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
他十九歲那年,李紈終於懷孕了,十個月後,生下了榮國公府的長孫,取名賈蘭。
這下,可是把賈母和王夫人給樂的見牙不見眼了,天天抱著這個大胖孫子笑的合不攏嘴,滿月宴和百日宴也辦的極其盛大,足以和寶二爺相提並論了。
寶玉四歲的時候,十五歲的賈元春被選進宮當宮女後,又被當今聖上康熙爺賜給了四阿哥胤禛為格格——雖然賈府是包衣,但身份也是尊貴的,賈元春身為榮國公府的長女,完全能擔得起四阿哥格格的這個身份。
五歲那年,賈政為寶玉單獨找了個教書先生。寶玉身為血族聖皇,自是有過目不忘,舉一反三的能力的,所以在半個月後,那位張先生逢人就誇榮國公府的寶二爺是個難得的天才,將來的狀元說不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呢!
康熙四十四年,榮國公府。
“少爺!少爺!”清脆的女聲響起,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子掀了簾子,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少爺,老太太叫您過去呢!”
“叫我過去?”坐在書桌前的少年挑了挑眉,不緊不慢的轉過身來——少年大約十一二歲的模樣,面板粉嫩的好像可以掐出水來,面容精緻的讓女孩子也嫉妒萬分。看似在笑,但仔細一看,卻只看到了他淡漠的神色。
“是的,少爺,表小姐到了!”春雨急急的開口道。
“表小姐……”少年淡淡的站起了身:“那麼,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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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老太太,寶哥兒到了。”一個身材略顯肥胖的婆子走過來,低聲道。
“哦?是嗎?快讓他進來!”賈母連忙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又對懷裡的的少女道:“寶哥兒是你的二表哥呢!就比你大三個多月,你們兩個啊,將來肯定能玩到一起去的!”
少女乖巧的點了點頭,眼底卻劃過了一絲複雜之色。
“寶玉給老太太請安。”寶玉不緊不慢的走進來,淡淡的向賈母問了聲安,又向坐在一邊的邢夫人,王夫人和李紈問了安,李紈的身邊,一個大約七八歲,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乖巧的向寶玉行了個禮:“蘭兒請寶二叔安!”
待少女看清寶玉的容貌後,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這位寶二爺長得如此好看。
“寶玉,快過來,這是你的表妹,林黛玉,以後可不能欺負人家!”賈母輕輕的撫Mo著林黛玉的頭髮,眼中又有了淚。
這林黛玉長的是極美的,特別是那一雙含水的眸子,楚楚動人,分外惹人憐愛。而她現在雙目紅腫,明顯是哭過了的。
“寶玉哥哥……”林黛玉怯怯的向寶玉行了個禮,輕聲道。
“……黛玉妹妹。”寶玉向林黛玉微微頷首,語氣冷淡,一時讓屋裡有些冷場。
賈母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寶玉從小就是個極冷的Xi_ng子,也不知道像誰,但她是怎麼都不會為了這個第一次才見面的外孫女斥責自己捧在手心十二年的寶貝孫子的。
“老太太,您看林姑娘和寶玉挺有緣的呢!”邢夫人突然笑道:“他們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可是一樣的呢!”
賈母一愣,這才想起了這種巧合,眼中的驚喜之色更重了,相較之下,悲哀的神色似乎淡去了不少。
林黛玉的目光一直悄悄的追隨著寶玉,眼底始終有著一絲不可置信的複雜之色,似乎不明白寶玉為甚麼會是這樣似的。
因為賈敏病逝的緣故,這林黛玉更是被賈母給疼到心坎裡了,整天抱在懷裡“心肝兒肉”的叫著,還嚴厲警告過那些丫頭小子,如果怠慢了林姑娘,那就讓他們好看!
賈母雖然老了,但並不糊塗,知道現在賈府明面上的大權都把握在王夫人的手裡,而王夫人當年剛嫁給賈政時,明顯跟
賈敏的關係極為僵硬,怕她現在怠慢了林黛玉。
“小姐,您說您在揚州生活的多好啊!幹嘛要跑到京城來寄人籬下?”林黛玉的貼身丫鬟紙鳶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樣:“小姐,這才來幾天,我就感覺到了,除了老太太以外,榮國公府的其他人明顯沒有一個是真心歡迎您來的!”
“傻丫頭,只要老太太喜歡我就行了,現在的榮國公府,只要得了老太太的歡心,那一切可都是萬事大吉了。”林黛玉輕笑著,嗓音極是輕柔,聽著就惹人憐惜:“對了,你對那位寶二爺怎麼看?”
“寶二爺?”紙鳶愣了一下,不知想到了甚麼,臉頰緋紅:“寶二爺……很好啊!”
“是嗎?”林黛玉顯然也只是順口問了一句而已,聽著紙鳶含糊的話語,微微皺起了柳眉,揮手示意紙鳶退下。
天然居,並不是京城最豪華的一間酒樓,卻是客人最多,名氣最大的一間。而“天然居”這個名字,則是取“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中的三個字,更顯的清高飄渺。
“老四啊,你說,這天然居是誰開的?”低沉威嚴的男聲響起,一個容貌俊美剛毅,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二樓的窗邊,語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回阿瑪的話,兒子不知。”他對面的年輕男子長得和他有三四分的相似,只是比其更俊美一些罷了。
“不知道?”中年男子輕笑一聲:“你沒去查嗎?”
“回阿瑪的話,這是兒子第一次來天然居。”年輕男子的聲音更加的恭敬和小心翼翼。
“這就是了。”中年男子漫不經心的敲打著桌面:“老四啊,不管這個人是誰,他的經商天賦可都不得了,老九估計也比不上人家呢!”
“阿瑪說的是。”年輕男子輕聲附和著。
“你也別瞧不起經商的。”中年男子的語氣淡淡的,卻威嚴逼人:“要是沒有老九的錢財在後面鼎力相助,你看老八的勢力能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嗎?而你的手中沒有錢財,做一些事都是束手束腳的吧?”
年輕男子的身體一僵,面容嚴肅了起來:“阿瑪說的是。”
中年男子滿意的點點頭,剛想再說甚麼,目光卻突然凝住了。
年輕男子奇怪的看了自己的阿瑪一眼,也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去,眼中不可抑制的劃過了一絲驚豔之色。
從樓梯上走上來的少年最多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一身雪白的貂絨大衣,出落的風華絕代。更令人驚訝的是,即便這樣,他也沒有顯出絲毫的女氣,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個美少年,而不是美少女。
少年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帶著一個容貌清秀的小廝坐到了離他們只有一步之隔的地方。
“少爺,要吃點甚麼嗎?”小廝輕聲開口。
“不必,上壺茶就可以了。”少年的聲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似的動聽,卻從裡到外散發著一股冰涼之意。
少年其實並不是沒有注意到旁邊打量的目光,但他唯我獨尊慣了,絲毫不把那些目光放在眼裡。
“很優秀的少年郎呢。”中年男子的眼裡劃過了一絲讚賞之色。
年輕男子明顯有些訝然——就連他們兄弟都極少能得到阿瑪的誇獎,怎麼一個剛打個照面的少年一下子就能得到阿瑪如此高的評價?他倒沒看出少年優秀在哪兒,充其量只是長得美了一些,氣質高貴一些罷了。
中年男子似乎看出了自己兒子的不以為然,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