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開啟門的時候,江易寒已經坐在梯子上認認真真的修四樓的感應燈了。
秋高氣慡,可今天烈日當空,穿著薄外套還是有些悶熱,江易寒穿著黑色T恤,牛仔褲腳隨意挽著,他視線集中,有條不紊地研究著電路。
阮溪仰頭看著他,又一次慶幸,還好她不是顏狗,不然肯定抗拒不了這鮮嫩的小láng狗。
“帥吧?”江易寒修好感應燈,低頭正好就看到阮溪,問道。
阮溪回過神來,臉上沒有偷看別人被當場抓包的窘迫,相反還很有興致地點評江易寒的外表,“帥,其實我覺得你要是戴上那種金絲框的眼鏡,會更帥。”
用斯文敗類形容好像不太恰當,如果江易寒再年長几歲,戴上她說的那種眼鏡,周身就有一種可以稱之為“雅痞”的氣質。
“然後呢?”江易寒也不著急下梯子,又繼續問道。
“沒了。”
“意思是我在你眼中是完美的?”
阮溪搖頭,“不。在我這裡,表哥你只能打六十分。”
江易寒在外形方面的確無可挑剔,他如果出道的話,相信光靠這張臉跟這身材都能一輩子衣食無憂。
阮溪兩輩子加起來也沒遇到幾乎完美的男人。
既有雄厚的經濟實力,又有不俗的外表氣質以及身材,最後個人素質也得過硬,這種人少之又少,她沒那麼運氣可以碰到。
“才六十分?”江易寒有些不滿。
阮溪說,“我能打及格分的男的,目前為止沒有超過四個。”
江易寒有些固執的問道:“那這四個裡,第一名是多少分?”
“七十五分。”阮溪很坦然的回道。
“你瞎了。”江易寒下了梯子,面無表情的看她,“去看眼科吧。”
阮溪正準備進門的時候,江易寒又叫住了她,“不行,你告訴我你怎麼打分的。你那標準有問題,我得幫你改改。”
“好吧,我就費費口舌跟你說說。”看在他今天的顏值讓她賞心悅目的份上,她也樂得跟他多聊幾句,“我是根據顏值、身材、智商、人品以及財富值打分的。”
“我分別是多少分?”
“你顏值跟身材都是滿分,這就是四十分,智商跟人品吧,加起來十五分吧,財富值五分。就是六十分。”
本來聽到前面關於顏值跟身材的打分他還挺高興,這後面是甚麼鬼?
“憑甚麼那幾樣我只有二十分?”
阮溪懶得跟他多費口舌。
江易寒不甘心地說道:“那七十五分的是誰?”
當然是她未來老公周澄啊。這話阮溪是不可能會說出來的,她看向江易寒,嘆了一口氣,“我決定給你扣掉一分。”
“喂!”
“男人太囉嗦,很扣分。”
這都甚麼鬼?江易寒不甘示弱,也說道:“你知道你在我這裡能拿多少分嗎?”
阮溪搶在他開口給她打分之前說道:“別告訴我,我不想知道,你要是非要囉嗦,那繼續給你扣分!”
江易寒:“……”
說完這話阮溪就直接進了屋子。
阮媽媽在廚房裡隱約聽到阮溪跟江易寒在爭論,便走了出來問道:“你倆在吵甚麼呢?”
“沒甚麼。”阮溪隨手紮了馬尾,“就是感謝他做好事。”
“是該好好謝謝人家,”阮媽媽想了想,“我看前面那超市在搞促銷活動,你跟小寒去逛逛,我也不知道你們平常喜歡吃甚麼,買點水果回來。”
“好吧。”阮溪對江易寒沒甚麼意見,而且幾次接觸下來,這人也不算壞,更何況,有一個校霸當表哥,這樣可以給她擋很多麻煩事,她現在就發現了,自從學校裡的人知道江易寒是她表哥之後,她現在收到的情書跟搭訕沒那麼多了。陳蘭清說,那些男生都挺怕他。
江易寒在阮溪這邊沒佔到上風,正準備收梯子的時候,樓上的住戶見他還沒修五樓的感應燈,便下來催他。
“你可得好好修,上回那個修燈的一點都不專業,沒幾天就壞了。”501的大媽頓了頓又說,“我孫女中午要午休,快點修好,不然弄出聲響來她又睡不著了,這高三本來就辛苦,好不容易放假了可得休息。”
501家的孫女也在讀高三,不過當時中考時她沒達到一中的分數線,便只能去四中了。
女孩穿著襯衫裙,看著江易寒,有些羞澀的低頭,拉了拉奶奶的衣服,輕聲道:“奶奶,我沒關係的。”
江易寒瞥了這對祖孫倆一眼,之前他也聽阮媽媽吐槽過,說這大媽總是造謠,一會兒說阮溪早戀,一會兒說阮溪中考作弊,讓人煩不勝煩。
“誰說我要修整棟樓的燈啦?”江易寒輕描淡寫的說道。
501的大媽愣住,“憑啥只修一樓到四樓的?”
“因為我住四樓啊。”江易寒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四樓以上跟我沒關係,您自個兒修吧。”
他又不是雷鋒。
第13章
江易寒這話一出口,五樓的大媽連胡攪蠻纏的理由都沒有。
是啊,他又不是別人請來修感應燈的,更何況這棟樓一共就六層樓,他修了一樓到四樓的,這就積攢了樓下這麼多住戶的好感,大家都指望著下次壞了也讓他來修呢,這會兒就他們五樓跟六樓的四家住戶怎麼搞得贏其他住戶?
要想扯皮也完全沒立場啊。
五樓的大媽第一次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了。
倒是她那孫女看了江易寒一眼,咬了咬下唇,輕聲道:“那能麻煩你幫忙修下五樓的感應燈嗎?之前我都差點踩空摔倒,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呢。”
“關我甚麼事。”江易寒收好梯子,看都沒看這祖孫倆,徑直進了阮家。
留下祖孫倆面面相覷,想罵街,但又知道自己沒理由沒借口。
最後大媽只能狠狠地啐了一口,“這小王八蛋!”
“奶奶……”她那孫女眼眶都紅了,吸了吸鼻子,委屈極了。
她也是個可憐的,從小到大就生活在阮溪的光環之下,比相貌,比成績都比不過,這會兒也是口不擇言,“可能他更喜歡阮溪姐姐一點。”
說完之後她就更憋屈了。江易寒過來的第一天她就注意他了,有幾次她都想跟他說話,他居然都不搭理。有一回她還看到江易寒騎單車載她!
大媽終於找到攻擊的理由,哪怕阮家的大門關著,她也叉著腰大罵,“難怪呢,只修一樓到四樓,就是為了阮溪吧,也就我孫女沒那心眼,連跟男生說話都不敢,不像別家的孩子,跟男生說說笑笑,說不得已經搞到一起去了!要不然怎麼這麼護著呢!”
阮媽媽在屋裡聽了這話氣得險些暈過去。她女兒才多大啊,還沒成年!
阮溪倒是很平靜地扶著她媽好一頓安慰。
其實只要人活著,就很難避免在生活中不會出現這樣的糟心事,她知道這五樓的嘴碎大媽是嫉妒得眼紅,一輩子也沒別的本事,就知道用”dàng婦羞rǔ”這一招,要是阮溪心理素質不過硬,估計也要被她吵得抑鬱。
見阮溪這麼淡定,江易寒心想,估計她都習慣了。為甚麼習慣呢,那就是這種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江易寒大步來到廚房,實他從小到大脾氣都很bào躁,這會兒直接從案板上拿了菜刀,在阮溪跟阮媽媽懵bī的視線中,開啟了門,一臉不耐煩地看著這對祖孫,“再說一句試試。”
年少輕狂,做事總是不計後果。哪怕是大媽這種罵街的潑婦,看到江易寒這樣也慫了。
等江易寒重新關上門轉過身,阮媽媽一臉震驚,“你、你……”
江易寒將菜刀又放回廚房,嘆了一口氣,對阮媽媽說道:“姨,下次這種事你就叫我吧。”
阮媽媽這才找回心神,為此哭笑不得,“都是大媽老太太之間的紛爭,你摻和做甚麼?”
以前五樓的大媽也不是沒有說過這種難聽的話,她有時候氣不過會去爭執,可她的戰鬥力哪裡能趕得過大媽,丈夫聽著也氣,不過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一個男人跟女人去吵那像甚麼話,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大媽。吵贏了也不光彩。阮媽媽也不想讓女兒去罵街,所以每次只能單打獨鬥,幾次敗下陣來,她也灰心了,便只能關上家門裝作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