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易寒是個重口味,總不可能為了這兩千塊錢,他們全家都得改變口味迎合他吧?
王美芝一個人隨心所欲慣了,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一直沒吭聲的江易寒,她也不怕在小輩面前丟臉,直接說道:“易寒,你知道表姨的廚藝……我也不好總讓你吃外賣,是吧?”
江易寒明白王美芝的意思,想到今天那頓太鹹的飯菜,果斷說道:“之前我家的王醫生也讓我吃清淡點。”
阮溪一聽這話,耳朵就豎了起來。
甚麼?家裡的醫生?
一般人家是不可能在提起某某醫生的時候,前面還會加個“我家的”,除非這醫生是私人醫生。
甚麼樣的人家會請私人醫生呢?不言而喻。
正在這時,江易寒抬起手來看了一眼時間。
阮溪之前都沒太關注他,這會兒卻定定的盯著他的手錶。
她對手錶並沒有多少研究,不過非常不巧的是,江易寒手上這一塊她卻有點了解。
這手錶如果是正品的話,好像要十幾萬。
實際上,如果江易寒現在是二三十歲的青年,那他戴十幾萬的手錶,並不會讓阮溪對他刮目相看,她過去也認識一學長,為了裝bī又是刷信用卡又是借錢又是網貸,再加上從老母那裡騙來的幾萬塊,買了一塊手錶。可江易寒才多大,他現在就有能耐戴這種級別的手錶,可見他家家境一定很不錯。
阮溪回想了一下江易寒的個人條件。
最後果斷在心裡將這個人列入到“沒可能物件”。
她又不是顏狗,沒必要找個帥的,而且還是這種帥得犯規的物件。畢竟男人太帥事情就多。
討人喜歡的男人分成這幾種:有錢的、長得帥的、嘴巴甜的會來事的。
別看滿街上這麼多兩條腿的男人,佔據其中一種的都不算多,更何況是同時佔據兩種的,那基本上都是男人中的極品,有的人一輩子可能都碰不到一個。
長得帥又有錢,以後出軌機率高不說,她還得時刻進入備戰狀態,如果對方三天兩頭給她鬧出小三小四,甚至還有私生子,那累不累啊。
還是她家周澄好。
她這個人還是比較專一的,現在都認定了周澄,怎麼可能中途就放棄,那也太沒節操了叭。
“那行!”阮媽媽見女兒沒反應,以為她是預設了,便樂呵呵的說道:“易寒,那你每天就來姨家裡吃飯,要有甚麼愛吃的菜,你可以告訴我,姨給你做!”
王美芝解決了這樁事之後心情大好。
等到了市中心停好車,看到麥當勞便笑眯眯地對著倆孩子說道:“要不要去吃麥當勞,姨請你們吃。”
阮溪想都沒想就搖頭:“不用了,我都吃得很飽。”
本市並不算大,全城都只有那麼兩家麥當勞,不管是工作日還是節假日,都是爆滿狀態。一般捧場的都是學生們。
阮溪對麥當勞並不感冒,這種高熱量的食物她通通都是拉進她的黑名單的。
王美芝以為她是跟她客氣,想著最近天氣也還有點熱,便去甜品站買了四個甜筒。
“不吃麥當勞,那吃個甜筒吧,第二個半價。”
王美芝跟阮媽媽走在前面,阮溪刻意落後幾步,跟江易寒並肩走。
阮溪在心裡計算著甜筒的熱量。
她本身也不是很愛吃這個,又是剛吃完飯不久,可是將甜筒扔在垃圾桶裡那就太不給王阿姨面子了。她媽也不喜歡吃冰的,剛才也是盛情難卻……
阮溪轉頭,盯上了她身旁這個小夥子。
江易寒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甜筒,看那表情也不像是喜歡吃的樣子。
阮溪將甜筒遞了過去。
江易寒瞥她,“gān嘛?”
“給你吃。”阮溪一臉真誠地看他,“我看你挺熱的。”
說完就往他手裡遞。
江易寒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等解決了這個甜筒之後,阮溪這才小跑著跟上媽媽還有王阿姨的小隊伍,留江易寒一個人在後面。
正在這時,江易寒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是他的好哥們姜丞發來的簡訊,問他在這邊情況怎麼樣。
自從兩年前家裡出事以後,過去圍繞在他身邊的朋友少了一大半,半年前,旁人見他家東山再起再無可能,還在跟他保持聯絡的朋友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姜丞是其中一個。
江易寒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任何消極的一面,他一邊吃著阮溪給的甜筒一邊走路回著簡訊。
以往他回覆簡訊,總是一個字兩個字,這次卻耐心了很多,就是不想讓哥們兒為他擔心。
“我表姨人挺好,對我也很周到細心,就是做飯不怎麼好吃,不過比我媽是qiáng多了,而且我表姨已經給我找好吃飯的地兒了。明天我就要去學校報到,對了,還有個事跟你分享一下——”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前面穿著棉布裙子的阮溪,再想想她剛才的舉動,又繼續低頭編輯簡訊。
“你寒哥就是你寒哥,今天才來呢,就有個姑娘喜歡我了。”
簡訊才發出去沒有一分鐘,他就收到了回覆:“草,我剛失戀。那姑娘怎麼樣?”
江易寒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一般吧。”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臉呢?你臉呢?再說“一般”捶爆你狗頭
第5章
倫敦,姜丞笑罵一聲之後將手機放回口袋。
“就咱們在這兒白操心,人在那邊都快樂不思蜀了。”姜丞隨手從小碟子了抓了幾顆開心果,也不吃,只是把玩著,“得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他們幾個學渣還沒上高中開始就被家長訂好了未來的路線,這不,已經被家裡人丟到國外了,都在不同的學校,國外自然比不上在國內方便,大家能聚在一起都不簡單。
其他人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雖然有些人礙於家長的耳提面命沒跟江易寒聯絡,但心裡還是關心他的。畢竟再怎麼複雜,也都是從小一塊兒混到大的,還沒成年人那麼有功利心。
唯獨坐在角落裡正在小口的喝著牛奶的溫雅突然問道:“怎麼樂不思蜀?”
姜丞一愣,“寒哥就說有個姑娘喜歡她,我問他人姑娘怎麼樣,他說長得一般。”
“搞不好我們下次假期回國,就得有寒嫂了啊!”
“連女朋友都有了,誒,就我們還是單身狗,傷心傷心。”
溫雅臉色有些白。
江易寒從幼兒園開始就不缺少追求者,到了初中,每天都能收到情書,上至校花,下至班上靦腆小妹,誰看了江易寒那張帥犯規的臉以及散發男性荷爾蒙的身材不心動的?
可一直到現在,從來不缺桃花運的人,連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
朋友問他,居然連校花都拒絕,這要求是得多高啊?
彼時江易寒嘴裡嚼著口香糖,笑得玩世不恭,就倆字回覆他們,醜拒。
在這樣的前提下,可想而知當他用“一般”這個詞形容一個姑娘的時候,多讓人目瞪口呆。幾個哥們兒恨不得立馬買機票回國瞧瞧這位“一般”的姑娘得有多美了。
姜丞看著溫雅慘白的臉色,到底是沒忍心將江易寒後面補充的話說出來。
阮溪學習非常刻苦,她深知一點,指望著一張臉就能嫁入豪門,那是做白日夢,沒有智商加持的美貌就是一場災難,她有自知之明,以她的家境,想要嫁到那種名流豪門,那是痴人說夢。周澄簡直就是她最理想的老公人選,家裡有錢,但不算有權……這樣的身家背景,放在京市這種土豪遍地走的地方,周家可能連豪門圈的邊都摸不上。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真正的名流豪門,她哪怕再回爐重造,哪怕使出渾身解數,恐怕都沒希望吧。
像周家這樣的家庭,她努力努力,再加上週澄對她一往情深、非卿不娶,那她嫁進去的機率還是很高的。
正因為清楚自己的定位,阮溪從小到大在學習上,幾乎就沒有鬆懈的時候,現在高三了,她如果不考個清大,這不是辜負了她這麼多年來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