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鮫人武道
儘管愛葛妮絲說過，塞雅是鮫人對他人的一種尊稱，但黑澤並沒有因為眼前的老年魚人的稱呼而飄飄然。
他客氣地行了一禮。
“見過奧格涅教宗。”
老年鮫人應該上了年紀，上半身面板褶皺明顯，他慈祥地打量著黑澤。
似乎想將他的模樣認真地看清楚。
“黑澤塞雅，請不要拘謹。”奧格涅教宗的海華語非常流利。“這次將您請來，其實是有要事請求您的幫助，關乎海洋的未來。事成之後，鮫人族必將記住您的恩惠，亦有重禮呈獻。”
黑澤沉吟了片刻。
他實在想不出以他目前的境界，能夠給鮫人國帶來甚麼幫助。
粗略估計鮫人國的人口，人數恐怕在千萬級別。
他沿途進入大海妖城的時候並非真的在旅遊看風景，其實也在默默觀察著鮫人族中，通靈者和非通靈者的比例。
鮫人族的通靈者在外觀上和普通鮫人略有不同，它們的耳朵側邊有兩道金色鱗片。
鮫人族的人口雖然和人類相比不算太多，但通靈者比人類覺醒靈能的比例卻高出不少。
“奧格涅教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這些微末伎倆恐怕幫不上甚麼忙。”黑澤很有自知之明，並沒有因為奧格涅所說的重禮便迷了心智，盲目地應承下來。
奧格涅教宗蒼老的臉頰上卻露出了笑容。
“您不必擔憂，深海之靈傳達了啟示，鮫人族的危機您有能力解除，也只有您能解除。”
又是深海之靈？
黑澤仰頭看了眼高高的穹頂之眼。
上面光芒依舊緩緩灑落著，傳遞出一種仰之彌高的莊嚴神聖。
深海之靈，聽上去像是一種深海的集體意識的概念。
這麼崇高的存在，盯上了自己，還給鮫人們降下了啟示預言，讓它們將自己引導到深海來。
怎麼聽怎麼可疑。
為甚麼會注意到自己，系統？潘之印？還是不死樹心法？
他在心裡默默嘀咕著，臉上卻不動聲色。
“黑澤塞雅，您是否有興趣聽一則故事，預言的故事。”
奧格涅教宗彷彿沒有看見黑澤的動作，出聲問道。
“您請講。”
黑澤選擇傾聽。
“好，這個故事還得追溯到很多很多年前”奧格涅揮手，地面上升起兩座椅子。
待到黑澤坐好，他才開始慢慢講述。
預言是一個內容很長的故事，簡而言之，傳達的大概意思是。
鮫人族的文明源遠流長，早在三百萬年前，人類文明還沒有形成之前，海族便啟蒙了文明和智慧，其中一支後來發展成為如今的鮫人族。
絕大多數海族居住在深海之中，畏懼陽光，信仰深海之靈。
海族開啟了智慧，並且在隨後的許多年裡飛速發展，人口不斷膨脹。
這本應該是一件好事，但人口膨脹也帶來了資源不足的問題，各支海族為了爭奪有限的深海資源，陷入了無休止的戰爭。
可這個世界上，未知的偉大存在並不僅僅有深海之靈，生靈塗炭的血腥戰爭在深海之中滋生出了恐怖邪靈——塔納託斯。
塔納託斯被戰爭滋養得無比強大，祂甚至沾染了汙染海族的力量，被祂玷汙的海族會失去自己的意識，淪為被稱之為鬼族的殺戮機器。
而鬼族的出現，又進一步加劇了深海中的戰爭，惡性迴圈中，塔納託斯變得越來越強大。
當各族認識到邪靈的危害時，已經為時已晚。
眼見著深海生物迎來死亡命運的時候，深海之靈降下了第一道啟示。
在深海之靈預言中的天降之人如約而至，在他的幫助下，團結起來的海族順利地尋找到了塔納託斯的人間體，將無法殺死的它肢解封印到海洋各處。
隨後深海之靈降下了第二道啟示。
在深海之靈的注視下，各支海族簽訂契約，尋找族地避世分居，由此和平持續了幾十萬年。
至於和黑澤有關的便是第三道啟示。
塔納託斯的封禁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和天地突變已經逐漸磨損，大有捲土重來之勢。
好在這次深海之靈提前降下了預言。
教宗奧格涅在夢中得以見到了救世主的模樣。
於是便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聽完故事，黑澤心中將信將疑。
不過，仔細回想，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說，前段時間，為甚麼潮汐玉龍會突然湧起對海洋的迫切向往。
他當時只以為是它血脈成熟，天***了，沒有想太多，可現在來看，是不是真的有甚麼深海意識，吸引潮汐玉龍前來，進而把自己帶來鮫人的族地。
講述結束後，奧格涅沒有拉著黑澤繼續打感情牌或誘之以利。
而是讓他先回去休息，消化聽到的資訊，一個人考慮考慮。
黑澤離開了中央神殿。
愛葛妮絲正坐在外面的庭院裡等候。
看著她美麗的臉頰，黑澤暈暈乎乎的大腦稍微舒緩了些。
“黑澤塞雅，教宗大人將一切告知了您嗎？”
黑澤點點頭。
“不過，不過我還有些地方一知半解。”
愛葛妮絲溫柔地笑了笑。
“沒有關係，實在不行，您就當成是來我們鮫人國做客吧。”
她貌似不是很清楚具體的詳情。
黑澤跟著她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潮汐玉龍仍然在接受洗禮。
黑澤打算一邊盤算著奧格涅所言的預言，一邊等候著潮汐玉龍。
愛葛妮絲看出了黑澤內心的糾結，提出帶他在大海妖城裡散心。
——
兩人在大海妖城中閒逛。
鮫人族的城市，無論是建築風格，食物，衣服，飾品都和人類社會截然不同。
黑澤所有的現代裝置在這裡都失去了訊號，沒有網路，位置定位。
好在拍照功能不受此影響，黑澤一邊參觀一邊拍攝下鮫人族珍貴的城市風光。
愛葛妮絲充當他的導遊，保鏢，翻譯以及鮫人型自走錢包。
魚人族的貨幣是一種白色的貝幣。
黑澤自然是一分錢也沒有，花費全由愛葛妮絲承擔。
弄得他覺得自己像吃軟飯的，可當他提出用些神奇資源和愛葛妮絲交換些貝幣的時候，她卻只是淺淺一笑拒絕了。
他自己對大海妖城又一無所知，更不通語言，目前能說海華語的鮫人，就只遇到了教宗和愛葛妮絲兩人，想找個當鋪的地方交易也做不到。
於是只好繼續這樣下去。
下午，兩人在城東街頭閒逛著，忽然黑澤聽見遠處傳來熱鬧的“合唱聲”。
他好奇地走過去。發現是一個體型極其高大的雄性鮫人在廣場中高聲呼喊著甚麼，他對面的空地上昏倒著另外一名雄性鮫人。
周邊圍著很多路人看熱鬧。
倒下的雄性鮫人身體中突然擠出一隻半米長的海馬，隨後正在耀武揚威的鮫人的叫聲更加高昂。
這是在比武？
黑澤現在對鮫人的通靈者並不是一無所知了。
鮫人通靈者的戰鬥方式和精靈師不同。
他們一生只能利用獸靈絡契約一隻精靈，關係更加緊密。
戰鬥的時候，他們能與精靈們融為一體，充分借用精靈的力量，這個過程稱之為【靈打】。
和合體技不同的是，靈打會給鮫人帶來身體形變。
具體的變化和精靈的種類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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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澤看熱鬧的時候，他耳邊突然響起聲音。
“【跨越文明的交流】任務詳情：偶然進入深海的你看見了嶄新的修煉體系，請和麵前的鮫人對戰並且獲得勝利，完成任務你將獲得一項鮫人的特殊能力。”
黑澤聽見腦海中的聲音，有些躍躍欲試。
他本來就對鮫人的力量體系很好奇，系統的任務只是將他往前推了一步。
當然為了避免鬧出意外的亂子，他還是詢問了身邊的“翻譯官”愛葛妮絲具體的情況。
愛葛妮絲解答說，這是正常的切磋，誰都可以上前挑戰。
鮫人雄性好鬥，尤其是通靈者，喜歡透過切磋來發洩自己，同時提升技藝。
“那我也可以嗎？”黑澤補充問道。
愛葛妮絲歪了歪腦袋。
“應該可以吧？只是黑澤塞雅伱確定要上前比試嗎？”
愛葛妮絲眼裡閃過擔心，她隱約知道黑澤和預言的關係，只是她沒覺得黑澤的身體有多強壯。
鮫人靈打獲得精靈的力量有大體兩類方向，一種是強化身體，一種是注重技能，好比戰士和法師的區別。
前者身體壯碩的雄性居多，後者則多為雌性。
雄性的天生身體素質更強，肉身便能夠承載靈打的力量，反過來，反覆的靈打訓練又能激發增強鮫人的身體，所以鮫人的目光中，越強壯的雄性，實力就越強。
廣場上正在挑釁周圍鮫人的雄性鮫人，她並不陌生，是黑街小有名氣的混混頭子卡拉曼，雖然成天遊手好閒，拉幫結派不務正業，但靈打的實力並不弱。
“放心，我就去試試。”
黑澤朝她揮了揮手，擠過人群，在一眾驚訝的目光中走到了廣場中央。
鮫人們彷彿意識到了甚麼，發出高昂的興奮叫聲。
黑澤看向對面的雄性鮫人。
他的體型非常高大，應該有接近三米二體長。
上半身的肌肉像是一塊塊岩石一樣鑲嵌在它厚實的身體上，一用力全身肌肉都彷彿要炸開。
而且他的靈打帶給身體的變化是長出另外兩隻手來。
四隻手張開，橫亙在黑澤面前猶如一堵黑壓壓的高牆似的，極具壓迫感。
“就由我來做你的對手吧。”
黑澤招招手開口道，當然說甚麼並不重要，手上的肢體語言是通用的。
雄性鮫人嘴角咧開，露出興奮的笑容，兩排尖銳的鯊魚牙齒鋒利如同滲人的刀片。
卡拉曼的眼睛盯著黑澤。
最近這些天，他也聽說大海妖城裡來了個從來沒見過的異種人，原本還以為只是市民間的謠言，沒想到真的出現在眼前。
實在是太美妙了。
儘管面前的對手細胳膊細腿，沒有身為強者的肌肉證明，但畢竟是罕見的外來種族，他迫不及待想要將對手狠狠地揍趴下。
一想到自己將成為第一個擊敗異種人的鮫人勇士，他就激動地渾身顫抖。
說不定自己能成為記載在鮫人歷史中的英雄人物。
呃，就這麼寫。
唐斯國王在位115年，偉大的鮫人英傑卡拉曼大人擊敗了第一位踏上塞壬島的異種人，充分證明了鮫人的優越性，桀桀桀
“嘿嘿，竟然敢挑戰我卡拉曼大爺，現在認輸還來得及，等到戰鬥開始，就算哭鼻子本大爺也會將你揍成爛泥！”
他一如既往地在戰鬥開始前，先聲奪人地放狠話。
不過回應他的是黑澤不明所以的目光。
卡拉曼一拍腦袋，才意識到語言不通。
“卡拉曼像個傻子。”
“白痴卡拉曼，在異種人面前自賣自誇，哈哈哈，蠢爆了。”
圍觀的吃瓜群眾並沒有放過譏諷卡拉曼的機會，他們中不少人是卡拉曼的手下敗將，心裡自然不服氣。
卡拉曼平白丟了面子，臉上掛不住的他發狠地瞪了黑澤一眼。
他一向蠻不講理慣了，千錯萬錯永遠都是別人的錯。
充當裁判的鮫人將兩人拉開距離。
黑澤並不知曉周圍鮫人具體說話的內容，畢竟鮫人的語言在他耳中就是唱歌，只是有的是嘔啞嘲哳的怪腔怪調，有的是婉轉動聽的歌曲。
他召喚出小閃靈。
說實話，沒有和鮫人打過，缺乏資訊，光憑判斷無法得知對手的實力。
不過，目前也只有小閃靈能夠出場對戰。
一對一，應該很公平。
他的目光在對面的雄性鮫人身上徘徊。
對手非常強壯，光看身體素質，甚至比達到人類身體極限的他還要強上許多。
他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火熱。
過去宙斯鍛鍊，裘毅老爺子傳授的鍛體架勢打磨，基本上已經榨乾了他身體方面的潛力。
抵達人類身體所能達到的極限後，他在身體素質方面已經停滯不前了好一段時間。
他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能在身體層面碾壓他的人，沒想到會有這趟深海之下的神奇旅途。
鮫人的身體素質天然比人類更強。
他想和對手正面碰一碰。
念及此處，他心意溝通著體內護佑狀態的小閃靈。
閉上雙眼。
一個呼吸過後。
爆炸般的雷電在他體表激盪著。
“宙斯！”
黑澤念頭閃過，體內的小閃靈便過渡到了宙斯狀態。
超階的閃電加持在黑澤的身體中，讓他全身都被一股白金色的雷電包裹，緩緩飄浮起來。
雷電照亮了半座廣場！
黑澤的身材和麵前鮫人相比格外小巧，但恐怖的電光激盪，卻讓他恍如雷神下凡一般！
吃瓜的鮫人群眾一片譁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