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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平安小鎮(21)補

2022-06-21 作者:織朱

 明月高懸。

 正值深夜。

 無影神像低眸,張開的懷抱彷彿在迎接他們的歸來。

 神像腳下鋪著幾個睡袋,在這兒等著觀望滅絕本動態的北區成員早已呼呼大睡,南區的兩個成員也是強打精神,半夢半醒玩著撲克牌。

 “四個6。”

 “四個2哦不對,四個10。”趕緊把扔出去的四張牌撿回來換了四張,青年打了個哈欠,“都這個點了,大姐頭不會出來吧,上一波團滅不是到第二天傍晚才來的麼。”

 另一人說了句“不要”,正想著甚麼時候能把手裡的牌扔扔掉,餘光瞥到門的方向,摳腳皮的手立馬停下了,把不太清醒的同伴扯起來。

 “門、門開了,快去”

 他們守在這兒的目的不單單是為了最早得到訊息,更是有搭把手的用途。

 曾有過千難萬難從副本里逃出生天,卻沒能靠自己走到修復室,還是死在半道上的例子,他們可不能讓自己的同伴也出這種意外。

 回到平安小鎮,姜曜一手按著肩膀,好好活動了下關節。

 結算的聲音叮鈴叮鈴響。

 “恭喜玩家成功逃離0854號副本,獎勵積分100點。”

 “恭喜玩家成為首位打出0854號副本he結局的天選之子,獎勵積分1500點,v數量加1,精神力值加3。”

 “恭喜玩家v排行榜排名提升,目前位列第5名。”

 “恭喜玩家獲得排行榜名次折扣,積分商城購物可打88折。”

 個人面板的數字穩定下來。

 玩家姓名姜曜

 v數量6

 積分

 屬性面板

 力量值16當前5

 體力值8當前3

 速度值11當前2

 精神力值16當前3

 生命力值11當前8

 結算完成,姜曜舒暢地伸展雙臂,回頭衝身後兩人敬了個禮。

 “承讓”

 啞巴做了個甘拜下風的手勢,杜琳儀正要說話,兩個小弟已經到身邊,只能先理會他們。

 南區二人往杜琳儀身後看了看,確認不算矮的鄧卓遠不可能藏在後面,也確認門已經關上,副本結束待重新整理了,垮著肩膀肩膀道“琳儀姐,卓遠哥他”

 “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沒了。”杜琳儀朝他們笑了笑,“你們先回去休息吧,至於卓遠的後事,明天我親自安排處理。”

 “哦。”南區二人都很新,年紀也不大,說話還沒甚麼藝術性,直愣愣地接道“那結局打出來了嗎,誰是v,隊長說這個也要彙報的。”

 徐行這個人真的是就差那麼一點時間嗎

 杜琳儀心中憋悶,根本不想說話,當看到兩隻素白的手分別搭上兩人的肩膀時,索性閉了嘴。

 肩膀忽然被人扣住,南區二人頭皮一緊,嚇了一跳。

 姜曜擠進兩人中間,衝兩張同時轉過來,驚魂未定的臉微笑。

 “想知道v是誰的話,你們讓他自己來廣場看一眼就知道啦。”

 “唔”

 她的手一放開,南區二人趕緊後退三步,一副看見甚麼洪水猛獸的驚懼模樣。

 姜曜站在原地沒有再動作,兩人便惶惶然去看杜琳儀“琳儀姐”

 杜琳儀沒心情應付他們,擺擺手讓他們走。

 “就這麼告訴他。”

 南區二人看她臉色,也不敢再多說甚麼,回到打牌的地方收了坐墊和撲克牌,灰溜溜走了。

 他們發出的動靜不大,北區的玩家們還在睡,絲毫不知自己苦等連續劇已經播完了結局。

 儘管辛苦勞累了近二十個小時,出了副本後三人精神頭卻都相當不錯,杜琳儀提議“要不去喝一杯,我請客。”

 姜曜也還不想睡,當即同意。

 “好的呀,不過我就喝一杯。”

 後半句話成功讓啞巴抬起的手放下,沒太掃興。

 “不過這個點的話”杜琳儀看著月亮估摸時間,“是各酒館最熱鬧的時候,看見咱們怕是不得安寧。不如去我家,我家啤的紅的白的橙汁牛奶咖啡紅茶也有,保管喝甚麼都能盡興。”

 是個好主意。

 三人一起往杜琳儀的房子走。

 姜曜想起自己之前去南區看到大大柵欄,問“你家在南區裡面嗎”

 杜琳儀笑,“我在南區外也有個房子,南區內部我可不敢隨便帶你們進去,要這麼幹徐行還不知道得怎麼擠兌我。”

 “哦”姜曜應了一聲,好奇問,“怎麼老是徐行徐行的,你們南區不是有兩個隊長嗎,傅醒都不幹事的嗎”

 杜琳儀擺擺手,“那你真是冤枉他了,他倆就像男主外女主內那種感覺知道吧,徐行甚麼雞零狗碎的都幹,當然也是他自己搶著要幹,傅隊麼就跟那些無用的男”

 她忽然閉了嘴,把原本的話嚥了回去,重新措辭“傅隊只適合做大事,對,只適合做大事。”

 姜曜聽明白了,哈哈大笑。

 “他比我想的還要沒用哎哈哈哈哈”

 杜琳儀“”

 阿彌陀佛,此處不該笑的。

 啞巴是個好啞巴,自始至終當著最合格的背景板。

 杜琳儀的房子只有二層,面積也就是初始小木屋的大小,只在裝修上花了大積分改造,一整個現代化高階公寓既視感。

 她這房子格局跟一般人的不一樣,她的臥室在樓下,反而樓上才是可以舒適玩耍又可以待客的地方。

 “隨便坐,你們都喝甚麼”

 杜琳儀一邊說著一邊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冰啤,單手開啟後咕嚕咕嚕灌了兩口,“我太渴了,那個花捲好乾啊,積分三百五除以三是多少來著”

 啞巴看向姜曜,後者一屁股搶走飄窗寶座,自然接道“”

 她一路六下去,把自己都六笑了,趴在飄窗上笑得直不起腰。

 杜琳儀“呵呵呵。”

 雖然不知道有甚麼好笑的,但還是相當給面子的捧了場。

 兩人很快完成了只能精確到個位數的轉賬,最終大家都喝了冰啤。

 姜曜一邊喝一邊吐槽“苦苦的,一點都不好喝。”

 “那給你換點別的牛奶”杜琳儀很願意照顧小姑娘。

 姜曜想了想,搖搖頭。

 “算了,酒精才是大人的遊戲。”

 杜琳儀失笑,舉起鋁罐跟她的碰了碰,“你到底多大,李光說你還沒成年的,距離大人的遊戲還有段距離吧”

 姜曜豎起一根手指,“再過一個生日。”

 “嗯甚麼時候”

 “明年的三月份。”

 “哦天吶。”杜琳儀扶額,“你怎麼這麼小啊,那你還是別喝酒了,影響發育。”

 姜曜嘻嘻笑“沒關係啦,酒精雖然會麻痺大腦讓人變笨,但我就算比現在笨一點,也還是會比你們聰明的。”

 杜琳儀“這樣很不討喜的哦。”

 姜曜舔了舔嘴唇,一臉無所謂,“沒關係呀,反正也沒有人喜歡我,我也不要人喜歡了。”

 說到這裡她坐直身體,揮開這些越跑越偏的話題,“姐姐有甚麼要討論的就開始吧,我確實還在長身體的,要有相對充分的睡眠。”

 她說完啞巴也把旁邊的紙筆拿起來,時刻準備開啟談話。

 杜琳儀看看兩人的臉,笑著搖搖頭,“好的,那我就不寒暄了。那個老人家說的有一句話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在我們問上一波玩家為甚麼團滅的時候,他說的是不清楚,原話好像是”

 “可能是支撐不住決定進入睡眠的時候被我抓住機會殺了,也可能是跟你們一樣找到了我,然後發生了點別的。”

 杜琳儀的記憶力也相當的好,幾乎完整地複述了出來。

 “他好像很自然地就接受了玩家、團滅等等這種遊戲設定,一點都不疑惑,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姜曜放下啤酒罐子,撐起下巴。

 “是有點奇怪。”

 杜琳儀繼續“所以我在想,副本的重置或許並非重置,可能只是抹掉了玩家存在的痕跡,而已經經歷過一次的nc是知情的。”

 “那不對。”姜曜不同意她的觀點,“如果那個爺爺已經經歷過一次,那在自證身份那個環節就會有更多的選擇而不至於那麼被動他是有點奇怪,奇怪在你說的接受副本設定太自然這裡,但上一輪團滅到底怎麼團滅的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啞巴也發表了意見,指指姜曜表示自己同意她的,緊接著就在紙上刷刷寫起,然後舉起紙張。

 資源本都算是挑戰本的重置,但資源本里也沒有nc出現過提前防範的情況。

 杜琳儀一愣,隨即點頭。

 “也對,如果重置後nc保留重置前的記憶,那就不可能完全按照之前的軌跡行動了。”

 姜曜喝了一大口冰冰涼涼的苦澀液體,舌尖含著酒液也含著“重置”一詞。

 重置,重新設定,現代人的重置就是把出現混亂的舊系統連同其產生的資料清理掉,換回最初的系統。

 副本這麼換的話,從空間維度來看也是個大活,但如果從時間維度看從後往前拉回到最開始的節點呢就像播放影片的進度條一樣,可以輕輕鬆鬆地回到任意想回到的位置。

 假設副本重置和修復室修復都是這麼一種情況,那老人就是團滅了玩家們一次,又被拉回到了遇到玩家前的狀態裡了,那他能夠這麼自然地接受設定,只能是他本身就對副本有一定的瞭解。

 啞巴的紙又遞了出來。

 他不覺得自己被關在心房裡奇怪,不覺得我們這些外來者入侵他的心房奇怪,也不覺得作為玩家的我們在他的心房世界裡團滅奇怪,這是認知差異。

 而他能有這樣正常的認知,一種可能是他原本的世界裡就充滿了這種資訊,另一種可能是他經歷過同樣的事情。

 兩人的猜測對上了。

 姜曜盯著他那隻還在繼續寫的筆,看著每一個字型在他筆尖顯形。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指向了同一個資訊。

 我們不是特殊的。

 姜曜喝完了那罐啤酒,睡意上頭說要回家。

 杜琳儀看她實在困的厲害,挽留她在這兒將就睡一晚被拒絕,只能隨她去。

 把人送到門口,她目送啞巴跟著人離開,隔了一分鐘後起身,也出了門。

 晚風習習,涼颼颼。

 姜曜察覺到身後的人一直跟著自己,揉揉眼睛回頭。

 “你家也在這個方向”

 啞巴比劃說“我送你回去”。

 姜曜打了個哈欠趕走幾隻瞌睡蟲,慢騰騰道“你這樣真的很像一個尾隨女生的變態。”

 可能是被罵多了習慣了,也可能是天太黑了看不出來,啞巴這次的臉好像沒紅。

 他指指前方四五米處抱著個酒瓶子倒在街邊的男人。

 我怕你會躺在街上睡。

 姜曜是困了不是醉了,腦子還算清醒,“藉口,我看你是怕我反過來尾隨你,順勢挖出你的身份姓名。”

 啞巴倒也直接,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原因之一。

 “那你就多慮了,只要你別惹我,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

 姜曜把頭轉回去,幾步小跑跳到前面,留給他一個嬌小的背影。

 “看在你是個殘疾人的份上,我讓你一下,早點回去睡好了。”

 啞巴一路把人送回到看著破破爛爛的小木屋,確認她鎖了門,才原路折返。

 書屋一樓的門是常年不關的,清冷的月光落在第一個書櫃腳下,地磚的縫隙又深又長,處處透著古拙的意味。

 腳步在門口停下,犀利的雙眸望向書屋的黑暗處。

 “出來。”

 三秒後,滿臉震驚的杜琳儀以每步十公分的位移水平挪了出來。

 她是不敢相信的,但是在是太像了。

 忽略掉臉的啞巴和戴著面具的傅隊無論氣質動作都太像了。

 她就是為了打消自己那個可怕的念頭過來看看,沒想到反而驗證了那個可怕的念頭。

 書屋的燈開啟了。

 杜琳儀拘謹地坐在傅醒的書畫室裡,時不時拿眼角瞄正在給自己倒茶的男人。

 瞧瞧那分外薄的眼皮,瞧瞧那不笑而翹的嘴角,瞧瞧那柔和的下頷線,瞧瞧那威嚴全失的樣子。

 她向來是不敢在不苟言笑的傅隊面前造次的,可看到這麼張臉後,想低頭做低伏小都覺得有點兒難度。

 和這個傅隊相處的模式,插科打諢輕輕鬆鬆更不違和吧

 她沒忍住,“傅隊,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才戴面具的啊,我還以為會有甚麼難言之隱呢。”

 比如貌若天仙,又或者徹底毀容之類的。

 傅醒在她對面坐下,沒有面具覆蓋的聲音也不那麼沉悶了,是和麵容匹配的清朗。

 “只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嗯”杜琳儀迷惑,“話說回來,你接近姜曜是有甚麼目的嗎我知道你原本很重視姜曜,可她到底進了北區,行為心性早已不符合南區的標準,她已經不可能成為隊友了,我不太明白你招惹她的意義。”

 北區是個泥潭,不知道底在哪兒的泥潭。

 就算姜曜本人不是不能相處,和她一起行動還是有極高風險的,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個反手就會跟你撕破臉,轉頭為了更高的利益去背刺原本的同伴。

 按傅醒的性格,不應該在已經下沉的人身上浪費時間的,乾脆利落割掉汙點重新選拔合適的新人才是他的風格。

 然而事已至此,他不但沒有和姜曜徹底分割清楚,甚至不惜改換身份接近對方任打任罵她想不到這麼做的理由。

 傅醒沉默了一會兒,視線從冒著熱氣的茶水上抬起來。

 “我有離開南區的想法。”

 杜琳儀大驚起立,差點掀了桌子。

 傅醒又道“所以原本是期望她可以代替我,去做我原本在做的事情,帶領新人,堅定團隊信念,把已經存在的南區守住。”

 杜琳儀也不知道應該先問甚麼好,想想問他“為甚麼要離開南區”還是“離開南區要做甚麼”必然得不到回答,索性挑了可能得到解答的問題問。

 “她進本沒幾天就註定進不了南區了,傅隊,你這個原本是多久以前”

 傅醒扯了扯嘴角,道“確實,這是在她出第三個副本之前的打算。出來後她的心態發生了轉變,看似長大了,可被拔過的苗如果不重新栽種,就會一點一點消耗至死。”

 “拋開原本的目的與期待,我不忍心看到她變成原本她看不上的樣子。”

 “琳儀。”

 他忽然叫了自己的名字,杜琳儀下意識挺直身體。

 “她是我在這個地方,遇到的唯一一個,即便知道得不到回報,依然願意伸出援手的人。”

 杜琳儀愣了一下,冒出一個詞“惺惺相惜”

 傅醒彎了彎嘴角,“不是。”

 他願意伸手是出自自身的道德與責任,是想透過這種方式來讓這個世界的人也能回到正軌,以此重新建立法理,實行法治,規範人心。

 姜曜不同,她很純粹,純粹地尊重人,體諒人,相信人。

 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的天吶。

 杜琳儀看著他的臉無比震驚,他竟然真的會笑

 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能和機器人一樣的傅隊這麼正常的交流

 她放鬆了一些,試探問“那是”

 “太久沒見到這樣的人了。”傅醒收了笑,“她讓我看見了人性的希望。”

 也因此,對所有異次元的玩家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沉默下來,記憶回到地下二層。

 他放棄過的,在以為姜曜死在那裡的時候,他也告訴自己算了吧。

 姜曜和其他死去的人一樣,死了就甚麼都沒了。

 直到看見那個石碓,那些塵埃,那隻手。

 剛剛熄滅的火苗澆上熱油,像太陽一樣熊熊燃燒了起來。

 他的聲音很輕,又好像很重,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在書畫室裡迴盪。

 “對我來說,她是最後的希望。”

 杜琳儀也沉默了。

 半晌,她說“可是傅隊,如果你這麼做是想讓她變回去,那不可能了。”

 傅醒收斂情緒,抿了口茶,不答反問。

 “你認為作為區分人和其他生物的思想,到底指的是甚麼”

 “甚麼”

 傅醒看著她,答道“不是聰明與否,而是審視我,定義我,追尋我的能力。人之所以為人,與生俱來就有從環境掙脫的能力,所以人類社會才會不斷地向前發展,創造或征服一個又一個新的環境。。”

 “不是變回去,而是需要正視自己的內心,重新審視、定義、追尋自我。”

 “姜曜比絕大多數的人都要聰明,天賦異稟,沒有甚麼是她做不到的。”

 杜琳儀抿了抿唇,“可她如果真的可以,又何需他人干涉”

 傅醒搖頭,“因為她還比絕大多數的人都要小,聰明不代表思想健全,她需要先知道她還有別的路能走,才能用她聰明的大腦做出正確的選擇不是嗎”

 夜深人靜,是深入思考的絕佳時間點。

 杜琳儀想了很久,稍稍能夠明白他的心態了,但疑問還是無窮無盡。

 “可為甚麼要用一個新的身份呢”

 傅醒靜靜看著茶杯晃動的水面,水面上倒影著天花板和燈的光暈。

 他不會說話,也不懂姜曜在想甚麼,乾巴巴的規勸只會引起她的反感,而拙劣的討好也總是出現反作用。

 傅醒的身份又牽絆太多,在沒有和南區做分割之前,南區的人始終是他的責任。

 因此南北區的界限不能由他這麼魯莽的打破。

 他無計可施,只能如此。

 “南區的傅醒不能救她,北區的啞巴還有希望。”

 杜琳儀有些明白了,也因此必須告訴這個總是處理不好人機關係的白痴領導。

 “她確實聰明,所以傅隊,你瞞不了多久的。而一旦曝光,她怕是殺了你的心都有。”

 “我知道。”

 “你知道”杜琳儀不可置信。

 早就想過那一天的傅醒很平靜,“我一時半刻扭轉不了她的態度,如果能把她的仇恨都集中在我身上,我不會殺她,她暫時又殺不了我,留給她想明白的時間就越長,選擇的餘地就更大。”

 “”

 杜琳儀說不出話來。

 其實惺惺相惜也是可以的吧。

 反正傅醒和姜曜,兩個人都是瘋子。

 作者有話要說補了點內容,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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