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麻隆次, 男,一個剛要畢業的大學生,家裡可以說是小有家產……所以他帶著女朋友來這樣一個高階度假村遊玩, 也很合理。
但他女朋友——土穴佳子並不這麼覺得。
“隆次, 為甚麼我們倆個約會……還要帶上這個傢伙!”打扮美豔的土穴佳子不滿地抱怨著,“他一直在糾纏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
被土穴佳子指著鼻子嫌棄的男人乾笑了幾聲, 在這個臨近冬季的氣溫裡, 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依舊累得滿頭大汗, “佳子…呼…我、我就是擔心你……”
“誰需要你這個窮鬼擔心!”土穴佳子瞪了男人一眼,拿過旅店櫃檯上的鑰匙轉身就要上樓。
難得有機會來這樣一個度假村遊玩,土穴佳子完全不想有這個男人、岸川浩的存在來影響她的心情!
當麻隆次看著氣惱的女友,得意地聳了聳肩,“看到了吧?我勸你還是早點死心為好……”
岸川浩臉又白了幾分…張嘴剛要說甚麼, 突然就瞪大了眼,像是看到了甚麼,當麻隆次也下意識扭頭……
“啊!”
“小心!”
帶著兜帽的男人和氣沖沖上樓的女人撞在了一起, 好在男人及時拉住了對方的手, 才沒讓土穴佳子直接跌下樓梯。
“綠川!你沒事吧?”剛剛踏進旅店的安室透, 也立馬緊張的圍過來,還順手用力拔開了前面擋路的男人。
“我沒關係……”諸伏景光等女人站穩後, 拉了拉兜帽說道,“先看看這位小姐有沒有事吧?”
頭才扭了一半、又被人拔開撞到陌生人懷裡的當麻隆次也惱了, 伸手就打算推開“無辜”被撞的男人, 但卻被男人冰冷冷的視線看得心裡發毛, “你們幹什、呃……”
赤井秀一瞥了眼正在緊張蘇格蘭的波本, 又看了眼撞到他的當麻隆次……波本這下, 絕對是故意的。
“抱歉,我的同伴有些急性子……”赤井秀一扶了一下,手背似作無意從對方腰身一掃而過——沒有因習慣持帶槍支而躲避的潛意識行為、且反應過於遲頓,大機率是一個普通人。
嘴上說著抱歉,但你那幅陰沉的、看起來要殺人的表情可不是那麼回事啊!
“這次、這次算了,下次小心點……”當麻隆次嚥了口唾沫,“佳子我們上樓。”說罷便拉住女友的手快速離開。
看著還想說些甚麼的女人被同伴帶走,安室透裝模作樣的緊張也收斂了些,又對被留下來的人問道:“剛剛真的十分抱歉,嗯……”
“您行李好像很多,需要我幫忙搬一下嗎?”
“啊,這個……”岸川浩尷尬地放下個小點的行李包,空出手擺了擺,“佳子不喜歡她的東西被陌生人碰,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佳子?”諸伏景光插話,語氣裡充滿了萊伊所沒有的、真心的歉意,“是我剛剛不小心撞到的那位嗎……我剛剛下樓沒有注意到她,她看起來也有些生氣,這樣沒關係嗎?”
“不不不,請不要在意這些,不是你的錯…”岸川浩連忙道:“佳子平時性格很好的,今天只是我先惹她生氣了。你們千萬別放在心上……”
“我替佳子向你們道歉!”
安室透也接上:“我們也有錯,旁邊那個傢伙天生一張死人臉,剛剛道歉可能兇了一些,希望你們不要介意他。”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掏出煙點上,靜靜地旁觀波本和蘇格蘭一唱一和的開始套話。
話說回來……他們兩個關係好像很不錯,是固定搭檔嗎?赤井秀一緩緩吐出菸圈,蘇格蘭是格拉帕的手下無疑,而根據他個人的判斷,蘇格蘭甚至可以稱得上格拉帕絕對信任的手下。
但這次連忠心耿耿、不應該被懷疑的蘇格蘭也被格拉帕放進了疑似臥底的名單裡——這不由得讓赤井秀一深思格拉帕的用意。
不要說甚麼格拉帕在理性考慮所有人的嫌疑,赤井秀一相信以格拉帕那個傢伙的神經病程度,只要他覺得蘇格蘭不是臥底,就算赤井秀一把印著蘇格蘭照片的FBI探員證砸格拉帕臉上,對方也能裝看不見。
這和對方因為一個無理由的直覺、就死死咬著他是FBI的這件事同理,格拉帕根本沒有理性那種東西。
而且之前會面的時候,格拉帕對他的針對性發言這幾天也給他帶來不小麻煩——不管是羅曼尼、還是蘇格蘭、波本,都把懷疑的矛頭,首先指向了他。
但他現在左右受困的現狀,如果就是格拉帕所希望的呢?比如……格拉帕還沒有放棄他的“直覺”,故意安排現在這樣一個局面想讓所有人針對他,以此來找出他的把柄,然後殺了他。
……
在赤井秀一還在頭腦風暴的同時,安室透和蘇格蘭的套話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畢竟都是來度假放鬆的嘛,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應該也會經常遇到,希望我們不要存在誤會,都能有一個良好的度假體驗。噢……”
安室透右拳擊左掌,微笑著道:“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安室透,這位是我的同伴、綠川光。”
……
一個普通大學生怎麼可能不被警察學校的優秀畢業生們套路,短短一會的功夫,對方的身份、姓名、來這裡的目的都被套得一乾二淨。
“情況如何。”
再次聚在羅曼尼房間裡的幾個人開始交流情況,年紀最大、看上去最穩重的羅曼尼首先發問。
諸伏景光點點頭,“那個女生手部無繭、下盤不穩、反應一般,初步判斷是個普通人。”
“拎行李的人也一樣,沒有經過訓練的痕跡,”安室透說出了自己的結論,“身份資訊大體上沒有說謊,有部分可能隱瞞的問題涉及到了一些隱私,但在接受範圍之內。”
“……我這邊也沒有問題,”赤井秀一回復。
當麻隆次一行人可能永遠不會知道他們經歷了甚麼,但這種過於謹慎的行為、對於在場的幾名臥底而言,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在黑暗中前進,一點點差錯都足以讓他們、跌落深淵。
——
沒有住進一般旅店,反而憑著雨宮集團/派送的券、住進度假村最高階酒店的松田陣平,把自己攤在鬆軟的大床上……因為沒有及時檢查信箱,航班的時間有些緊張,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其實也沒有那麼輕鬆。
“喂,保鏢訂餐去。”松田陣平懶洋洋地指使著左文字江。
左文字不是嫌他做飯難吃嗎,松田陣平倒要看看對方能點出些甚麼玩意兒。
格拉帕掀了掀眼皮……表示懶得搭理他——酒店有自助餐廳,到飯點了自己下去吃就行,他是保鏢又不是保姆。
砂糖幸和聽到松田陣平的話,倒是準備小心翼翼地挪到客廳,那裡有客房電話可以為住客提供服務。
“站住,小砂糖。”松田陣平眼尖地叫住了想去訂餐的小朋友。
砂糖幸和抖了抖,小聲道:“抱、抱歉松田哥哥……我就是餓了想訂個餐……”
這話,松田陣平會信就見鬼了。一個過於敏感的小鬼和一個木頭機器人,松田陣平簡直覺得自己頭都大了……他生甚麼氣啊!生氣有用嗎?!
“和你沒有關係,”松田陣平只能對小砂糖道,“我和你左文字哥哥有些事要講,小砂糖趕飛機也累了吧,去回自己房間裡休息一會兒。”
“這個……”砂糖幸和有點猶豫,“那松田哥哥不要和左文字哥哥吵架了。”
“不吵,等你醒來就沒事了。”吵甚麼吵,他倒希望左文字能多說幾句話和他吵起來。
小砂糖還是有點不放心,但也抱著希望一覺睡醒兩位大哥哥和好如初的想法離開了。
松田陣平看著小砂糖的房門關心,深呼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他要和左文字江好好談一談。
“你喜歡小砂糖吧,”松田陣平直接開口,“小砂糖性格很敏感,之前趕飛機時間緊張沒有空,那趁現在有甚麼事我們就說開了,別讓他害怕。”
松田陣平覺得現在的他要是被研二那傢伙看見了,研二一定會懷疑他是不是生病或者腦子進水了,然後驚呼“小陣平甚麼時候這麼會“善解人意”了,平時不是用拳頭說話的嗎?”
如果能用拳頭和左文字江說話,松田陣平也不會那麼頭大了,對方本來就自閉,他再幹兩架只會讓對方更自閉……所以說,松田陣平在心底吐槽,研二、班長……不如你們把多餘的社交技能分一點給我吧!
松田陣平可以說是絞盡腦子地想要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好一些了:“你為甚麼不認為我們是朋友?”
“別告訴我只是因為我做飯難吃,那樣我真的會忍不住揍你。”
“……”左文字江板直地坐在椅子上,聽見松田陣平這麼問,習慣性歪了下頭沉默思考了一會兒,像是在想怎麼回覆松田陣平的這個問題。
“那你又為甚麼一定要當我的朋友,”左文字江開口回答,“是對你有甚麼好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