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都不要了?
“好了,前面就是鐵索攬道,會有工作人員幫你們的。”
大巴車停在了一顆參天巨樹下面,李梁仰頭看著,感嘆道。
“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樹。”
比高樓大廈還要宏偉壯觀,冠頂直衝雲霄,枝幹粗壯,站在下面人類渺小的就像只螞蟻,而面前的主幹更是五個人都難圍成圈把它抱住。
難怪這些人想來開發呢,這山中一草一木盡是野蠻生長,沒有人類干預過的姿態,處處都透著古老蒼茫,一陣風吹過,葉浪翻滾恍如巨樹低沉的呻吟,霧氣散去,抬起頭,眼前又是一座更加高聳的山脈,彷彿頂著天一般,被煙霧環繞其中,神秘壯觀。
李梁後悔沒有帶相機上來,突然間也能理解為甚麼那導演冒這麼大的風險來這裡取景拍戲了。
確實,有了這自然雕琢的背景,那可比千萬級別的後期要高階的多,而且還能省下一大筆的後期製作的費用。
李玄微站在樹下,深吸了一口氣,緊跟著又吐出一口氣。
“這裡靈氣很濃郁,如果被開發了確實可惜了。”
人氣太多,稀釋了自然的靈氣,那大山失去滋養之後便再也長不出這種規模的參天大樹了。
兩人上了纜車,工作人員按下啟動鍵,小小的車廂慢慢的順著鐵索朝著更高的山頂爬去。
山上的溫度比山下還要低,李梁不停的搓手跺腳,問李玄微。
“微微你冷不冷啊?”
李玄微搖搖頭。
“還好。”
“嘶,我怎麼覺得這麼冷。”
看著李梁凍得瑟瑟發抖,李玄微從袋子裡掏出一塊貓眼大小的石頭遞給他。
“給。”
李梁趕緊接過來攥在掌心,一股源源不斷的暖意自手心蔓延,驅散了不少寒冷。
“山頂的溫度本來就會更低一些。”
“我知道,我還多穿了點呢。”
可沒想到竟然這麼冷。
寒風自纜車的縫隙中鑽進來,從腳底入侵四肢,一顆暖石的作用有限,李梁看著李玄微,嘴唇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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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還有嗎?”
李玄微見他瞳孔渙散嘴唇泛紫,不由得皺起眉頭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指尖順著他的脈搏往下滑,緊跟著一縷不易察覺的白氣從李梁的手心散了出來。
“你剛剛摸了甚麼?”
李梁凍得有些意識不清,但被李玄微拽住之後又感覺好了點,顫顫巍巍道。
“我……我就摸了摸那棵樹,怎麼了?我怎麼了?”
“你被那樹吸了精氣,這才體質偏虛,不受寒凍。”
說著李玄微從包裡取出一把小刀,捏著李梁的中指狠狠一擠,然後趁著他指尖的血液泛黑動作麻利的用刀刃在那指尖劃去。
一時間指尖看不到刀口,可血液卻快速滲了出來,一股顏色黑紅的血滴下來,李玄微趕緊用布幫他包住。
“微微啊,怎麼這個時候還放我的血啊。”
都說被吸了精氣,再放血,那他不更完了麼。
李玄微頭也不抬的包好他的指頭,然他自己捏住。
“得把被吸食的傷口給堵上,不然你的精氣會持續外洩,到了山頂被甚麼精怪給聞見了,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
“啊……傷口?哪兒呢?”
“你看不見。”
不過微毫,甚至不出血,卻能讓李梁在一個小時之內渾身疲軟陷入昏迷,如果不是李玄微發現的及時,不用到山頂,李梁就被凍死了。
果然,被擠了血之後,李梁覺得周圍的寒氣沒那麼重了,一直控制不住發抖的手腳也都慢慢的安靜下來。
“不要隨便摸任何東西。”
“那老樹這麼厲害,也是個精怪?”
“這山裡不成精的東西沒多少了,那麼濃郁的靈氣,說不定你腳底踩著的小草都是吃人喝血的精怪。”
李梁皺著眉頭渾身無力的靠在纜車上。
“那劇組的人怎麼熬過來的?”
“組裡應該有厲害的高人在護著他們。”
那導演既然敢帶著這麼多人上來,那肯定是做了自認為萬無一失的準備。
不過現在劇組內意外頻發,足以見得那導演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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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準備還是不夠。
到了山頂的時候天空中已經飄起了雪,整個山頭一眼看去,銀裝素裹。
下了纜車後有工作人員帶著他們繼續往上走,這一段步行足足要五十多分鐘。
“這導演是打算當野人了麼?鑽這麼深的林子裡拍戲。”
李梁有氣無力的抱怨著,腿上卻不敢偷懶,緊跟著李玄微半步不離。
終於到了駐紮地了,離得老遠李梁就看到了不遠處那一排排木質小屋,懸搭在一片冰湖上。
“山頂竟然還有個湖。”
李梁十分新奇,又快走了幾步到跟前,然後便注意到了湖水凹陷的兩邊已經搭了個棚子,外面架著暖風機,電線一直拖到山下面某處。
“微微!”
李瀚山迎了過來,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瓶,應該是剛看到他們就跑了過來。
“累不累?冷不冷?”
“還好。”
李玄微還好,李梁已經快不行了,被李瀚山扶進了小木屋裡,燃上烤爐給他保暖。
周卿還在棚子裡頭拍戲,李玄微就站在外面默默的往裡頭看,緊跟著她看到了一身玄黑色古裝的周卿,畫著濃豔明媚的妝容,梳著高高的髮髻,正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演員對戲。
除了周卿,裡頭的演員李玄微一個都不認識,只是在對戲結束後看到一群人一窩蜂的衝上來給那女演員送衣服,送茶,送椅子,大概能猜出來她應該就是女主角,是個很紅的明星。
周卿身後只有一個臨時派過來幫忙的助理,給她遞了件羽絨服。
導演吆喝著先調整機位,李玄微有機會衝著周卿揮揮手。
女人看到了她,明明臉上的妝容襯得她的臉非常的狠厲,但笑起來的時候仍然是溫柔平靜,美豔大方。
她和導演說了句甚麼,導演回頭看了看李玄微,緊跟著點點頭揮揮手。
周卿提著沉重的衣服走了過來,看著李玄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冷不冷啊?”
“不冷,媽媽,你真漂亮。”
李玄微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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