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
董芳卓就爬起來了。
以前喝酒到凌晨兩三點，他第二天至少要睡到十點才睜開眼睛，然後又拿著手機賴床到中午才爬起來。
但昨晚九點半就上床睡覺了，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才六點！
感覺全身毛孔特別舒爽，肌肉很放鬆。
他爬了起來，洗臉刷牙，隨便吃了幾片面包，喝了一瓶牛奶就出門了。
七點鐘來到卡靈頓基地門口，天才矇矇亮，刺眼的燈光剛好射在門衛室內。
“啊，該死的。”
“誰啊！”
門衛甚是惱火，拉開窗戶想要罵人。
這個點來到訓練場的，肯定是普通的工作人員啊。
可一看車？
C羅？！
今天比昨天更早？
瘋了瘋了，這傢伙是真的瘋了！
但他還是忘了惱火，乖乖開門，並且做了一個致敬的手勢。
這樣勤快的俱樂部傳奇，怎能不致敬。
跑車遠去之後，他甚至於抬頭望著蒼茫的天空喃喃：
“上帝，”
“這麼勤快的孩子，你難道看不見嗎？”
……
昨天白天下了一天雪，晚上才停。
董芳卓昨天留下的腳印早已經沒了。
積雪將近半米。
但工作人員已經清空了球場內的積雪，董芳卓得以在場內熱身。
幾分鐘後，他又在場內繞圈跑了。
“羅納爾多，”
“地滑，小心摔倒。”
靠得較近的一名工作人員還特意喊了一聲，提醒董芳卓。
董芳卓揮了揮手，算是回應了他。
隊友還不如這裡的工作人員熱情啊。
心裡頭有些暖和。
興許，只有老曼聯人才會記著C羅的好吧。
普通人基本上都會很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但是那些比C羅更老的傢伙，比如內維爾、斯科爾斯他們，最近可沒少添亂啊……
一圈，
兩圈，
三圈……
董芳卓又開始刷圈了。
反正今天應該也沒啥高強度的訓練，不如先跑圈玩。
他現在對自己的體能相當有信心。
時間過得飛快。
訓練場漸漸熱鬧了起來。
八點半前，曼聯一線隊來齊了。
董芳卓也停下了腳步，和大家匯合在一塊。
只不過大家都穿著厚厚的外套，董芳卓早就穿得很單薄了，他現在全身都在散發著蒸汽和熱量。
“嗨，羅納爾多，”
“嗨，早上好。”
B費、林加德和達洛特都過來打了招呼。
其他人還是沒影兒。
董芳卓不介意。
現在都鬧成這樣了，大家都可以撕下虛偽的面具了，不需要再裝。
費蘭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了這裡，他舉起雙手用力拍了幾下。
“小夥子們，先跑20圈熱熱身。”
“別被凍傻了！”
不需要動員，一條小長龍很快就出現在了訓練場上。
只有董芳卓跑夠了，他完全可以不跑了。
但他還是追到了隊伍的最後面。
“傑西，”
“你跑得太慢了，”
“這樣子是得不到注意的。”
他跟旁邊的林加德說了一句。
等林加德似乎想明白時，董芳卓已經往前跑了。
很快超了弗雷德，
又超了盧克·肖。
還有桑喬。
等超了瓊斯之後，大家就都注意到他了。
“卻，”
“這傢伙又想出風頭了。”
“不就是想當第一，當領頭羊嗎？有甚麼用，真以為他能跑第一似的。”
格林伍德又開始冷嘲熱諷了。
他忘記了三天前被揍了？
一旁的拉什福德凝視前方，啥話都沒說。
格林伍德還在喋喋不休。
“他以為還能回到主力陣容當中？”
“替補都可能沒有。”
“卡瓦尼都比他好太多。”
他說這話的時候，C羅已經跑到了卡瓦尼身邊。
卡瓦尼也是很驚訝，平時C羅不會爭跑步第一的，他一般都喜歡混在隊伍中間，既不在前面也不在後面。
這可以隱藏很多微妙的事情。
至少證明自己的體能沒有任何問題。
但現在他跑到前面去了？被刺激了？想要證明點甚麼嗎？
卡瓦尼搖了搖頭。
他覺得自己心態好太多了，完全不會糾結這些。
而就在這個時候，C羅已經和馬奎爾齊頭並進。
曼聯隊長馬奎爾肯定是以身作則的進軍人物。
他只是撇了一眼C羅，就發現C羅跑過去了。
完全不在一個速率上啊！
特麼的，要幹嘛啊？
距離在不斷拉遠。
兩米，
三米，
四米，
五米……
足足十米外，董芳卓才稍稍放緩了腳步！
“他這是要幹嘛啊？”
“特立獨行？”
“顯示他很牛叉？”
“拜託！”
“真是夠了。”
董芳卓的舉動很快引起了隊友們的不滿，認為他在裝鼻。
但大家還是沒加速。
而董芳卓卻又提速了。
連續加速跑。
距離拉開了。
20米。
30米。
50米！
“這傢伙……”費蘭也注意到了。
距離還在拉大。
100米了。
“他在挑事。”
“但這能做到？”
“他會所有人的。”
可是這個時候，董芳卓已經埋頭奔跑起來。
200米，
250米，
300米！
“噢！sh-it！不好，他要追上我們了，絕對不能讓他拉我們一圈啊！”
“夥計們，快跑！”
“快跑！”
還是範德貝克聰明，很快發現了董芳卓的意圖。
董芳卓不僅僅是要拉開和他們的距離，而是想拉一圈！
董芳卓已經追到了林加德身後100米。
林加德就是最後一個。
大夥兒這一次終於慌了。
真要被董芳卓拉一圈的話，那就是個大笑話了。
大家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奔跑速度。
可董芳卓在衝刺，
看起來不費多少力氣。
他還在不斷接近林加德。
70米，
50米，
30米，
10米。
然後反超成功。
一個，
兩個，
三個，
像第一次那樣，他在不斷超過隊友。
只是這一次大家都驚了。
這是赤果果的挑釁啊！
還要超到前面去嗎？
誰沒有自尊心和臉啊？
怎可能忍受這種挑釁和侮辱。
不宣而戰！
跑！
玩命跑就是！
可是，
今天的C羅是加了催化劑嗎？
那彷彿踏著風火輪的速度，簡直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太快了。
明明是慢跑熱身。
現在不僅僅是中速跑了！
“法克！”
“法克！”
有人忍不住罵了出來。
“全都瘋了是嗎？”
“別瘋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