體,相同的名字,你會被別的人吸引走嗎?”
“不會。”葉嘉青幾乎是立即就回答了。
“我不會。”他敢肯定這一點。
“嗯。”宋南其鬆開了葉嘉青的手,“寫份保證書吧。”
葉嘉青怔住,眼睫還是溼的,“保證甚麼?”
“保證你從此以後只會被我吸引。”
你保證,從此以後只會被我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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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庭和倪瀟瀟從教學樓回來,雖然宿舍還是那個宿舍,但氣氛有點怪怪的。
說不上來哪裡怪,但就是怪。
葉嘉青一直沒作聲,在他們開門關門一連串的動靜下,他竟然都還專專心心地趴在桌子上寫東西,上課都沒那麼認真。
“葉嘉青,你洗心革面啦?你揹著我們這麼早就開始複習啦?”
杜庭伸長脖子,先看見的是葉嘉青桌子上的雪花酥,“這是甚麼?我能吃嗎?”
葉嘉青怕他看見自己的保證書內容,給他塞了兩塊,讓他趕緊滾。
杜庭沒吃過雪花酥,主要是不愛甜食,自然對衍生品也不是很喜歡,他撕開包裝丟了一塊兒到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還不錯。
杜庭的注意力被雪花酥吸引走,葉嘉青得以有時間加快寫保證書的速度。
幾百字,半個小時就寫完了。
宋南其洗完澡出來,葉嘉青就舉著保證書在門口等他。
“我寫完了。”他將保證書雙手遞給宋南其。
宋南其花了一點時間才看完,隨後將保證書摺好放在了一邊窗臺上。
葉嘉青以為到這兒就算完了,鬆了口氣,這關算是過了,以後再也不瞎打電話瞎說話了。
他還在心內各種發毒誓,手腕就被眼前的宋南其握住拽進了洗手間。
浴室裡的霧還沒散去,葉嘉青呼吸了一口,全是宋南其現在身上的菖蒲味兒。
葉嘉青有一瞬間的頭暈目眩。
宋南其俯首和葉嘉青平視,對方的目光在遲遲未散的熱霧當中精準捕捉到了葉嘉青的視線。
片刻後,他語氣淡淡地開口,“我不是不會。”
無頭無腦的這麼一句,讓葉嘉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眼裡出現疑惑的神色。
“我怕嚇到你。”宋南其後又輕聲說道。
說完後,沒給葉嘉青繼續反應的時間,偏頭吻了下去,唇瓣剛剛碰上,葉嘉青的後腦勺就同時被一隻大手掌住,令他無法後退,也別想逃跑。
這次沒有溫柔的碾磨,沒有細緻的吸吮,他輕輕咬了一下葉嘉青的唇角,葉嘉青吃痛張開嘴,對方的舌尖就長驅直入。
舌是溫熱的,比葉嘉青的口腔溫度稍低,陌生的薄荷味道終於讓葉嘉青反應過來-他正在被侵入。
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令人神魂顛倒,葉嘉青是清醒的,他嘴小,太兇狠的親吻其實是會讓他感受到一點點難受和無法接納的。
他牙關被宋南其撬開,嘴被迫張大,完全無法合攏,唾液沿著唇角流出來,又順著下巴緩緩往下。
宋南其的舌尖一遍接著一遍地舔舐著葉嘉青的齒面,勾著葉嘉青已經精疲力盡的舌尖吮吸舔咬,葉嘉青感覺到自己的舌根逐漸在發麻,而宋南其的舌頭還有隱隱準備要深入喉間的準備。
如果接吻足夠深,舌尖壓到口腔的最深處並不難,葉嘉青呼吸逐漸有些不太順暢,他嚥下已經完全攪在了一起的唾液,漂亮的喉結柔弱無比地上下滑動,咽口水的聲音終於讓宋南其回了點神。
他從葉嘉青的口中撤了出來,將葉嘉青攬進自己的懷裡。
“歇會兒。”宋南其的聲音嘶啞,比他那天感冒時還要嘶啞。
葉嘉青覺得下半張臉已經消失,舌頭也疼,腿也軟,溼沒溼另說,他不知道是自己太弱,還是宋南其太強,他有些接不住這樣的宋南其。
葉嘉青的眼淚無聲地湧了出來。
的確是歇了會兒,葉嘉青咳嗽了兩聲,從宋南其的肩上抬起頭來,正欲開口說話,卻被宋南其搶先了,“休息夠了?”
葉嘉青茫然地點了點頭。
他點完頭,還不知道宋南其為甚麼這麼問,唇便又被含住了,那一刻,葉嘉青真的抖了一下,他往後退,又被拖了回來。
浴室裡越來越熱,本來清晰可見的燈罩變成了模糊不清的一圈接著一圈的昏黃光暈,葉嘉青的眼神變得失神、迷離,不知道何時,眼淚順著眼角溢位。
他覺得自己快被親死了,但又掙不脫,跑不掉,又承受不住,更加令他感到絕望的是,這是他自找的。
最後是杜庭救了葉嘉青。
“你倆搞完沒?搞完了能讓我上個廁所不?”
洗手間的門開了,葉嘉青跟在宋南其的後面出來,走出來的時候,葉嘉青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是宋南其接住了他,挨著對方的手的時候,葉嘉青抬頭驚恐地看了宋南其一眼,又飛快低下頭。
杜庭看著氣氛詭異的兩人,一頭霧水,“你倆這是搞甚麼?”
葉嘉青無力回答,他要洗澡,他要上床睡覺,他要學會逃避與沉默。
宋南其將保證書放到了專門為葉嘉青準備的那個資料夾裡。
葉嘉青直接抱著衣服去洗手間門口等杜庭出來。
到了熄燈的時候,葉嘉青也沒說要和宋南其一起睡。
他抖開他那薄薄的小毯子,準備就那麼睡覺。
在正準備躺下的時候,宋南其叫住他,“你不是怕冷?”
葉嘉青動作一頓,他怕冷,可他現在更怕宋南其。
他嘴巴還是腫的,纖瘦的身體只套了一層單薄的針織睡衣,露出白皙的脖頸,跪在床上,柔軟的布料往上滑去,足踝、腳趾都白得嫩生生的。
這個樣子,一口吞下去......好像也不是甚麼難事。
他磨磨蹭蹭地躺到了宋南其身側,當有了更進一步的關係,理所當然的會再進一步,葉嘉青雙手揪著被子,閉著眼睛,眼皮時不時顫動。
光是親個嘴,就這麼要命,葉嘉青覺得他忽然好像可能或許也不太期待睡宋南其了。
熄燈了,即使睜開眼睛,也是一片漆黑。
但昏暗和漆黑是有分別的。
所以當宋南其貼過來時,擋住了那點點光線,葉嘉青猛地往後一躲,背靠在了冰冷的牆上。
宋南其輕而易舉地就將人拽到了懷裡。
“躲甚麼?”
葉嘉青總不能說是我怕你親我,誇下海口的是他,現在害怕的還是他,他不要面子的啊?
於是他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不說話,裝睡著了,睡死了,管宋南其信不信。
對方灼熱的氣息靠過來,在昏暗中,精準地舔了舔葉嘉青的唇角,宋南其的舌尖沿著唇縫輕輕剮蹭、暗示。
葉嘉青不由自主地就張開了嘴。
一開始的溫柔誘哄是一回事,目的達到後的狂風般掃蕩又是一回事,葉嘉青抓著宋南其的肩膀,整個人都被罩在宋南其的懷裡,他不敢出聲,怕杜庭和倪瀟瀟聽見。
因為過於害怕,而在昏暗中,五感放大,呼吸也加快,葉嘉青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僅僅只是接吻,也可以變成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終於明白了為甚麼之前宋南其在浴室裡說怕嚇到他。
在氧氣快要用盡的前一秒,葉嘉青奮力偏開頭,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宋......宋老師,我困了。”
宋南其和葉嘉青貼了貼臉,穩定了良久呼吸後,輕聲道:“困了,還是怕了?”
[天可憐見,我親愛的稽核大人,我這就是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