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
甚麼?傷口已然被包紮妥善的柯南、在睡夢中不安地皺緊眉頭, 火焰、槍聲、鮮血和……屍體,不對,不是這些!
柯南拼命回憶著被安室先生打暈之後, 朦朦朧朧聽到的那一點資訊, 是格甚麼……應該是一個人的名字。
[格拉帕,你的人……走……]
然後被柯南想起是一片片的椿花……原來他之前就已經見過了黑澤先生嗎?
……
“喂——!”
“啊!”
柯南被耳朵突然炸起的聲音驚醒,從床上猛得彈起身, 才發現是灰原哀一臉冷漠地坐在他床邊——她手裡甚至還拿著一個擴音器!
“灰原, 用不著這麼狠吧!”柯南一臉痛苦地抬手揉了揉耳根, “我差點被你嚇死。”
“這就嚇到你了?”灰原哀把擴音器砰得一聲、重重拍在床頭櫃上, 雙手抱胸、不滿地道, “昨天和綁匪們玩槍戰大追殺的時候, 你不膽大著呢嗎,”
“我還以為沒有東西可以嚇到我們的名偵探了!”
“……好了啦灰原,別再挖苦我了,我這不是被迫捲進去的嗎, ”在灰原哀殺過來的眼刀中,柯南一秒認罪, “不過我也有錯,對不起!讓大家為我擔心了!”
“這個態度還差不多。”灰原哀把放在旁邊的一碗黑乎乎的藥端了過來,“把藥喝了, 這是我研究東方中藥、辛苦配製出來的,可以補血加速傷口癒合。”
雖然柯南被保護的很好, 沒受重傷, 但一些皮外傷還是免不了的。
“好, 謝了灰原, ”柯南接過碗, 突然開口問道,“還有一件事,你還在組織的時候,聽說過有代號叫‘格拉帕’的人嗎?”
灰原哀動作一頓,“你問這個做甚麼?”
“就是我突然想起來,我幾年前其實就見過黑澤先生了,在他和他朋友聊天的時候、無意中聽到過這個名字……”
柯南認真回憶著,“我記得,格拉帕是一種白蘭地酒。”
那麼……那位神秘的黑澤先生是無意間和朋友談到的這種酒,還是對方或者身邊的人真的和組織有關?
而柯南個人更傾向於後一種可能,畢竟他徹徹底底昏過去之前也聽到了安室先生提到這個名字,當時那個場景總不能是提起來想喝酒了。
還有後來是不是又多了一個人?柯南只記得透過當時破爛露洞的馬自達,看見了一個瘦高的陌生身影。
這樣一來,安室先生是在和誰說話、叫誰“格拉帕”?
沉思中的柯南算了算人,昨天別墅外的人、除去安室先生——他已經是波本了,常理來說安室先生總不能有兩個代號——還有黑澤銀,剛被他記起來的松田陣平警官和……一個神秘陌生人。
而三年前的椿花樹上的案件當事人也有黑澤先生和松田警官,以及松田警官的朋友、左文字江,黑澤先生的同行人、綠川光。
果然還是要找到那個陌生人是誰才行,不然現在嫌疑最大的就是黑澤先生了。柯南想起黑澤銀當年對他的恐嚇、以及小砂糖說他是個好人的發言,心情有些複雜。
“我不清楚。”
“啊?”
灰原哀看著柯南愣了一下的樣子,果斷回道,“我只是個研究員,和我無關的話、我關注那麼多做甚麼。”
柯南沒忍住追問道,“就一點訊息都沒有嗎?八卦、小道訊息、流言,甚麼都可以。”
“這個嘛……倒是有一點,”灰原哀故作思考了一會兒,在柯南在亮起來了的眼神繼續說道,“我聽說格拉帕是個青面獠牙、身材魁梧,夜可止小兒啼哭的可怕傢伙,你最好別莽撞地去調查!”
“……你這個形容,”柯南半月眼,默默吐槽,“你確定你不是在隨口敷衍我嗎?”
灰原哀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快點把藥喝了,不然我聽說格拉帕他最喜歡吃不愛喝藥了的小、朋、友呢。”
拜託……柯南嘆氣,灰原是和步美、元太他們待得時間太長了吧,怎麼也變得這麼幼稚了,不過灰原不認識格拉帕的話,好像也說的過去。
想著,柯南仰頭把藥灌到了嘴裡……
柯南:“!?”
“不準吐出來,”灰原哀幽幽地道,“這可是我熬了兩個半小時才熬出來的。”
聽到灰原哀這麼說,柯南咬牙嚥下去……這藥,怎麼這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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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帕的安全屋裡,四個人圍坐在一起。
三野組的事件告一段落,零組那邊掃尾也已經完成,就算有心人注意到了三野組這一路“意外”被破壞的線路,懷疑的人也只會把關注點放在那“五個突然失蹤的綁匪”身上、以為是綁匪們故意趕人質往那些地方跑的。
而五個綁匪身後的人是誰,到底是誰借刀殺人、吞下了大半的三野組……這對外界人來說,將成為一個永遠的秘密。
上一事了,現在當然就是算賬的時候了。
坐在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中間、霸佔著大沙發的格拉帕,首先對著坐在對面獨立小沙發上的安室透發難。
“看,”戴著眼鏡的格拉帕一手示意松田陣平的頭頂,“這是我親愛的老師,研二醬!”
【嗨!許久不見啦小降谷~】萩原研二配合地衝看不見他的安室透揮揮手,就當打招呼了。
安室透和諸伏景光目光皆是一沉,格拉帕的瘋病好像更嚴重了。
而安室透還想起,之前從松田陣平口中聽見過萩原研二的名字,忍不住猜測著……是不是松田被BND救下之後、在爆炸中留下了後遺症,比如說傷到了腦子之類的?
“再看!”格拉帕的手下移,示意著戴著墨鏡翹著二郎腿的松田陣平,“這是我的好朋友,松田!”
想到自己怎麼都不能說服安室透相信自己就是松田陣平,結果諸伏景光這位幼馴染一開口、安室透立馬就信了的松田陣平冷哼一聲,同樣配合格拉帕道,“我是你不要的朋友,不過現在我是格拉帕的了。”
理解歸理解,但這不妨礙松田陣平他、小小地噎一把安室透,解解氣對吧?
於是,安室透的表情頓時一僵……該死,是格拉帕給他下的下絆子,他就說當時格拉帕的狀態為甚麼感覺有些不對勁!
然而,格拉帕還在繼續。
收回左手,格拉帕抬起綁著繃帶的右手,得意洋洋的展示著諸伏景光,“再仔細看!這是我的幼馴染、蘇格蘭!”
“?!”安室透脫口髒話,“格拉帕你個精神病腦子有病、眼還瞎嗎!”
“那是我的幼馴染!!!”
“蘇格蘭你快看!”格拉帕啪嘰一下趴到諸伏景光肩頭,委屈巴巴地道,“波本他兇我,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他就是這麼照顧我的!”
“格拉帕你找揍是吧?”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挽了挽袖子。
頓時,萩原研二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慫恿著松田陣平去幫格拉帕,松田陣平墨鏡下的眉毛挑了一下,直起靠在沙發上的上身,“喂,金毛混蛋,你想對我的好朋友和研二的學生幹甚麼?”
安室透:“?”
格拉帕一定是給松田灌了甚麼藥!
額角青筋一跳,安室透的臉黑的已經快凝出水了,格拉帕從諸伏景光肩頭微微抬頭,挑釁一笑,“來啊,讓蘇格蘭他們看看你平時是怎麼對待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我!”
“格拉帕,你在說甚麼笑話,”安室透嘲諷地懟回去,“別把你自己說的有多無辜,別墅裡我腰側的傷口可就是你開的槍!”
“你也對著我開過冷槍,還好我反應快躲過去了!”
“你們進別墅的時候,原來還帶內訌的嗎,”松田陣平這下是真的不滿了,“難怪傷的那麼嚴重,你們知不知道那樣有多危險!”
“抱歉,松田還有研二老師,”格拉帕認錯,還不忘抹黑安室透,“但是是波本先動的手!”
“明明是你吧,格拉帕。”
……
至於誰先動手、這件事已經無法考證,也許只是流彈傷到了兩人,然後兩個人都當成了是對方的黑手,於是接下來的發展自然是順利成章的互坑起來了。
但是這同樣也不影響、一直沒有說話的諸伏景光笑容越發的燦爛……
“我說……”
格拉帕和安室透還在相互揭底捅刀、越吵越激烈,甚至把以前更多次的危險經歷說了出來,而松田陣平則不爽地插話、同時訓著兩個傢伙。
“我說你們都給我安靜!”
現場一秒寂靜。
然後諸伏景光猛得起身,左右開弓、給格拉帕和安室透的腦袋一人賞了一個大板慄,“你們真是好樣的,我不在的時候、就怎麼爽怎麼瘋了是吧?!”
“……就是,”松田陣平嚥了口唾沫,試圖和大魔王諸伏景光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他們太不像話了。”
不料諸伏景光扭頭對著松田陣平一笑,“不要說他們、你也一樣,車技是得萩原真傳了、所以不要命的陪著他們瘋是吧?”
松田陣平推了推墨鏡,扭頭保持沉默。
見幾個人都不再說話,諸伏景光嘆了口氣、終於掛不住了笑容,“你們知不知道……”
“我真的很擔心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