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空氣安靜下來。
鬼冢教官沉默一秒,兩秒,三秒。
然後他抬腳踢了我一腳:“混小子,給我認真點回答!”
“哇啊。”我腰肢左拐,靈巧閃開踹來的一腳。
鬼冢教官眉頭微皺,見一擊未中,便再來抬腳一擊。
我再度下意識往右一跳閃避。
鬼冢教官:“你躲甚麼!”
我:“我總不能還手吧!”
鬼冢教官:……問題是這個嗎!意思明明是讓你站好了給踹一腳!
算了算了,和年輕人計較甚麼。鬼冢教官收回腳,深呼吸一口氣,也冷靜下來,他重新沉聲說道:“別給我胡鬧,認真點回答,夏目。”
我:剛才就是在認真回答啊。
系統:【做人啊,還是要說點謊言的。】
系統:【來來來,我給你找書,照著這個念。】
神識中的系統掏出五顏六色的書籍:《成功系統心靈雞湯一百條》、《在成為頂尖系統前,我是怎麼做的》、《情感指導:讓你的宿主快速攻略》、《如何安撫兇猛宿主》。
我:『等等、這些根本不是一個警察預備生該唸的吧!你到底找的甚麼書!』
系統瞬間塞回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拿錯了,這些才是。】
系統重新掏出書籍:《大放送!警校生の制服誘惑》、《秘密戀情:419號宿舍的○○故事》、《浴室迷夢:冷酷修理王的傾世水管妃》。
我:『……系統你到底在看甚麼東西!最後一個已經不是正常xp了吧,都說了之前不要隨便升級xp系統!』
系統再度塞回:【對不起拿錯了!!我重新拿,你相信我這次絕對……】
我(冷漠臉):『別找了。』
2.
面前的鬼塚八藏還在皺眉緊盯著我,我沉默兩秒,微微揚起頭,45度角看向天空:“……其實,我是為了找到我的弟弟。”
我:『系統,給我來點文藝範打光!』
春日的風和煦溫暖,輕揚起銀髮青年的衣襬,那雙墨綠色的眼睛遙遙望向無邊的天空,彷彿看向很久之前的過去、亦像是很遠很遠的未來。
“我弟弟他、在小的時候被拐走了。”
“……我很想要、很想要找到他。”
“我想,成為一名警察的我、大概能夠助力找到他。”銀髮青年微微勾起唇角,帶著希冀和柔軟,“雖然我沒甚麼大志,但是在這過程中,或許也能幫助其他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抱歉,教官。剛才說那些話、是因為覺得說出這種事情有一點不好意思、比起奔走一線懲戒兇惡罪犯,我這樣個人的想法有點……”
“……挺好的。”鬼冢教官揹著的手放下,他轉過臉,“你這樣的想法,比那些空洞的口號要好多了。”
“再說了,幫助被拐兒童甚麼的、本身就是非常值得稱讚的大事!”
“不是隻有槍林彈雨、與兇惡歹徒鬥智鬥勇的才是好警察,所有在自己崗位做到最好的都是。”鬼冢教官嗓音沉厚說,他拍拍面前人的肩膀,“——夏目,你會成為一名優秀的警官,也一定會找到你的弟弟。”
“嗯。”我抿唇笑道,“我會把弟弟帶回來的。”
系統:【《十年寒窗只為大義滅親,感人肺腑姐姐送弟弟,進局子二次改造重新做人》】
3.
我:『喂、毀氣氛了啊……還有不要隨便加營銷號標題!』
系統:【只有一秒正經,這不才是搞笑漫該有的氣氛嗎?】
我:『?』
我:『等等、我們不是正經古早劇本嗎?』
系統:【我正在嘗試向上級申請,將我們的故事放到鬼畜娛樂區。】
我:『……??』
4.
下完早操,簡單清掃後便可以吃早飯了,松田陣平還特意問過我,教官有沒有為難我。
我:“沒有啦,教官說我能成為一名優秀的警官,誇我是個舉世無雙的警察天才,能夠擔當大任的優秀人才,鼓勵我成為警視總監。”
系統:【?】
系統:【第一句後面都是你自己編的吧!】
我(戰術後仰)(戰術拍桌):『甚麼叫編,讀書人的事,那能叫編嗎?這叫讀懂畫外音,看破人的真實心緒。』
松田陣平神情一頓:“原來教官也會說這種話嗎。”他雙手託在腦後,半開玩笑道,“啊——如果千理你去當警視總監的話,我一定會支援你的。”
“哎?那你會揍我嗎?”我也順著開玩笑道,“你不是要暴打一頓警視總監嗎。”
“嘖、和朋友『友好交流』的事情,怎麼是打架。”
“那小陣平可要祈禱千理手下留情的了。”旁邊的萩原研二笑道,“這麼好看的臉,可別再弄得很狼狽。”
松田陣平半月眼:“喂喂……”他攥攥拳,“千理也是鍛煉出來的吧,我當然也可以。”
我:“啊,加油。”
系統:【再復讀一遍,不要把賽亞人千理作為標杆——】
我:『??』
我:『已經開始叫我賽亞人了嗎系統!』
5.
警校的食堂飯菜非常豐盛,色香味俱全,米飯、主菜外加小菜湯品,整個盤子滿滿當當。
降谷零端著自己的盤子,準備找個座位坐下。正前面走來另外兩個人,兩人小聲嘀咕著:“為甚麼警校還有金髮的人啊……”
“太奇怪了,開學典禮發言也是,哪有讓這種膚色和髮色的人當學生代表……我可沒覺得他能代表我。”
這樣碎碎念念的話語傳入耳畔,降谷零沉了沉眸色,錯開視線——從小到大他也不是第一次聽這種話了,沒必要放在心上。
他目光放到側面,沒有看那兩人,繼續如常往前走。卻沒料到擦肩之時,那人竟然故意狠狠撞了他一下!
“!”
手中端著的盤子失去平衡,向一側傾斜,千鈞一髮之際,另一隻伸出的手穩穩扶住了它!
“多謝。”降谷零撥出一口氣,穩住端著的盤子,抬起頭。
面前的銀髮青年非常眼熟,降谷零腦海裡閃過今早的畫面——似乎是松田的朋友,叫夏目千理?
對方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揪住剛才那人的後衣領:“別急著走啊同學,撞人後說對不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