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結束, 藥袋久司現在有些坐立不安……
和一群物理意義上很“要命”的上司們共處一室,又沒事做真的很恐慌。
“不用在意我們,”格拉帕十分善解人意地為部下放鬆緊張的氣息, “你平時會做甚麼,現在照常就好。”
“平時、我就上上班, 和久美聊聊天……吧?”藥袋久司嘆氣,“算了算了,我去超市多買點日常用品…哪位老大想跟我一起?”
“我。”赤井秀一果斷起身,再和格拉帕共處一室,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想弄死格拉帕。
格拉帕挑眉,“好狗狗總是知道自己該在甚麼時候,做甚麼事。”
赤井秀一選擇無視格拉帕, 他保證只要他反駁回去、格拉帕一定會一臉無辜的說甚麼又沒指名道姓、不要對號入座。
藥袋久司以保命為主要目標, 轉身就逃。
諸伏景光看了看把人氣走的格拉帕無奈,本來他還想跟著去買點食材的。
羅曼尼就安安靜靜地看著格拉帕和諸伏景光收拾房間裡的監控竊聽等東西,也不插嘴問為甚麼。
但羅曼尼心理也清楚, 昨晚剛發生一起命案,保不準甚麼時候會發酵到引來警方, 這些東西還是處理掉比較好……
格拉帕則一邊尋找著赤井秀一安裝的裝置, 一邊為諸伏景光做介紹, “看起來他在組織裡混得還不錯,”格拉帕從掛在門口的、藥袋久司的大衣口袋裡捏出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跟蹤器, “這個是研究組前段時間剛研究出來的小玩意,激發啟動大概只有24小時的工作時間, 24小時之後就會自動分解消失。”
“我向研究組的人要都沒要到……”格拉帕有些不滿, “憑甚麼萊伊就可以隨便用。”
“前輩……如果你要來的目的不是貼在琴酒身上, 我相信研究組的人員會給你的。”諸伏景光合理推理, 並且猜到了真相。
對於敢在琴酒身上安追蹤器這種事,羅曼尼沒忍住看了過來,心裡把格拉帕的危險等級又提高了一些——組織內部還是太危險了,等瑛海安排新接頭人的任務完成,還是按原計劃、安排她假死脫離組織吧。
很快,格拉帕就到了藥袋久美的房間……格拉帕扭動了一下門把手——鎖死了。那麼猜猜看,為達目的一向是不擇手段的FBI有沒有在這個房間裡安裝監控?
當然是肯定的。
先不提那些臥底身份,這個房屋裡的人沒一個是善茬,對逝者保持最大的尊重,不去住在他們的房間裡已經是極限了,其他的就別對這群“混黑”的人提那麼大的要求。
那位FBI也就是過於警惕和維持組織的人設而已。
所以,格拉帕良心一點也不痛地摸出一個小巧的鐵絲,開始撬鎖。
咔嚓一聲輕響,門開了……房間裡的佈局和之前搜查過的藥袋久司的房間沒甚麼差別,甚至連床單,被罩和擺放物品都一樣。
格拉帕拉開衣櫃,是擺放整齊的女性服裝,仔細翻看了一下,最下層還放著一身塑膠包裝都沒去的男裝……格拉帕摸摸下巴,思索著……好像有一些不對啊?
“蘇格蘭,”格拉帕喊了一聲諸伏景光,而諸伏景光走過去,看了一眼被撬開的門,也沒有甚麼其他反應。
因為他現在是組織的犯罪成員蘇格蘭,不是那個警校的優秀學員。諸伏景光默唸著,同時想到想要糾正格拉帕的世界觀,首先就要把他從組織這樣的黑色大染缸裡撈出去。
但那些都是以後、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事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了?”諸伏景光問道。
“你有沒有發現,這裡有一些不對……”
格拉帕的觀察能力是被江戶川亂步認可的,但他推理方面真得不是那麼好。他需要諸伏景光也來看看、驗證一下他的想法有沒有問題。
“……是少了一些東西,”諸伏景光把剩下幾個衣櫃全部拉開,看著疊的整整齊齊的衣物,認同了格拉帕的說法,“有些不對勁。”
格拉帕抬手按按突然有點脹痛的額頭,“雙生子……就算長相一致,也不必所有的生活物品都一樣吧。”
他和哥哥的生活質量可是能用千差萬別來形容的。
“比如我和……”格拉帕要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看到諸伏景光望過來等待下文的表情,格拉帕眨下眼,“我剛剛要說甚麼來著?”
“……雙生子,噢對。”格拉帕自然而然的接上,“是因為雙生子的原因,所以他們才安排的一樣吧。”
諸伏景光默默記下格拉帕前後矛盾的發言,也記下格拉帕那一瞬間空洞的神色……
聯絡一下格拉帕改口前的內容和“比如我和……”這種句式,格拉帕也有一位雙生子兄弟?但為甚麼後來又像是被控制一樣改口……就算是無意間說漏口了,諸伏景光也相信以格拉帕的演技,絕對能做到不動聲色的挽救回來,而不至於前後矛盾。
這種不正常的反應總讓諸伏景光聯想到之前那個有關洗腦、精神控制方面的猜想——所以這次任務難道也是組織故意安排刺激格拉帕的?那格拉帕的真實身份會和雙生子有關嗎?
系統難得心虛看了看揹著格拉帕、露出若有所思神色的諸伏景光,反省自己剛剛的操作是不是有些用力過猛了……算了算了,有影響的話,下週目再注意……於是最終、系統只是把這個小小的變故記錄在了系統手冊裡。
有了些意外發現的格拉帕不光把目標放在了搜尋監控這些東西上,開啟抽屜格拉帕發現了一本日記本。
翻開是空白的……或者說是空白的也不準確。
格拉帕用手指輕輕劃過本子夾縫裡、因撕掉紙張而參差不齊的殘留,“蘇格蘭,過來拍張照。”格拉帕捏著明顯厚度減少了一大半的日記本向諸伏景光晃了晃,習慣性忘記了自己就有手機這件事、理直氣壯指使對方幹活。
隨後格拉帕翻找了一下桌上的文具盒,他的目標是一支鉛筆,就算前面的頁碼已經被撕掉,用鉛筆輕輕塗在空白頁上……只要運氣好、寫字的人下筆比較有力,還是能辨認出上一頁寫了些甚麼東西的。
“嚓咔——”
諸伏景光也好像被指使習慣了,掏出手機,直接對著還在翻找東西的格拉帕嚓咔來了一下。
格拉帕:“……你拍我幹甚麼?”
諸伏景光尷尬地向格拉帕展示手機,當著格拉帕的面把相簿刪乾淨,“抱歉抱歉,有些走神……”
格拉帕看著諸伏景光的一臉真誠,沉默一會兒才道:“……我討厭拍照,下不為例。”
討厭拍照……很正常,黑色、灰色地帶的人都不喜歡留下自己的影像資料。諸伏景光面上穩住,心裡慶幸格拉帕沒注意到他先一步用快捷程式把照片傳送了出去。
萬一格拉帕這次用的是自己的真容呢……賭一把,有雙生子一樣的面容作為調查的方向、也許真的會有一些調查的價值。
就算會被格拉帕發現也要冒險一試,反正……他的臥底身份格拉帕早就知道了,會暴露的事情也不差這一件,大不了就是被格拉帕弄死成為收藏品。
畢竟這可是難得的,探尋格拉帕身份的機會。在安全屋有G的監控,平時格拉帕對鏡頭也十分敏感,從不讓自己暴露外界的監控鏡頭下,想拍一張照是真的難。
而且zero近期也不在組織內部,出了甚麼事可以及時撤出。
格拉帕找到鉛筆交給諸伏景光,吩咐著,“塗下日記本,有甚麼內容拍下來。我去其它地方看看。”
“好。”
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處理完日記本,全頁只有最上面一行顯示出來了字跡——“やっと僕自身になれるんだ”(終於可以成為我自己了)
……
來到隔壁房間的格拉帕掏出手機,輸入命令……不意外查到了從諸伏景光手機上傳送去的資料資訊,而手機不方便操作,格拉帕也不打算再調查。
作為臥底一直那麼安分守己反而不正常,不過這麼大膽的動作、也不怕會激怒他……諸伏景光這是破罐子破摔,能多挖一些資訊就多挖一些,真不在意自己的安全了嗎?
算了算了,反正一張照片而已,他們要能查出來甚麼更好……比如那個藥袋久司口中的“老闆”。還有……格拉帕琢磨著,等赤井秀一、羅曼尼這些礙事的傢伙沒了,他可以用這個“把柄”和諸伏景光再交易點甚麼好呢?
他是答應諸伏景光保守臥底的身份,但他可沒同意諸伏景光把他的照片發出去。
唔……那就讓諸伏景光揍安室透一頓吧!
格拉帕滿意了,準備留著“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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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現在遇到了些麻煩——這個村莊裡的村長,帶著人來、硬是說有私事要專門和藥袋久司說,把人從他這裡帶走了……
還留了幾名五大三粗的壯漢盯著赤井秀一不讓他跟上去,雖然赤井秀一是可以輕鬆把這些人放倒,但……作為一個“普通同事”他也確實沒理由跟上去,聽別人家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