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易寒這樣,阮溪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要吃,你就點,反正我吃這麼多就足夠了。”
江易寒瞪了她一會兒,垂著大腦袋,“只能怪你運氣不好,要是你早兩年認識我,我還能讓人給你空運海鮮,讓你吃個夠。”
就算兩個人再怎麼針鋒相對,可真正算起來,他們並沒有仇怨,相反之前相處得也不壞,阮溪哪怕心腸再硬,聽他這麼一番話,語氣也軟和下來了,“我真覺得我們倆吃這些就夠了,點多了也吃不完,這不是làng費嗎?等下要是吃不夠,再加菜也是一樣的。”
江易寒恩了一聲,見這會兒阮溪對他的態度還可以,他也就順勢說道:“其實你想吃海鮮也不是甚麼難事,我有朋友家裡就是開酒樓的,只要我跟他打個招呼,他就能讓人給我空運海鮮過來,我看你就經常吃那個冷凍的基圍蝦,還是吃新鮮的比較好,冷凍的肉質都沒那麼緊。”
誰不知道吃新鮮的比較好,關鍵是價格差很多啊。
就是冷凍過的基圍蝦,放在本市的超市,那也是將近四十塊一斤,平常她媽在超市也不捨得多買,一般就買半斤,爸媽還不吃,都留給她吃。
阮溪搖了搖頭,“不用,謝謝你了。”
江易寒發現,只要他不主動給臉色阮溪看,只要他不提及周澄的事情,他跟阮溪還是可以很自在的聊天的。
其實仔細想想,阮溪跟周澄之間怎麼樣,跟他又有甚麼關係呢?
別人誤會阮溪是他表妹,可說到底她也不是他妹妹啊,他就是一個外人而已。
如果這件事換成是他,有人管這麼寬,他也會覺得別人是多管閒事,這樣想想,阮溪對他也算是非常耐心包容了,要是他這樣的bào脾氣,估計早就動手了。
該說的他已經說了,她聽不進去、並且選擇拒絕聽他講道理,那也是她自己的事。
江易寒想通這一點之後,再看向阮溪,心態就平和了許多。
只是在等海鮮鍋端上來之前,見她時不時拿出手機,臉上帶著笑意跟人聊天的樣子,他感覺心裡堵得慌。
他想,他應該只是見不得她的不思進取吧。
明明那麼努力用功的學習,卻不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去過想要的生活,而是依靠另一個人走捷徑。
江易寒盯著阮溪的面龐,心想,你這個大傻子,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以後別後悔就是了!
阮溪並不知道江易寒的心理活動這麼豐富,她抬起頭來,見他在看她,便收起手機,說道:“你別這麼苦大仇深的看我。”
宛如她是失足女一般,苦大仇深、一臉恨鐵不成鋼,看了真的影響食慾。
江易寒收回眼神,雙手合握在一起放在桌上。
他的手指白皙修長,骨指分明,非常漂亮。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目前培養出來的默契便是不談論跟周澄有關的話題,等一頓飯吃完,江易寒看著還真沒剩下半點剩菜,整個人都不好了。
阮溪真的判斷jīng準,她點的這些東西,正好夠他們吃,不多不少,剛剛好,既吃飽了也沒剩,簡直完美。
最要命的是,結賬的時候,一百九十八。
阮溪從口袋裡摸出兩百塊遞給服務員,最後人還找了兩塊錢。
江易寒走在阮溪身後,他突然有一個念頭,以後跟阮溪一塊兒出來吃飯,他還是少比比好了。
她估計心裡都已經算好了也安排好了,他只要帶上一張嘴就可以了。
“下次再來吃,我請你。”江易寒沒忘補充一句,“你負責點菜,我負責買單。”
阮溪瞥了他一眼,“最好還是不要有下次了吧。”
江易寒:“……”
這是要跟他保持距離的節奏?
因為吃飯的海鮮餐廳離小區並不遠,於是他們決定散步回家,當然兩人隔了半米。
“你有沒有發現我最近有甚麼改變?”江易寒主動找著話題,問道。
其實他戒菸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以前他就沒想過戒菸,也聽人說過,男人戒菸比女人減肥還難,他也以為戒菸的這段日子會很難熬,的確難熬,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
想抽的時候吃口香糖,或者吃點零食,那股衝動過去也就過去了。
他沒將這件事主動說給誰聽,所以王美芝不知道,阮姨不知道,他爸媽也不知道。
總覺得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但這一刻就是很想說給阮溪聽。
阮溪在江易寒面前一向都是實話實說,雖然她的實話總是不怎麼好聽,但還是誠實地搖頭,“沒有。”
江易寒有些挫敗,“那我給你提示,”他做出用打打火機的動作提醒她。
阮溪這才恍然大悟,“你戒菸了?”
仔細回憶一下,這段時間她的確沒從江易寒身上聞到煙味了。
這可真是個好訊息啊!
江易寒剛有點成就感,準備嘚瑟一下的時候,只聽到阮溪問道:“然後,你談戀愛了?”
這是甚麼腦回路?
他戒菸跟談戀愛有甚麼關係?
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猜測?
江易寒原本都準備翹起的尾巴悄悄地放下了,他皺眉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早戀?”
呃。
這話一出口,江易寒立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麼yīn陽怪氣的、見縫插針的諷刺她。簡直就不像個男人,他都開始鄙視自己。
阮溪壓根就不在意他這話,脾氣很好的回道:“好,那是我誤會你了。我也道歉。”
……
…………
江易寒主動出聲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我戒菸跟談戀愛這有甚麼關係,你是怎麼想到這上面去的?”
“不然你戒菸做甚麼?”阮溪失笑,“難道真的想開了,決定為自己的身體著想了?”
“我覺得抽菸花費太大。”江易寒在阮溪面前也是實話實說的。
阮溪一邊恩一邊點頭,卻又反問他,“所以你是想把抽菸的錢節約下來?”
“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吧。”
阮溪對這件事還是很鼓勵的。
當然,她不是為江易寒的身體健康著想,純粹是不想聞到煙味,遭受二手菸的傷害。
實際上,菸草味真的很難聞,並不像小說中描寫的那樣。
想到這件事,阮溪就不得不再次想誇讚一下她未來老公。
不抽菸、不喝酒、不打架鬧事,多好。
“節約是美德。其實在抽菸這種對自己身體跟面板以及牙齒沒有半點好處的事情上,我認為花費那麼多錢,實在不值得。”鼓勵當然是要說出口的,阮溪又說,“你以前抽的煙是多少錢一包?”
她想跟江易寒算筆賬,就是想告訴他,不抽菸的種種好處,反正這會兒離小區還有段距離,跟他聊聊也沒甚麼,他戒菸對她可是一樁好事。從此身邊又少了一個抽菸的人,她的身體健康又少了一分危險。聽說,二手菸的傷害特別大,所以,她找男友跟老公都有個硬性條件,那就是抽菸免談。
江易寒很誠實地回答:“一百。”
阮溪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江易寒大概會對這個眼神銘記終生,因為那眼神透露出來的意思是——
你是傻bī智障嗎?
第36章
菸草局規定, 煙的價格,最高不能超過一百,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在市面上最貴的香菸是一百一包。
江易寒還是個學生啊,居然就抽一百一包的煙了。阮溪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在沒戒菸之前, 抽的都是十幾塊一包的煙, 那時候在抽菸偶爾也得發煙給別人吃,她爸爸就去買四十塊一包的煙揣在身上,因為十幾塊一包的煙有點發不出手,就是這樣,她爸爸平常都捨不得抽那四十一包的。
這個人實在太波波了, 雖然他過去是個富二代!
總而言之,站在阮溪的角度來看, 每天花一百塊錢去買一包煙,關鍵是抽菸對自己的身體還沒半點好處, 實在是太不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