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得容易,想要做到……還是有一點難度的。衝矢昴將視線轉向他目前最大的懷疑物件——雨宮江智那邊,心知格拉帕恐怕也在評估著他給出的“誘餌”夠不夠大。
……
衝矢昴的問話告一段落、剩下的要等高木找到對方口中的那位傭人才能繼續,而死者是雨宮家曾經很有權利與地位的一位老人,從殺人動機來看,和對方互不相識的衝矢昴嫌疑也不大。
於是目暮警官將破案問話的重心,暫時放在了雨宮義樹和雨宮江智身上,開口問道,“那麼請問,你們和死者的關係如何?”
格拉帕十分淡定地看了看目暮警官遞給他的照片,上面是警方找到的、那個倒黴蛋生前的照片,隨意回答著,“他認識的紋身師傅,手藝不錯。”
目暮警官:?
而聽見雨宮江智這話,雨宮義樹的身體沒忍住抖了又抖,害怕地一手下意識便按上了右手腕,“我……我不認識他……”
“你怎麼可能不認識!”一直偷偷摸摸、來回在這邊晃悠的雨宮孝人頓時炸毛,“人就是你殺的吧,我哥才不會殺人,我警告你別想嫁禍給我哥!”
“我告訴你,你當年做的事,知道的人多著呢!”
“我沒有!我已經知道錯了我怎麼敢再犯錯,”雨宮義樹一下也變得激動起來,畏畏縮縮地漲紅著臉、把手腕往身後藏,“我不敢得、我沒有……”
“誰說沒有!”雨宮孝人見對方躲藏的動作,一時衝動之下、撲上前想要扯掉對方手上的布條,“你就是在記恨當初因為他的命令、讓你被刺上了恥辱的印記,才報復殺人的吧!”
“你、求求你了不要碰我!!!”
“等等、住手!”
雨宮義樹又驚又恐、連忙躲避,目暮警官一個沒注意,兩個人就扭打在了一起,連忙出手阻擋,但雨宮孝人依舊不依不饒地出手,旁觀的雨宮江智只好也跟著插了一手,試圖拉住不省心的弟弟
“孝人,不要鬧了……”
“不行!”雨宮孝人十分倔強,“這個傢伙就是兇手,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
“嗞啦——!”
靜
突然,布料撕裂的聲音一下讓幾人動作停了下來,頓時消音的雨宮孝人、身體僵硬地動了下手指……而他指間正拽著一截白雪的繃帶。
雨宮孝人瞳孔地震,發生了甚麼?!他拽得不是雨宮義樹的手嗎?!!
“啊,這下……”雨宮江智苦笑著率先回神,“看來這下不用隱瞞了呢。”
下意識往雨宮江智手腕上看去的目暮警官一頓,只見對方因長年不見陽光、而顯得有幾分慘白的面板上,赫然紋著一處鮮紅的紋身。
“這是?”目暮警官壓了壓剛剛混亂中歪了些的帽子,問道。
連被雨宮孝人推倒、摔在地上的雨宮義樹都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雨宮江智半露出來的手腕。
“哥!對不起,我、我、我……”雨宮孝人被驚醒,嗑嗑巴巴半天,我不出來一個解釋,卻立馬跟個護雞崽的老母雞一樣、擋在雨宮江智身前,“我真的十分抱歉!你們不準看了!”
完蛋了,雨宮孝人心死如灰,哥哥他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被他捅破了!
“好了,沒關係。”雨宮江智長嘆了口氣,“或者這就是上天的旨意吧,上天讓我在今天、拋去所有的偽裝,成為原本的那個自己。”
不過,格拉帕有點意外地掃了一眼幫他攔著別人視線的雨宮孝人,要知道、雨宮義尚的保密工作做得可是相當出色的,而這個白痴原來一早就知道了他的這個秘密了嗎?
還真有點“人不可貌相”的意味在裡面。
摸不清現在事況的目暮警官遲疑地問道,“這個紋身……是有甚麼含義在嗎?”
“大概吧,”雨宮江智垂下眼,緩緩地解釋道,“這是家族裡,犯下了大錯的人、才會被懲罰紋上的……”
而這種大錯,一般都是沒有資格之人、私自窺視繼承人的位置才會被判下的。比如說雨宮義樹年輕的時候,就因為設計想要殺害當時的繼承人、雨宮義尚,手腕上才同樣多了這樣一個紋身。
雨宮家的家徽,紋在人身上時代表的卻是恥辱,所有看見這個痕跡的家族裡的人,都會向不自量力、企圖破壞家族傳統的人投以鄙夷的目光,甚至就連家族裡最低層的傭人都可以看不起和隨意打罵被紋身之人。
但家族卻不會驅逐受罰之人,反而會保證對方最低程度的生活條件,讓其在家族裡苟延殘喘著、永遠不能離開,以便作為警醒其他人的活例子——而長年累月的歧視和欺壓,足以徹底地毀掉一個人。
雨宮義樹也是從過去如同雨宮孝人那樣高傲的人,被打磨成現在這幅膽小、畏縮的模樣。
可是,可問題是……雨宮義樹呆愣愣地揚頭看向雨宮江智,“你、你不就是繼承人嗎?你怎麼也會有這個?!”
這根本就不合理!
……
眼見著情況似乎越變越複雜,目暮警官還沒想好接下來要怎麼問話,去找證人的高木警官匆匆跑了回來、意外替目暮警官解了下圍。
看著一個人過來的高木涉,和雨宮江智暫時停下了問話的目暮警官,頓感奇怪地說道,“高木,證人呢?是還沒找到嗎?”
“這個不太好說,”高木涉乾笑兩聲,湊到了目暮警官耳邊小聲說明了下情況。
目暮警官吃驚地反問道,“你確定資訊沒錯嗎?”
“是的,我問了除管家之外的好幾個人,都是一樣的答案。”高木他自己也很難相信啊,不管是問誰、他們都說根本沒有幫衝矢先生熬過本葛湯!
思索了一下,目暮警官轉頭尋找衝矢昴的身影、想再找到對方問個清楚,然而……
“柯南!衝矢先生呢?!”
柯南仰著腦袋,十分乖巧的聲音和不遠處趕來的警員大聲的報告同時響起,“剛剛昴先生看到高木警官回來,就說他有事要先走了。”
“目暮警官!剛剛衝矢先生暴力衝破了封鎖,打昏了幾名警員搶走了配槍!”
這是,目暮警官腦子裡浮出了一個糟糕的念頭,衝矢昴畏罪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