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微搖搖頭,閉上眼睛不想說話。
她現在渾身倦怠疲憊,使不出半點力氣,這個時候但凡是個小鬼都能輕易把她給捏死,所以還是得想辦法找個安全的地方修養一陣子。
最安全的地方對她來說就是梁溪村了,但梁溪村太遠了,清遠山回不去,這個城市裡還有哪裡是安全的地方,她不知道。
“我現在在哪裡?”
“在離酒店不遠的醫院,我已經通知你三叔了,他馬上過來。”
李玄微點點頭,看了看一旁自己的藍布包,還沒開口呢唐繼禮就直接幫她把包拿了過來。
“看看包裡有沒有少的。”
小小的藍布包成了李玄微最顯眼的標誌,畢竟在全是潮男潮女的傳媒大學裡頭,也就只有李玄微會挎著這個沒甚麼版型的藍布包。
不過看習慣了,唐繼禮倒覺得這個包看著樸素可愛,尤其是李玄微揹著它在校園裡走著的時候,更是精緻獨特。
“我手機呢?”
李玄微掏了掏,發現手機竟然不在裡面。
唐繼禮搖搖頭。
“不在裡面麼?丟在酒店了?”
當時情況複雜,摔倒的時候確實聽到有甚麼東西從包裡飛了出去,現在想來那可能就是自己的手機了。
“哎……”
看外面天都亮了,自己一夜沒回宿舍也就算了,還沒有給周卿打電話。
周卿每晚都要和她聊一會的,雷打不動的還要影片一會,看到女兒的臉了,她才能放心的睡下。
這下好了,自己整整一夜失聯,手機打不通,學校找不到她,宿舍裡的舍友還一個都不在。
李玄微皺著眉頭,這時候一個手機遞了過來。
“用我的打吧。”
“謝謝。”
好在李玄微記性好,一家人的號碼她全都能記住,剛開始打李祈芝的沒人接,緊跟著打周卿的,還是沒人接,最後打李瀚山的。
過了一會之後,電話接通,李瀚山的聲音沙啞疲憊。
“哪位?”
“爸爸。”.
一聲爸爸喊出來,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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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就是男人顫抖又驚喜的聲音。
“微微,微微是你嗎?微微你在哪?你現在還好嗎?”
聽得出來,李瀚山快急瘋了。
一時間,李玄微的心底湧上些許愧疚來,意識到家人真的很擔心自己,她低聲道。
“是我,我沒事,待會就回去了。”
“你在哪?爸爸去接你好不好?”
李玄微低下頭,一點點的扣著被子,低聲問。
“媽媽怎麼樣了?”
“她,她沒事,就是太擔心了。”
李玄微說了聲對不起,看向唐繼禮,用嘴型問他。
我在哪?
“第一人民醫院。”
“我在……第一人民醫院。”
“醫院?!”
掛了電話,李玄微緩緩躺了回去,費力的呼吸著,眉頭緊皺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雖然沒有傷口,但疼痛感是真實的。
唐繼禮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放在脖子上。
“酒店裡那是甚麼東西?”
李玄微看了他一眼,眯著眼睛有氣無力。
“一個很厲害的鬼。”
“那麼厲害的鬼,一個人就衝進去了?”
李玄微覺得他語氣有些奇怪,可又說不出哪裡奇怪,總覺得他像是埋怨甚麼。
“也沒有多厲害,就是有點難纏。”
它的牙應該是有毒的,不然自己的脖子不會疼到現在。
唐繼禮看著她那有氣無力的模樣,眼底藏著一抹無奈與不忍。
“給。”
說著,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顆包著透明糖衣的糖果,遞到李玄微面前。
“吃點甜的會不會好點?”
“我也不知道,試試看吧。”
她現在可太想吃甜的了,於是毫不猶豫的接過來,剝開紙之後塞進嘴裡。
淡淡的草莓味在嘴裡瀰漫開,帶著些許酸,中和了糖的甜膩,吃在嘴裡爽口又清淡,而且涼涼的,像是在吃化的很慢的草莓冰。
李玄微眯起眸子細細品嚐著,然後看了看唐繼禮的左邊口袋,看到裡面鼓鼓囊囊的,好像揣了很多糖。
“這個糖在哪裡買的?”
“好吃麼?”
“嗯,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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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吃的都好吃。”
以前的也好吃,但沒有唐繼禮給的這顆清淡酸甜,那種正正好好的甜度一點都不膩,像是在吃新鮮的草莓。
她忍不住把堅硬的糖果咬成兩瓣,突然間一股淡淡的酒味溢位來,裹挾著一股冰涼的感覺,還有些類似薄荷的味道,瞬間讓原本混沌的大腦都清醒了一點。
脖子都沒那麼疼了。
唐繼禮見她喜歡,嘴角微微勾著,靠坐在椅子上,也沒打算給再給她一顆。
“在哪買的?”
“不是在店裡買的。”
“那是哪來的?”
“我找人定做的。”
糖果還能定做?
李玄微意識到自己買不到的時候,十分遺憾的嘆了口氣,緊跟著又分外珍惜的品嚐嘴裡剩餘的酸甜。
護士走進來,端著個盤子,裡面擺著藥和溫水。
“李玄微吃藥。”
十幾顆紅色的小藥片遞了過來,李玄微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白皙的腦門中間都被夾出了一條痕跡。
她真的很喜歡蹙眉頭。
“看甚麼呢?吃完藥躺著休息。”
“我要休息多久?”
“住院觀察兩天就能回家修養了,最好修養一個月,期間不要劇烈運動也儘量不要熬夜,多吃點好的補補,你失血太多了,要不是送來的早,說不定現在都沒法好好坐在這裡。”
藥是必須要吃的。
李玄微把藥丸捧在手裡,盯了好久。
“水要涼了。”
唐繼禮提醒她。
李玄微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心一橫眼一閉,仰過頭將手裡的藥丸全部倒進嗓子眼裡,緊跟著端著杯子大口大口的往下灌水,儘量減少舌頭和藥丸接觸的時間。
可苦味還是瀰漫開,讓她忍不住反胃作嘔。
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吃藥。
師父每次督促她練習的話裡頭,最管用的一句就是。
不好好練!身體不好!生病了就得吃藥!
為了不吃藥,她把自己體格子鍛鍊的棒棒的。
可沒想到,還是沒能逃不過。
這時候再想那隻血羅剎,愈發覺得它可惡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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