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柯南一下更緊張起來, 阿笠博士和其他受害人,他哪一個都不想放棄!
“啊,安室透, 你還是那麼混蛋啊。”
被突然冒出來的不加掩飾的聲音嚇到, 剛一扭頭、一張倒過來了的人臉就猛得懟到了他的面前, 柯南一瞬間臉色刷白、心跳驟停!
只見一個人影大大咧咧地將雙腿勾在樹杆上,倒吊著探下身、強行地加入了柯南與安室透的“秘密會談”之中。而這人不是本應該待在營地帶孩子的黑澤銀, 還能是誰?!
糟糕了!這下會被犯人發現的, 要讓黑澤銀快……
但柯南還沒有來得及張口,被格拉帕點名的安室透先一步握拳、狠狠向前方黑澤銀的腹部揮出!而“沙包”格拉帕也沒有等著捱打, 雙腿一鬆、整個人順著重力下滑, 手掌支地、收腰抬腿往安室透身上踹過去!
踢開安室透揮過來的拳頭、格拉帕正好借勢翻身,平安落地。
……點藏好?
柯南茫然地把話在腦子裡說完,就見黑澤銀不僅沒有躲起來,反而“鍥而不捨”地衝上來再次和安室透扭打在了一起。
等等安室先生!哪裡還有心思糾結要不要先救下博士, 柯南欲哭無淚,那個黑澤銀髮瘋就算了,安室先生你怎麼也?現在可不是打架的時候啊,會驚動犯人的!!!
如果柯南把他的顧慮說出來, 安室透一定會回以冷笑——他當然知道顧全大局,但格拉帕可不知道。就算他不還手, 格拉帕也一定會得寸進尺的繼續打上來給他找麻煩!
此時的兩個人越打越上火, 身體接近之時、還壓低聲音夾雜著言語的攻擊,在格拉帕的故意誘導之下、兩人甚至直接向著犯人藏身之地的木屋裡方向前進。
“你這是不想我插手後續?”安室透過肩將格拉帕摔在地上, 他自然也看出了格拉帕的目標——格拉帕想打草驚蛇, 直接救下阿笠博士不再管其他的受害者。
就地一滾, 躲過安室透的拳頭, 格拉帕繼續欺身而上,和安室透擦肩而過時、快速在對方耳邊說道,“組織後續和這幫人上頭還有交易,放長線、釣大魚,明白嗎白痴?”
隨後安室透猛的低頭、躲過格拉帕的一記手刀,這他怎麼可能不明白,之前安室透不打算先救下阿笠博士、就是抱著釣“接頭人”這條大魚的準備。
只是聽格拉帕所言,後面怕是還有更大的魚……安室透快速在心裡分析著資訊,要是現在公安插手了這起案子的後續,的確能救下那些受害者,但更後面的大魚可就沒了。
所以……
“嘖,犧牲之下的李代桃僵,”格拉帕看出了安室透開始配合他往木屋方向移動,忍不住嘲諷道,“最後一棵李樹,怕不就是你自己了。”
組織的黑活可不是那麼好做的,如果公眾知道了“英雄臥底們”過去的一切所作所為,迎來的可不一定都是感激和憐憫。
另外,如果紅方上層足夠恨得下心,等組織覆滅了,抹消安室透臥底的身份,讓安室透以黑方的身份被送上法堂、或者直接死亡,可是能省下不少的麻煩呢。
“被自己拼盡一切保護著的存在推入地獄的感覺,到時候可要好好跟我說一說。”格拉帕不免挖苦著道,“當然,我可不會像你這個廢物一樣、讓他也受這樣的罪。”
“他”是誰,格拉帕和安室透心知肚明。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我早做好了接受這個結局的準備。”……或者說,安室透覺得就那樣死去、為他手中染上的鮮血贖罪也挺好,只是景光一定要好好的。
安室透一腳狠狠踢出去,然後被格拉帕抓住了腳腕、猛然間後扯過去,兩人距離再次拉近,安室透冷笑著接著反諷,“不過我能坦然接受被我在意的存在丟棄,換了是你,”
“你只能像個瘋狗一樣、哭嚎著為甚麼要丟下你吧!”
被戳到了痛腳的格拉帕臉色難看,下手又狠了幾分,同樣心裡不好受的安室透當然也是樂意奉陪——把這兩個人的互毆,當作是一種發洩也未嘗不可。
可甚麼都不知情的柯南現在已經快被嚇到靈魂出竅了——兩個人是拳拳到肉、勁風不停,說了些甚麼柯南倒是因為音量低而沒聽見,但這打鬥的動靜是一點都不小啊!
柯南僵硬地翻開麻醉手錶,準星在快速移動的黑澤銀與安室透身上瞄準了半天,硬是找不到機會發射麻醉針。
“你們是甚麼人!”
結果不出意外,犯人被驚動了……畢竟都快打到家門口了,他們倆也不是瞎子和聾子。
刀疤男率先握著刀衝了出來,然而格拉帕一個側身飛踢擊中安室透,安室透後倒幾步,正好迎上刀疤男,接著徒手奪刀、一拳砸向刀疤男的腹部!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
恍惚中的柯南側頭才發現、黑澤銀原來在把安室先生踢開之後,緊接著也出手了。
與安室透打鬥沒用上的手術刀從格拉帕從手中快速飛出,在髒辮男的哀嚎聲中、將髒辮男持槍的手狠狠釘在了木屋牆上。
槍自然因髒辮男的吃痛而掉落,柯南眼急手快地跑過去將槍摸走。
“我說……”安室透眼中閃著陰鷙兇惡的神色,奪過的刀也在刀疤男驚恐的目光下,緊擦著倒地目標的脖側帶出了一道血痕,暴力扎進了土壤之中。
格拉帕與安室透再次同時出聲、充滿了壓抑與怒意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不要妨礙我弄死那個混蛋啊!”
沒壓著音量的這句話,柯南這下是聽清楚了……只是,
看了眼被安室先生嚇暈過去的一號犯人,又看了看被釘在牆上、還在痛苦地抽搐的二號犯人,手握著槍的柯南沉思一秒,合上了麻醉手錶。
完全沒有派上用場的柯南嚥了口唾沫,他覺得、現在還是不要打擾安室先生他們的“友好切磋”為妙。
……
架打爽了,正事也要乾了。
安室透坐在地上掏出手機準備再報一次警,讓自己那邊的人過來接手——如果可以的話,安室透還想從這兩個犯人口中問出其他更多有用的資訊,嘗試營救更多的受害者。
盡他最大的能力,來少犧牲一些無辜的人。
體能和力氣比不上安室透的格拉帕,這時就隨意的躺在地上休息。
“等等安室先生!”從木屋地下室裡發現了十幾名昏迷的受害者以及阿笠博士的柯南,臉色還很嚴肅,“你不是說還有其他受害者嗎,現在報警會不會影響其他受害者獲救?”
柯南十分確信安室透口中的“其他受害者”不是和阿笠博士一起躺在地下室的那些人,不然要救阿笠博士的話、一起就能救了,也不用著讓他做甚麼選擇。
合理推理,柯南懷疑在他不知道地方、可能還有一夥被綁架的人,而這邊警方採取行動的話、很可能就會驚動那邊的傢伙。
不等安室透想著怎麼騙過這位過於聰慧的男孩,格拉帕懶洋洋地開口,“小朋友,你沒聽見我之前和你說的話嗎?”
柯南一愣,當時他被突然冒出來的黑澤銀嚇得夠嗆,那裡還有時間反應對方說了甚麼,這下經過對方提醒、柯南才緩緩的回憶起來。
黑澤銀好像是說……安室先生還是那麼混蛋?
“我也去偷聽了犯人談話,受害人只有這些人而已。”格拉帕說起謊話是一點都不慌,帶著笑容就開始挑撥離間,“你的安室先生故意騙你還有另外一夥受害人,就是想看你在兩難的情況下,能選擇甚麼。”
“你說他是不是一個該死的大混蛋?”
豆豆眼的柯南:“……啊?”
的確撒了一點小謊,不過不是格拉帕說的那樣。
僅僅只是隱瞞了晚上會到來的接頭人、以及誤導柯南以為阿笠博士很快就會有生命危險這一點的安室透挑了下眉,認下了格拉帕的栽贓。
“就是這位黑澤先生說的那樣,”安室透不以為然的擺出“波本”的架子,“可惜少了一場好戲。”
“……”
發現了安室先生有些不對勁的柯南安靜了下來,柯南知道安室先生作為公安、肯定不會隨意開這種玩笑,那麼……
觀察的目光又悄悄移到黑澤銀的身上,柯南可沒忘記這位身手可怕、可以和安室先生打成平手的傢伙,有可能就是組織的人!
那麼安室先生在對方面前偽裝成找樂子的波本,也就情有可原了。
看來現在不能輕舉妄動,柯南在心中想著,那就之後再找機會和安室先生溝通吧,還有灰原那邊也要試下看能不能問到甚麼線索和資訊。
……
就這樣,警方很快趕到現場,而這時的天色都還未晚。
受害人們被醫務人員一個個救走、柯南自然也跟著阿笠博士被帶走,而被警方問完話、瞭解完情況的安室透和格拉帕也可以先離開了。
當然,之後的筆錄、格拉帕和安室透這兩個關鍵人物還是要去補做的。
“喂,”格拉帕坐在地上衝安室透招手,“抱我下山。”格拉帕現在是一點都不想動。
“你是殘……”廢了嗎?
看到了格拉帕的假笑和懸握在大腿上方的手術刀,安室透嚥下了後半句話。
很明顯、如果安室透敢拒絕,格拉帕就要採取特殊手段來逼安室透妥協了。比如給自己的腿上來一刀,讓自己受傷、強迫必須“照顧”他的安室透把他帶下山。
安室透冷漠地想,這操作、可真符合格拉帕的瘋子性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