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赤井秀一在場, 並且聽到了柯南的吐槽,或者為自己為甚麼“招人恨”而辯解一二……好吧,實事上,他大機率還是甚麼也不會說。
赤井秀一有時候就有些太過於“緘默”了。
這頭的柯南則在反覆思考之後, 還是選擇了告訴目暮警官他發現的疑點——柯南相信赤井先生有能力證明自己的清白。
於是在毛利蘭皺著眉給柯南消完毒, 處理好傷口的時候, 目暮警官還沒有急於離開爆炸現場、去尋找失聯的部下, 而是留下來繼續核查柯南的證詞和思考案件。
雖然目暮警官心裡也很擔心那些部下的安危, 只是……在民眾的利益和案件上, 身為警方的他別無選擇。
“啊,謝、謝謝毛利小姐,”雨宮義樹訕訕地笑了下, 伸出受傷的胳膊來讓毛利蘭包紮,“真是麻煩你了……”
“不、是我該謝您才是,多虧了您救下柯南,”毛利蘭動作十分小心,也真摯的感謝著對方,如果不是雨宮義樹突然出現, 那柯南就……毛利蘭光想想、就一陣後怕。
“醫生已經到了, 我送您先過去再做個檢查吧?”
“不不不、不用了, 我沒大事!”
雨宮義樹連連拒絕, 後來好像又聽到了柯南和目暮警官的談話, 為了躲避他有些接受不來的、來自毛利蘭的關心, 狀似轉移一樣插嘴道, “那個……假冒甚麼的, 我好像想起來一件事……”
頓時, 目暮警官與柯南兩人的目光都移了過來。
目暮警官壓了壓帽簷, 開口詢問道,“雨宮先生,你是還知道些甚麼其他資訊嗎?”
“這個、那個……”雨宮義樹有點猶豫,左右看了看、沒有見到他那個嚴肅古板的家主大哥,才在柯南專注的注視下開口,“雖然和爆炸殺人甚麼的案子好像關係不大,”
“但要冒充別人,首先長相要一樣吧?”雨宮義樹邊回憶邊道,“和衝矢先生長得很像的人我不知道有沒有,不過,”
雨宮義樹壓著噪音、小聲道出家族中嚴禁外傳的秘密,“我那個侄子、雨宮江智,他以前有一個孿生弟弟……”
“然後在雨宮江智他們還小……大概也就五、六歲那個時候吧?弟弟就因為一些變故意外去世了,”話說到這個地步,雨宮義樹就放得開多了,繼續道,“雨宮江智也是那個時候確診的精神疾病,接著長年居住在療養院、不在家裡生活,所以我對雨宮江智的瞭解也不多。”
“可我對他弟弟下葬的事情卻記憶深刻。”
“是又發生了甚麼事嗎?”柯南眉頭一皺,急急追問道。他又想起格拉帕挾持他時、回答他的問題——格拉帕自稱、他是最愛雨宮江智的人。
“嗯,”雨宮義樹點了點頭,回答,“下葬那天,雨宮江禮……啊,就是雨宮江智的弟弟的屍體,”
“突然消失不見了。”
……
“錚——!”
一聲刀鋒在空氣中振動的響聲破空而來,隨及砍在了衝矢昴身後的樹幹上,被震動的大樹頓時簌簌作響、紛紛落下落葉。
而躲過一擊的衝矢昴一刻都沒有停頓、甚至沒有打算去奪貝爾維蒂手中的刀劍,直接矮身向右側就地一滾……
與時同時鋒利的太刀順勢橫劈,險而又險的與矮身的衝矢昴的頭頂擦邊而過、削掉了幾根飛揚而起的髮絲,一枚悠悠落下的落葉也因被波及而斷成兩截。
手持兇器的長髮男人一頓,冷漠沒有感情的眸子依舊跟隨著目標而移動,長刀如同延長的手臂一樣被男人靈活地調轉了方向、欺身繼續向衝矢昴襲去!
而衝矢昴也沒有一味的防守躲避,在身形快速後退的同時、手/槍在手中出現——再迎上貝爾維蒂之前,他專門去襲擊…呃、專門去向附近巡查的其他警員借用的——然後抬手,絲毫不遲疑地扣下扳機!
“叮——!”
子彈在同樣穿透一枚落葉之後、精準地擊中太刀窄長的刀身!
刀鋒在子彈附帶的巨大沖擊力之下、被迫再次調轉方向,給了衝矢昴一個進一步反擊的機會。
畢竟,就算貝爾維蒂有那種恐怖的力量穩住刀身不發生偏移,子彈和他兩者之間的瞬間角力也足以讓刀身破碎!
衝矢昴確信貝爾維蒂不會輕易讓手中唯一的武器報廢,所以才故意射擊對方的太刀、迫使貝爾維蒂為了護刀而偏移角度。
因為,格拉帕的手下、貝爾維蒂是個槍/械白痴,除了刀劍之外甚麼武器都不會用的情報,對赤井秀一而言也並不是一個秘密。
緊接著膝下用力,衝矢昴毫不猶豫地轉身一個腿鞭帶著勁風、狠狠地砸向貝爾維蒂頸側,持槍的手也抬起、再次開槍!
可惜貝爾維蒂的反應也不慢,側身擋住來自衝矢昴的攻勢,原本射向太陽穴的子彈僅僅只是擦過耳際、打斷幾根長髮而已。
貝爾維蒂與衝矢昴有來有回的打爭,似乎就這樣僵持住了……直到,
衝矢昴腳下似乎踩到了甚麼、一個踉蹌,胸前頓時暴露出來了一個致命破綻!
……
貝爾維蒂……好吧,其實是剛從柯南那邊脫身,正朝禁閉室趕去的格拉帕腳下微微一頓。
一心二用、透過系統遺留下來的控制面板,監視和操縱貝爾維蒂行動的格拉帕敏銳地發現了問題,接著意念微動。
……
面對目標大開的胸膛,貝爾維蒂的身形卻猛得頓住、躲開從另一個方向射來的子彈快速後退,與此同時、一道喝聲突然傳來——“都放下武器!不允動!!!”
子彈同樣精準地打在了貝爾維蒂步步後退的腳下、激起陣陣塵土,逼著貝爾維蒂與衝矢昴拉開了距離——在科學世界的限制之下,冷兵器在作戰中、明顯要受制於熱武器。
貝爾維蒂沉默地放棄了繼續攻擊,扭頭看向來人……而喘著粗氣趕來的男人,用極為標準的姿勢雙手握槍、鎮定地看過來,“放下武器!舉起雙手!”
“好的,”衝矢昴配合地丟下手/槍、緩緩舉起手,嘴角掛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他的“作弊器”到了,
“我會配合的,不要緊張……毛利先生。”
……
另一頭的格拉帕看了眼好巧不巧、在貝爾維蒂和赤井秀一剛打起來就趕到了的毛利小五郎,按壓住了殺心,果斷下達了命令。
“貝爾維蒂,撤。”
格拉帕順便借貝爾維蒂離開的空檔裡,又觀察了一眼環境——赤井秀一在與貝爾維蒂角鬥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地將只知道完成“殺死目標”這個命令的貝爾維蒂、引到了衝矢昴襲擊了大量警員的附近位置。
嗯……是的,赤井秀一在發現貝爾維蒂襲擊了部分外圍警察之後,模仿貝爾維蒂打昏了更多可憐的警察先生們。
而赤井秀一此舉除了尋找槍支對自己進行武裝、好拖住貝爾維蒂之外,根本的目的是為了造成大範圍的警員失聯、更快地引來其他目擊者。
結果也如赤井秀一所料,受目暮警官所託、本身就在附近搜查的毛利小五郎聽到槍聲,帶人快速趕到了現場。
如此,為了顧及組織的隱謎原則,格拉帕只能讓直接暴露在公眾視線中的貝爾維蒂撒退。
嘖,陰險的混蛋!
現在專心趕路中的格拉帕,面無表情地在心底罵著某個傢伙,說好的不想糾纏,最後一局、決一勝負的呢?
……
“高木警官,不要去追!”毛利小五郎喊住了緊跟他而到的高木涉,只能被迫無奈地看著神秘長髮男人藉著樹木的遮擋順利逃脫,“先看看其他警官們怎麼樣……”
高木涉精神一振,“是,前輩!”剛剛毛利小五郎救下衝矢昴的出神槍法,絕對值得他這一聲前輩!
“還有衝矢你小子,”毛利小五郎嚴肅地看向衝矢昴,“你是甚麼情況!”
“我之前被人打暈了,剛剛醒過來。”衝矢昴睜……眯眼說著慌話,“想要出來找你們時就意外發現了這些昏迷的警員們,然後一路追查了過來。”
“結果沒想到正好發現了兇手就打了起來,啊,那個手/槍、也是我為了自保才臨時借用了一下。”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依舊有些懷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自始至終都沒有襲擊過警方、是被人偽裝嫁禍的嗎?”
最先襲擊警察,並且後來又造成大規模人員失聯的赤井秀一,一點都不心虛地把所有鍋都推到格拉帕身上,“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我想應該是這樣的。”
“幸好你們趕到的快,”衝矢昴面上苦笑了兩聲,“你們再晚來一會兒,我可就要撐不住了……”
想到趕到時,看到衝矢昴腳下一抖,沒有他開槍護著、險些就真的要斃命於神秘男人刀下的驚險畫面,毛利小五郎對沖矢昴的懷疑淡了一些;但又想到目暮警官那邊傳來的爆炸案的訊息,毛利小五郎還沒有完全相信對方。
畢竟也不排除自導自演,利用苦肉計來擺脫自己嫌疑的這種可能性。
仍被警惕著的衝矢昴微微挑了下眉,格拉帕那傢伙,果然不會真的打算最後一局定勝負。
曾經無聲達成共識的赤井秀一和格拉帕,又十分默契的都違背了共識,各自動了一些小手腳。
這些小手腳特指赤井秀一找來了作弊器,一開始就沒打算殺死貝爾維蒂、然後去禁閉室試探格拉帕的身份;而格拉帕犯下了警車爆炸案,也根本沒打算真的帶著人質出逃。
這兩個人就像扳手腕僵持到最後的死敵,約定好了數到三之後同時放手、但三秒倒計時一結束都各自又加大了一把力……
誰信了對方,誰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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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與格拉帕交鋒之外的第三方——江戶川柯南,此時代替了衝矢昴站在了禁閉室門外的不遠處,而他並不知道現在的禁閉室裡有沒有人、有的是雨宮江智……還是別的甚麼人。
深呼吸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的柯南急匆匆地跑上前,抬手大力拍著木門、故作驚慌地叫喊著,“雨宮先生,出大事了!”
“快開門啊——!”
柯南此時,擔任起了試探格拉帕真實身份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