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諸伏景光凝神,因為長髮被高高束起, 而雨宮江智穿的又是白色的禮服,脖頸後洇溼的一塊紅色衣領讓諸伏景光又一次皺緊眉。
是倒下的時候,磕碰到了嗎?那他現在是在忍痛還是……感覺不到疼痛。
查閱過不少有關無痛病相關資料的諸伏景光,在心裡猜測著。雖然格拉帕的有些特徵和資料對不上,但諸伏景光也知道了這種疾病大機率與基因有關。
格拉帕患有這種疾病的話,他的同卵兄弟也同樣會患病……而這將又成為格拉帕真實身份的一道有力證據。
“雨宮大人,還是如此優秀啊……”一旁西宗突然的感嘆讓諸伏景光微微側目。
同樣趕過來救人的西宗已經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雨宮孝人臉色似乎更加慘白了,“哥……不, 雨宮江智他沒事嗎, 現在不應該趕緊把他拉去檢查傷口嗎!”
雨宮孝人是討厭雨宮江智、討厭到恨不得讓他消失的地步,但這個場景下, 他卻說不去讓雨宮江智去死的話。
怎麼說,雨宮孝人也只是名十六歲的少年而已。
“為甚麼要那麼做?”西宗聽到雨宮孝人這話有些詫異,“雨宮大人在做他應該做的事, 作為雨宮家的繼承人,不管甚麼時候、都要將家族放在第一位……現在發生襲擊事件, 為了家族今後的影響,雨宮大人必須出面解決這件事, ”
“因此這個時候, 雨宮大人更應該站在那個位置安撫大家,這才是雨宮大人的優秀之處!”西宗有些激動, 臉上都有了絲絲漲紅, “這也正是讓我如此崇拜雨宮大人的地方, 他永遠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難道為了那個所謂的家族顏面, 就要讓雨宮江智一直這樣嗎……”背後寒意由然而生,雨宮孝人第一次對家族產生了恐懼,這就是他追求的重視嗎?
“可是他在流血啊……”
……
警察來的很快,同時而來的還有醫務人員。警官們有序的安排著眾人離場到其他樓層休息——因為襲擊者還沒有線索,在場的眾人暫時都不能隨意離開。
好在,傷者只有在演講臺上的雨宮江智和另一位雨宮集團的老人,以及後來衝上臺的左文字江。而且因為倒下姿勢的問題,只有雨宮江智一人受傷嚴重一些。
但也不能說演講臺的塌陷是一件壞事,如果沒塌的話……現在就不是三位傷患,而是兩名死者了。
“左文字,你腦子還好嗎?”松田陣平怒氣衝衝地瞪了左文字江一眼,卻只能拉住左文字江,引導著似乎只剩下本能反應的機器人,一邊打聽著雨宮江智到了哪裡,一邊說道:“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地板要是沒塌、你根本來不及把雨宮撲倒……”
“你看到那個弓了嗎,五十磅的複合弓你知道甚麼意思嗎?那個箭足夠把你和雨宮串在一起當關東煮了,”松田陣平絮絮叨叨著,“……噢對,你不在乎,好久不見,見面先來個殉情也挺好。”
可惜松田陣平的毒舌並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左文字……應該是受到刺激太大了,又發病了,松田陣平在心裡判斷著情況,嘴上仍是不停的說著話,試圖引起左文字江的反應。
“不是說是我保鏢的嘛,我倒是第一次見保鏢把僱主丟一邊,先去捨命保護別人的……”
而左文字這次發病,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為嚴重。
……
答應過格拉帕的事,諸伏景光都會盡力去完成,包括這次事件。
被箭支破開的屏風後面,只有犯人遺留下來的一把複合弓,壞了的窗戶半開半閉。諸伏景光從窗戶口向外望了一下,以這裡的高度來看……犯人不可能從窗戶離開。
身材有些偏胖的目暮警官,想擠進屏風和牆之間、略顯窄小的空間裡有些困難,於是派了其他人進去,並從視窗得到了和諸伏景光同樣的看法。
“這樣看的話,”目暮警官思考了一下,“犯人應該是藉著屏風的遮擋,襲擊完就從那邊的門逃走了吧?”
諸伏景光扭頭看見了目暮警官所指的門,是之前西宗指引他們去甜品區的門——而為了整體的美觀,屏風的長度的確擋住了這一面牆,足夠犯人犯案後不被人發現的移動到門口、逃離現場。
“那現在去調查一下案發時,這層樓有沒有人離開……”
“等等,警官先生,”諸伏景光打斷了目暮警官,“犯人應該還在現場人員之中。”
“嗯,為甚麼這麼說?”目暮警官下意識又問了一句,然後突然想起來甚麼,“等下……”
“你又是誰,為甚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