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黑澤銀是不想聽佐藤的話乖乖停車的,按他的話說……畢竟波洛咖啡廳離工藤宅也不遠,再苟一苟就到目的地了, 這時候停車多浪費時間,
而且他黑澤銀又不是沒有駕照!
可惜車上的另一位乘客還是十分惜命的, 根本就不信黑澤銀的任何一句鬼話。
最終在柯南的“出賣”和佐藤警官的指揮之下, 在臨近目的地的街道前, 宮本警官帶人成功攔截了在馬路上艱難前進、已經被撞掉了一個後視鏡和塑膠保險槓的可憐汽車。
並且“親切”地給黑澤銀送上了一副“銀手鐲”——辦/假/證這種行為, 毫無疑問是犯法行為,宮本由美已經準備好隨時把人押進局子了!
黑澤銀:……
“柯南,”黑澤銀幽怨地注視著、緊跟著上了佐藤車, 打算繼續前往工藤宅附近的某位偵探,“你辜負了我的信任!你竟然給條子打小報告!”
拜託, 黑澤先生你別像個被告老師的小學生啊!柯南從車窗探出頭、欲言又止……我上你車的時候, 就已經給了你最大的信任了,可你是想帶我去三途川一日遊啊?!
“坐好、柯南,”佐藤沒給柯南和黑澤銀留下惜別的機會, 直接踩下油門, 剛熄火沒一會兒的紅色馬自達再次衝了出去, “黑澤先生的事有由美處理, 我們先去救步美!”
“等等!我也要去——哎!”
黑澤銀想追上去的身型被拉得一歪, 宮本由美一手拽著另一端的手銬、一手叉腰,表情一板, 毫不留情地開了口, “這位黑澤先生, 我現在懷疑你偽造證件, 現在!”
“把你的駕照交出來!”
“……條子, 果然沒一個好傢伙,”格拉帕低聲嘀咕著,頓了下,又用更小的聲音補充道,“當然了,松田他們除外。”
沒聽清的宮本由美眉頭一皺,“你在說甚麼?”
“交警小姐,我是說、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黑澤銀露出個虛於表面的禮貌微笑,從口袋裡掏出了他的證件,“我真、的、有駕照。”
為了強調,黑澤銀還專門咬重了幾個字,顯得格外的自信滿滿。
而本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近乎以假亂真,可能需要非常仔細地鑑別、才能分辨出來的假駕駛證的宮本由美,這時卻愣了愣。
不是說駕照真的是真的,而是……
宮本由美神色古怪從黑澤銀手裡接過不過巴掌大的、名片樣式的“駕照”,仔細又看了看——紙片正面白紙黑字地寫著駕駛證幾個字,翻個面就是黑澤銀的名字,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內容。
“……這種和小孩子過家家、拿幾張白紙寫上幾億日元,然後就當錢用了一樣,草率且假得不能再假的東西,”宮本由美一臉的難以置信,“你不會真的當成是駕駛證了吧?!”
正常人真的會把這東西當成真的嗎?它甚至連上面的字都只是手寫的!
但凡黑澤銀真掏個假證出來,宮本由美都不至於這麼震驚……哦對,黑澤銀他還真不是正常人,聽美和子說、這傢伙有精神病史。
那該不會是有混蛋仗著黑澤銀精神不正常,故意說能給他辦駕照、然後騙他錢了吧?想到關鍵之處的宮本由美皺眉、苦思,那她要不要再替對方報個受詐騙的警?
“你在說甚麼,”黑澤銀也皺眉,十分不滿,“這是我心理醫生給我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破案了,
糾結要不要報警的宮本由美一時無語,看來是心理醫生拿來安撫病人的手段,被黑澤銀當了真了。
宮本由美深呼吸一口氣,拽著黑澤銀塞上警車,“算了,剩下的你到警局再好好和我說!”
……
那頭宮本由美帶著黑澤銀向“豬扒飯”前進,這頭的佐藤美和子車速卻在將近目的地時慢了下來。
“呼……犯人那邊和你怎麼說的。”佐藤警官悄悄靠邊停下了車,也不知道柯南是倒了甚麼黴,天天攤上案子!
柯南:“遊戲,還是做遊戲……他說是‘捉迷藏’。”
佐藤:“確定還是上次那個犯人?”上次雨宮家案件裡,假冒衝矢昴後消失不見的神秘犯人。
因為雨宮家連環殺人案的主謀、雨宮江禮在被捕後身亡……柯南和衝矢昴溝通後,根據各種資訊和細節,確認了格拉帕真實身份就是雨宮江禮無誤,對方只是假死脫身。
但考慮到各多方面,柯南還是沒有向目暮警官他們坦白組織的存在,導致警視廳現在依舊在通緝上次案件中仍未歸案的不知名犯人。
柯南肯定地道,“我確定是他,擅長易容的那個。”不是格拉帕本人,也肯定和格拉帕逃不了關係。
“那就麻煩大了,”佐藤警官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抬起頭昂了昂下巴,示意柯南往外面看,“現在警方發現有大量可疑人員,突然出現在這附近,並且都在向外擴散……”
柯南嚥了口唾沫,看見了名四十歲上下的普通婦女,拉著一個大大的——足以裝下一個一年級小學生的——行李箱緩緩路過。
佐藤繼續冷靜地道,“而且越擴散,可疑人員接觸的人越多,嫌疑目標越多。”
一傳二,二傳四……在極短的時間之內,米花町的大街小巷裡,不知不覺中充滿了各形各色的“行人”。
目光鎖在了“行人”的臉上,那張屬於普通婦人的臉在柯南眼中漸漸失去了形狀,彷彿一張無麵人一樣。再一側頭,柯南就看見了另一個快遞員打扮的“無麵人”,用推車推著另一個大箱子、從另一個路口路過……
可惡!捉迷藏原來是這個意思嗎,格拉帕?
在眾多“疑似格拉帕”中,找到真正的格拉帕!
柯南咬咬了牙,和佐藤警官一同下車、準備一一詢問這些“行人”……不用問,這種不正常的人流量,也絕對和格拉帕有關!
佐藤輕聲嘆氣,“這個時候,要有個擅長易容,可以幫忙的人在就好了……”
——
遠在警視廳的另一頭,宮本由美還在因為黑澤銀的事而頭疼。
雖說不是偽造證件,但無證駕駛的罪名也不是能輕鬆放過的啊!再加上黑澤銀似乎是因為疾病原因,才無意造成現在的局面,這結果更加不好判斷。
不過好在,黑澤銀一路上沒撞到人、光撞牆撞電線杆了,還沒上升到刑事案件的地步。
現在則就是需要帶黑澤銀再做一個精神鑑定,確認對方至今乃至開車時確實仍未痊癒、而不是故意裝病——黑澤銀當初被在警視廳的病歷和記錄也是好幾年前的了。
“所以你真的聯絡不上你家裡人?”宮本由美忍不住再次拍案,“我們現在需要你的病歷證明和相關資料,你家屬不願意出面陪同調查的話、把資料這些東西給警方也可以啊!”
審問桌後的黑澤銀很無辜,“我為了追求自由、當一名自由自在的魔術師,前幾年就和家裡斷絕關係了。”
“不過……”看在宮本警官為難極了的分上,黑澤銀仔細想了想,道,“我的監護權後來是掛在溫亞德名下的,溫亞德去世之前倒是和我說過,在國內有甚麼事可以去找她的好友幫忙。”
“我想對方應該會願意陪我做個鑑定,順便配合條……配合警方,幫我找找一些資料之類的。”
宮本由美愣了下,“溫亞德?好友?”
“對,莎朗·溫亞德,那個大明星。”黑澤銀歪歪頭,在宮本由美“你家關係好複雜”的目光中繼續淡定地說道,“她好友的聯絡方式,溫亞德還專門讓我背過……”
“算了,連聯絡上一個是一個,”宮本由美自曝自棄的掏出手機,“報名字和號碼給我吧!”
“好……”
低下頭,按著電話號碼的宮本警官,卻沒有注意到黑澤銀笑得也更真實了幾分……
還記得嗎?
我可說過我是個魔術師的,格拉帕在心底哼著小調,果戈里老師說過、不要太天真了——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一個魔術師的“失誤”。
當發現魔術師失手“進局子”的時候,首先就應該想到“進局子”是否可以幫助魔術師達成甚麼目標才對嘛。
“喂,您好,我是警視廳交通執行課的宮本由美,”宮本由美打通了電話,“請問您是莎朗·溫亞德女士的朋友……工藤有希子女士嗎?”
宮本由美看了一眼黑澤銀、出了審問室,零散的聲音隱約飄了過來,“很抱歉打擾您,我們這邊有點事可能要麻煩您一段時間……”
豁呀,格拉帕愉悅地眯了眯眼,今天的格拉帕、成功拖住了紅方的一位易容大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