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時間,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夠一名為民眾而犧牲的警官先生,徹底的消失在大眾的視線裡——畢竟早有其他更多的案件, 吸引走了民眾的注意。
從電腦上查閱著過去新聞的松田陣平輕輕撥出口氣、端起咖啡醒了醒困, 這些天他還被留在格拉帕的安全屋裡瞭解訊息, 為之後重新融入社會做準備。
早已經失去了社會身份的研二,這個時候倒是挺輕鬆的,松田陣平想,對方只需要替現在一時過不來的付喪神們充當監護的身份、帶帶“孩子”就可以了……
“松田醬,想今天超可愛的我了嗎!”
“咳咳——!”
一個重物猛得掛到了脖子上、向後的下墜感差點讓松田陣平一口咖啡噴出去, 松田陣平只好連忙放下咖啡杯,一手用力掰著橫在脖子上的胳膊、一手撐著桌子從椅子上站起身。
結果這一下苦了格拉帕,上半身因為松田陣平的動作被拽了過去, 腹部一下就磕到了電腦椅的椅背上、胃裡酸水頓時一翻……
但就算這樣,格拉帕依舊沒有鬆手, 不死心的緊緊抱住松田陣平的脖子。
“……格、拉、帕!”松田陣平扭頭怒視非要掛在他身上的某個傢伙, “鬆手!”
“松田醬嗚,”格拉帕眨了兩下眼, 頓時眼裡蓄上了淚水、裝作可憐巴巴地開口,“我打擾你了嗎?對不起……”
知道打擾了, 就快點把手鬆開啊!
松田陣平很想這麼吼回去, 但……格拉帕今天是一張十分年幼的娃娃臉,再加上委委屈屈的……粗糙成男音, 松田陣平硬是被這違和感十足的畫面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知道他哪句話給了格拉帕啟發, 格拉帕開始喜歡上以各種外貌、聲音、甚至是不同的性格來找松田陣平“搭訕”。
也不知道格拉帕哪裡來的這麼多靈感, 松田陣平這些日子裡就沒見格拉帕扮演的“角色”重複過!
偏生萩原研二又說不能刺激到格拉帕, 讓松田陣平儘量配合一下格拉帕的“變裝遊戲”。
思及此, 松田陣平到口的話、硬是被換了個內容說出,“換個聲音……”
“好~”格拉帕秒換上甜得膩死人的娃娃音,連眼淚都還沒幹呢、就又笑了出來,“那這個怎麼樣?”
……比之前那個好,至少和臉差不多配套了。
“知足常樂”的松田陣平抬手把架腦袋上的墨鏡拉下來戴好,然後氣沉丹田,“萩原研二!你人呢!”
讓你看得孩子呢!!!
【這呢這呢,小陣平!】格拉帕沒紮起來的長髮下,萩原研二賣力地從格拉帕的衣領和頭髮裡探出頭、揮了揮手,【Surprise~】
松田陣平:……
不能打,不能打……看著兩張一大一小、一模一樣欠揍的笑臉,松田陣平冷靜地告訴自己,一個是十分敏感、一揍就哭還要哄的傢伙,另一個是一拳頭、就能打飛幾米遠的迷你幼馴染,真的不能打……
心理建設完畢,松田陣平拖著沉重的步伐——身上掛了一個人呢,不沉重才怪——往地下室走去。
經驗告訴他,每當格拉帕恨不得和他粘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另一個混蛋要來的時候了——格拉帕很討厭降谷零,而為了一些……目的,現在松田陣平暫時也不能和安室透見面。
“安室透真的好煩人,”格拉帕放任自己的腳背拖在地上,被松田陣平帶著前進,嘴裡日常嘀咕著告著黑狀,“他一點都不聽景光的話,每次送飯都送我不喜歡吃的,忙起來還會把我忘掉。”
“而且他還沒照顧好他自己,我每天都會至少睡八個小時!我的體檢報告絕對比他健康多了!”
別誤會,格拉帕可不會關心安室透的身心健康,他只是以前見論壇裡說過,安室透的陰間作息會把同期們氣死、怕不是會被打進icu。
於是格拉帕腦袋裡自然出現一串邏輯等式——安室透不在乎自己 = 會讓同期們生氣 = 同期們會把安室透往死裡打、打進icu = 同期們會討厭安室透 = 安室透的同期們會變成他格拉帕的!
所以格拉帕在充分地表示自己有多聽話,“我都不會讓你們操心,安室透他太不懂事了。”
第一次聽格拉帕這麼說,雖然氣惱同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曾嘗試告訴格拉帕、對方的不容易,理解一下安室透。
而後來嘛……
“嗯嗯,他不懂事,回頭我揍他。”松田陣平特別敷衍地應聲。
後來他們已經放棄掙扎了,他們算是看明白了,格拉帕哪裡會在意安室透容不容易、有沒有照顧好自己或者照顧好他,格拉帕只是隨便找個藉口、瘋狂地在他們面前上眼藥罷了。
而神奇的思維方式和論壇的誤導,讓格拉帕沒發現的是……他這個眼藥上錯了。
越是瞭解安室透對自己的不重視,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火氣上升的同時,對同期的現狀與處境的擔擾也就越大,真的上手揍一頓的衝動倒是越來越小。
“不能是‘打是親罵是愛’的那種揍他,要往icu裡打!”不知道自己已經無緣見到安室透捱打的格拉帕,還不忘打個補丁。
“嘖,鬼才會和那個金毛混蛋打情罵俏。”
聽到松田陣平十分嫌棄地回答,格拉帕開心了。目的地也到了,格拉帕爽快的鬆手讓松田陣平帶著萩原桑去了地下室,他則要去應付安室透了。
而格拉帕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開了一場“秘密會議”。
……
“是我的錯覺嗎?”
肩上沒了格拉帕、反而坐上了幼馴染,步調輕鬆多了的松田陣平抬手揉了揉眉心,坐到地下室的辦工桌前、扭頭對萩原研二道,“格拉帕那傢伙的思維邏輯越來越亂了。”
以前雖然也是神邏輯,但至少不會把正常人之間的感情弄混——出於關心的氣惱和真想打死對方的氣恨,格拉帕不應該分不出來才對。
畢竟怎麼說也是擅長刑訊、利用人心的傢伙,說對方不懂這些感情,豈不是個笑話?
【不是錯覺,】萩原研二嘆氣,從松田陣平肩上跳到桌子上,坐到自己的專屬小沙發上,【小江他的狀態真的是越來越差了,他不是區分不了、更像是不想區分……】
【如果有需要的話,他隨時都可以變回那個看透人心的恐怖傢伙。】
一邊伸手順便幫格拉帕把桌子上其它亂糟糟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松田陣平若有所思地道,“所以是自欺欺人?”
等下,松田陣平手一頓,眼角無意掃到了紙上的甚麼內容,於是拿了起來——跟組織有關的、或者其他需要對他們兩個保密的資料,格拉帕一早就讓[G]封存監管起來、防止他們無意間看見了。
畢竟不出意外的話,以後他們還會是紅黑“對手”,松田陣平也不屑於這個時候偷看搶跑。
所以松田陣平見[G]沒有阻止他的反應,才放心地繼續仔細看了看。
【大概吧,他一直都是個矛盾體,現在只是矛盾進一步加深了,】另一旁的萩原研二翹起了二郎腳,繼續說道,【算了、小陣平,如果這樣他能覺得輕鬆,順著他也沒甚麼啦。】
“……研二,”松田陣平突然攥緊了拳頭,紙張在手中被攥皺,松田陣平冷笑一聲,“順著他的內容裡,也包括陪他玩‘變裝遊戲’嗎?”
聽松田陣平這麼問,心生不妙的萩原研二身體一僵,微微側身……萩原研二看見了松田陣平手裡十分眼熟的紙張——沒記錯的話,那上面寫的是他和格拉帕討論、可以易容成甚麼人的筆記吧?
萩原研二瞳孔地震:要命了啊!小江怎麼沒把這東西收好啊!!!
“我說他怎麼有那麼多‘靈感’用於角色扮演來煩我,”松田陣平背後冒出了黑氣,甩了甩手裡的紙,“感情是研二你給的啊?”
只見那張現在已經皺巴巴的紙上,大大小小的寫著一些字——正常大小的字是格拉帕留下的,而小好幾號的筆跡、松田陣平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現在個頭不大的幼馴染之手。
“高冷的貓耳少年……和大和撫子?”松田陣平黑著臉念出萩原研二寫下的關鍵詞,“萩原研二,你挺會玩啊?”
【呃,小江他這不是想幫你早點適應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嘛,】萩原研二尷尬一笑,二郎腿也放下了、半邊屁股坐在沙發上,時刻準備逃跑,【要不你往下再看看、也許會有小陣平喜歡的型別呢?】
想到這段時間,來自各種“格拉帕”的“折磨”,松田陣平忍不了了,他今天就要大義滅親!
“我喜歡你個鬼啊!萩原研二你給我站住!”
萩原研二憑著身形的小巧,靈活走位、躲過了松田陣平的魔掌、瘋狂逃命,【研二醬才不要站住~】
【小陣平要殺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