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 格拉帕異想天開地想,如果赤井秀一能自覺點、自願去三途川單飛旅遊一趟,那就更好了。
而看著格拉帕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 卻讓拉塔希的小心臟抖了抖。
於是拉塔希警惕地看了看周圍,見其他人都很有眼色地不往格拉帕身邊湊, 生怕吸引了瘋子的注意力、引火上身,這才小聲試探性地問道, “有人想拯救您的話……老大、您要跟著走嗎?”
結合過往的事件、再加上“拯救”這個詞的語境,拉塔希怎麼想、都覺得格拉帕口中的“有人”, 是打算把格拉帕從萬惡的組織裡帶走……可這也就意味著背叛組織啊!
格拉帕要脫離組織, 這組織能忍得住殺心、能放得了手嗎?
但老大這麼開心,一定很想擺脫組織、跟對方走吧?拉塔希面露難色,咬咬牙道,“雖然……如果這是老大您要想的, 我等下就去找靠譜、嘴牢的情報販子,假證假身份甚麼的早準備、早適應的好……”
“放心,我們不會出賣您的,我們會在組織找上門之前自裁。”拉塔希沒有把握他能抗住組織的審問而不暴露格拉帕的資訊、但他有能力在組織反應過來格拉帕叛變之前死掉。
除非組織能讓死人復活,不然死人的嘴就是最牢的。雖然拉塔希很惜命, 但他現在這條命就是格拉帕給的、他很樂意為格拉帕作出任何的犧牲。
“啊?”格拉帕頭又換了個方向歪了歪,一臉無辜地看向拉塔希, “誰說我要跟他們走了?”
剛板著臉、試圖讓自己看上去更可信任的拉塔希一頓, 接著聽格拉帕輕快地道,“有一句俗話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老師也告訴過我, 人總是不會珍惜、輕而易舉就能獲得的東西……在你窒息之前, 你會為自己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氣而感到愉悅興奮嗎?”格拉帕沒打算從拉塔希那得到回應, 自故自地邊走邊說道,“當然不會!”
“所以,我不可能就這麼輕鬆地跟著他們走。”
對格拉帕的詭辯震驚到的拉塔希,一時啞口無言,只能默默收回之前覺得格拉帕很正常的想法……他早該知道自家老大就沒有正常的時候!
而除了這個理由之外,格拉帕還很有自知之明——格拉帕知道諸伏景光願意對他好,完全是因為諸伏景光認為他是個喜歡小孩子的好人,認為他是被組織壓迫洗腦、還有得救的傢伙,認為他是有被策反價值和可能的格拉帕。
先不提紅黑的平衡問題,要是格拉帕真被諸伏景光策反了,諸伏景光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把他送心理醫生那裡接受全方位的檢查和心理治療!
哪怕所有人都以為格拉帕是個瘋子精神病,但格拉帕自己心裡清楚他完全沒病,他身心健康到能再打一個赤井秀一或者安室透!
萬一等到時候,警方醫院遞給諸伏景光一張“此人身心健康,未有被洗腦、精神虐待等跡象”的檢查報告,並且告訴諸伏景光……格拉帕這個人就是自甘墮落、爛到了骨子裡的垃圾。
格拉帕相信發現自己一直被騙了的諸伏景光、一定會很樂意丟棄他、把他送上法庭,然後讓行刑官的子彈在他的腦袋瓜子上開個洞。
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在松田和萩原桑的努力之下、被關在嚴加看守的監獄裡,這輩子都見不到他想見的人……不,這些對格拉帕來說太恐怖了。
和當初騙伯勞鳥可不一樣,這次一旦失手的後果是格拉帕不可能接受的,所以格拉帕不會冒哪怕一絲的風險,去賭他的演技能騙過那些心理醫生、而不漏出任何的馬腳!
“而且我不僅不會跟著他們走,我還要和他們對著幹,”格拉帕腳下踢著一塊小石頭,又補充著道,“不僅要和他們對著幹,我更要讓他們以我是‘被迫’為組織做事的。”
所以格拉帕有意讓G留下漏洞、讓諸伏景光聽見貝爾摩德那會讓人誤會的話,以此來維護他在諸伏景光那裡的“好形象”——不管他做了甚麼壞事,那都是組織的錯!
“你玩過紙片引蝶的遊戲嗎?”
“用繩繫著小片的白紙,逗弄蝴蝶跟著紙片飛那種?”努力跟上著格拉帕跳躍的思維邏輯的拉塔希反問道,而看著格拉帕跟著滾動的小石塊、一踢一動,對方似乎還真有幾分享受童趣的意味。
“沒錯、就是那個,”格拉帕點了下頭,“雄蝶之所以跟著紙片飛,是因為它視力不好、把紙片誤當成了飛舞的雌蝶,”
“他們也一樣。”
格拉帕扭頭對拉塔希笑了笑,“他們把我當成了被邪惡組織繫著的無辜蝴蝶,所以想要拯救我。但我不需要被拯救,”
“我只要,他們永遠的看著我、在意著我!”
“最後,只有兩個結果,”格拉帕上揚的語調不掩他發自內心的喜悅,“要麼由我這個假蝴蝶抓住他們,然後我會為他們準備最好的生活環境,保護他們、不讓任何人發現他們。”
“我們將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拉塔希現在不止心臟抽抽、連頭皮都開始發麻了,這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是正常意義上的安全地點嗎?真的不是打算來一出非法囚禁?!
“那另一個結果呢?”拉塔希問道,心想,總不會比現在這個結果還恐怖吧?
“另一個結果嘛,”想到他追殺澤田弘樹和諸伏景光的那一次讓他難忘的經歷,格拉帕興奮地眯了眯眼,“要麼在對抗過程中,他們殺死我。”
“失手或被迫無奈地殺死了一直想要拯救的人,那樣他們一定會永遠記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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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的雨宮宅中,一場和格拉帕有關的對話也在悄然展開。
“你看到目標了嗎?”衝矢昴將小朋友從肩上放了下來,狙/擊/手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是習慣性的行動方式,第一時間找不到對方的話、就只能等對方開第二槍了。
柯南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衝矢昴見此、問道,“男孩,是你認識的人?”
“嗯,”柯南迴憶著記憶裡的人,思索著道,“幾年前見過他,那時候的名字……是綠川光,綠川先生。但我不知道對方為甚麼出現在這裡……”
聽到熟悉的名字,衝矢昴也微微一愣、推了下眼鏡,“性格很溫和,臉上有胡茬,還有一雙很有記憶點的藍色眼睛的綠川先生?”
“是的!”柯南眼睛一亮,揚頭問道,“昴先生你也認識他嗎?他當初是以黑澤先生的朋友的身份和我認識的。”
黑澤……赤井秀一知道格拉帕有個假身份就姓這個,那柯南口中的綠川光應該就是他知道的那個人了。
“是的,我現在也很奇怪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衝矢昴曲膝蹲下、和柯南平視,樸素的黑框眼鏡閃過一道反光,“因為,他在三年前……”
“就已經死了。”
死在他的眼前,死在那個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