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綁走你, 雨宮家的人還要感謝我幫忙除去了一個垃圾呢……”綁匪扯住小江的頭髮、迫使小江抬起頭看著自己,“你覺得你很值錢是嗎?”
該死!
小江咬咬牙,沒再說甚麼。
“哦……抱歉抱歉, ”綁匪又突然笑了幾下, “其實還是很值錢的, 比如你母親花了大價……”
“壞蛋不準說!”小江智突然激動起來, “小江不要聽他的!他是大壞人、他在騙你!”
騙我?騙我甚麼……小江愣了一下。
看到小江智的反應,綁匪反而更高興了,故意放大聲量:“你母親可是花了大價錢讓我來綁架你,順便再撕個票的。”
“嘖嘖嘖、我也是第一次從一位母親口中聽到這種要求,但沒辦法……”綁匪湊到了小江耳邊,充滿了惡意地說著,“她給的價格, 我拒絕不了。”
……
房間的門又一次被關死。
“小江……”
小江智還在想辦法說服自家的弟弟相信他的話, “他是壞人,壞人說的都是騙人的!”
“母親怎麼可能會那麼做……”小江智抽抽噎噎地說著,“你、你不要傷心吶……父親母親很快會救我們出去……”
“小江智, ”小江垂目,開口打斷了哥哥的話, “好孩子是不能說慌的。”
“我怎麼可能說慌!”小江智大聲反駁著,“你說過你不會騙我的, 我也不會騙小江!”
“那我承認我騙過你行了吧!”
小江突然的爆發嚇得小江智呆呆地不敢繼續說下去, 彷彿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小江一股腦地把憋在心裡很久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我不僅騙了你, 還騙了你很多……往久了說, 我騙你我不在意我不能和父親母親一起吃飯, 我騙你我吃穿不愁、好得不能再好;往近了說, 我騙你紋身根本就不痛、而且看起來還超酷……”
一向喜歡哭哭啼啼的小江智,第一次見到小江發洩地哭出來——沒有出聲、只是在不停流著淚。
“我騙你是因為我覺得我是一個大人了,而且我又不在意那些東西,所以不想和你這個小孩子斤斤計較這些……”小江深呼吸一口氣,繼續道:“但我受夠了再來一次還是甚麼都沒有的感覺,我是不是永遠都不配……”
“永遠都不配擁有家人,永遠都不配有人關心。”
……
難怪一向無視他的母親今天會關心他到了哪去,難怪他偏僻的住處會有綁匪闖進來,難怪綁匪可以繞開所有人把他和小江智帶出雨宮家的宅子。
原來是因為,有他的母親在做“內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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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做“內鬼”的感覺好嗎?
雨宮孝人從前不知道,但他現在知道了——這種感覺並不好。
雨宮孝人慘白著臉被警方疏散出來,現在中央展廳已經被警方團團圍住,哪怕是他再廢物也知道……這下事情大了。
“……你們,”躲在角落裡,終於撥通了那個號碼的雨宮孝人顫聲質問著:“你們不是說目標只是那顆寶石的嗎!”
“你們騙了我!”
他討厭那顆像極了雨宮家紅眼睛標誌的寶石,所以在有人聯絡上他,想收買他盜走寶石時,雨宮孝人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明明之前雨宮江智都已經拒絕過負責這次展覽了,明明應該是由他來組織的活動,為甚麼雨宮江智又突然同意來搶他的機會……雨宮孝人只是想給對方一個教訓,讓這次展覽出點問題,讓家族裡的人知道他這位精神有時不正常的哥哥沒有資格成為雨宮家的繼承人!
更何況只是一顆寶石而已,雨宮家又不是丟不起。
但現在控制不住的事件走向告訴雨宮孝人,這次他真的辦了一件蠢事。
“噗……小子,”接通電話的劫匪沒忍住笑出聲,“你在跟我們一幫用命換錢的人講信用?”
“難怪雨宮家一直不承認你次位繼承人的身份……你這個腦子,差你哥哥太遠了哈哈哈!我還要好好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想突破你哥哥的安保系統還真的是一件難事哈哈哈……”
“笑甚麼呢,回頭老大看你不認真工作又要罵你了……”劫匪一邊的同夥扭過頭。
劫匪結束通話電話,“沒甚麼事我聽點樂子……”
“你幹甚麼!”
突然的吵鬧立馬吸引了劫匪的注意,兩個人隔著防毒面具對視一眼,立馬準備過去。
黑色捲髮、光看衣著就知道身份不低的年輕男人皺著眉、從地上跳起來,臉上寫滿了暴躁和不滿。
先前就被劫匪嚇得不輕的黑皮員工現在更加惶恐,“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踩到你的……”
“我就是太害怕了……”
“喂!活膩了想死了是不是!”劫匪朝天上開了幾槍,驚得周圍的無辜賓客紛紛遠離開來,讓出“鬧事”的松田陣平和安室透。
貝爾摩德也十分自覺的抱著鈴木園子往後躲了躲,給“隊友”讓出表演的舞臺。
“開甚麼槍,嚇唬誰呢!”松田陣平板出一張惡人臉,扯了扯衣領,“老子從小玩槍長大的!”
“蹲這陪你們玩一會兒過家家已經受夠了……”松田陣平完全不把劫匪當一回事,揪起瘦弱可憐的黑皮員工威脅著,“你知道你做錯甚麼了嗎?!”
黑皮員工快嚇哭了,左看看右看看,沒有人能救他,最後竟然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劫匪,“十分抱歉!那個……先、先生原諒我吧……”
被這神發展搞得一頭霧水的劫匪,不耐煩地拿槍就想分開這兩個人,而餘光發現了劫匪動作的松田陣平則惡狠狠的一個目光瞪過來。
“你敢動老子試試,知道老子是誰嗎!”
劫匪的手頓住了,罵道:“老子管你是誰,現在你小命在我手裡,不想死就——”
“是你不想死就別來煩老子教訓人!”
還有兩個沒有吸引過來,松田陣平掃了周圍一眼,那就繼續努力鬧事!
於是劫匪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一臉兇相的“人質”反手繳了他的槍,沒等同夥反應過來開槍,“人質”又把槍隨手丟在地上……
推攘中,那名瘦弱的黑皮員工還不小心一腳把槍踢了出去,槍直直滑到了一邊抱著位小女孩低著頭好像已經在乙/醚的作用下昏睡過去了的男人身邊。
“知道森氏會社嗎,知道黑澤銀嗎,他可是我兄弟!”松田陣平果斷把黑澤銀那位極道大少拉出來擋槍,“混黑的連這些都不知道,信不信老子讓你們混不下去!”
黑澤……陣?還是銀?
貝爾摩德當然知道格拉帕起出來故意噁心琴酒的這個名字。
裝睡的貝爾摩德悄悄睜開一條縫……這位貌似和波本有些聯絡的警察先生,既然知道格拉帕“黑澤銀”的假身份的話,那他為人好像也不是那麼正道?
畢竟她想象不出來格拉帕那個小瘋子,和一位偉光正的警察如何交流相處。那波本作為一個情報販子,和一個不正道的警察有聯絡也還算正常。
貝爾摩德心中揣摩著波本的身份,判斷著對方到底是不是一隻老鼠……
被松田陣平這麼膽大、囂張的舉動驚住,連劫匪也不敢輕舉妄動了……雖然沒聽說過甚麼森氏會社,但劫匪一時也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孤陋寡聞,沒有聽過這是甚麼恐怖的極道組織……
“你們這邊鬧甚麼呢!”
另一邊的兩位劫匪終於也打算過來看看這邊發生了甚麼情況。
——鬧事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