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0章 第251章 30-1=29

2023-01-04 作者:灰鵒子

 【……

 拐進有幾分偏僻的小道, 還揹著“不務正業”的貝斯包的諸伏景光、在一處監控死角里找到了他的目標——垂著頭靠在牆邊的安室透、或者現在叫波本更合適一點。

 諸伏景光剛想開口,安室透也立馬發現了他的到來,卻對著他比了一個靜音的手勢, 然後果斷摘掉隱形耳麥、擲於地下,抬腳用力碾碎。

 隨著塑膠被踩碎的微小咔嚓聲,小巧但也不耐用的隱形耳麥頓時宣告報廢, 氣氛也在這一刻變得嚴肅凝重起來。

 見安室透此舉、諸伏景光察覺到了異常, 憑藉著與幼馴染的默契,諸伏景光下一秒做出了和安室透和一樣的動作、毀掉可以被監聽的裝置之後, 快步走近才問道, “發生了甚麼事。”

 “你身份暴露了!”

 安室透沒有浪費時間,張口直接進入了正題。此時是這段時間被組織嚴密監視以來、安室透能抓住的最後機會了、決不能再錯過!

 “原定的撤離路線是個陷阱,萊伊就在等著你露頭,之後一定小心萊伊的追殺, ”伸手拉住愣了一下、接收資訊的幼馴染,安室透把人往反方向的小道上推去, 語速極快地說道, “我會說你發現了異常、然後襲擊了我逃跑,不用擔心我,”

 “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諸伏景光快速反應了過來,逃,要馬上逃走!

 現在沒有時間再說別的, 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開始行動,轉頭就攀上了牆頭、翻牆而出——這時候扭捏、顧慮這擔心那的耽誤時間、反而更容易給幼馴染帶去危險!

 從見面毀掉監控到解釋情況、再到諸伏景光抽身離開,不過半分鐘的時間。沒有迷感、沒有遲疑、沒有不捨和惜別, 只有兩人之間的絕對信任, 一切一氣呵成。

 ……

 諸伏景光知道零絕不可能拿身份暴露這種事情開玩笑, 只是……諸伏景光心頭一緊,只是他為甚麼會暴露?!

 不是說他接受不了暴露這件事,從成為臥底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經準備好了這一天的到來。只是在他將要帶走格拉帕的這個關鍵時刻、還是來的太突然了一點。

 而組織這邊有格拉帕在,要暴露的話早就暴露了、格拉帕也沒有必要突然揭發他。

 聯絡到他最近與上級溝通的行動、諸伏景光想到,所以組織發現了他身份的可能性不大、那就只能是警視廳那邊出問題了。

 難道警方上層還有組織的人嗎?

 猛得矮身貓進牆角、躲過組織追擊而來的子彈。在耳麥雙雙被毀的時候,組織派來監視的人手便開始了行動,諸伏景光活動了一下手腕、吐出一口氣,這些人員諸伏景光倒是能應付,他忌憚的還是……

 萊伊。

 苦笑一聲,感覺到了棘手的諸伏景光、不由地苦中作樂,手探向了衣服側邊口袋裡的手機……該慶幸他提前和零把遺言交代的差不多了?

 不過這個東西放這裡好像不太安全,諸伏景光想著,把手機挪到了胸前的口袋裡,放這裡活動起來不容易丟失和遺落、而且,

 也方便……和他一起銷燬。

 ——————————

 目送幼馴染離開,安室透伸手把頭髮抓得凌亂一些、背靠著牆坐下,低頭然後……猛得後揚砸上牆壁!

 後腦傳來的劇烈鈍痛讓安室透眼前一黑,身體控制不住得往一邊倒去、又硬生生讓安室透伸出手、撐住地沒真的暈過去。

 做戲就要做全套的,這事一出,他必須把自己摘乾淨,才能繼續在組織裡潛伏下去、發揮他這個人更大的價值!

 ……

 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波本匆匆對著趕來察看情況的組織人手怒而呵斥道,“目標逃了、你們這些廢物不快去追,還等著我一個情報員去抓老鼠嗎!”

 “啊,是!波本大人!”

 ……

 這些廢物……安室透垂目,拳頭漸漸握緊、藉著發洩“波本”被叛徒襲擊的怒火、狠狠地砸在地上……景光,一定要再逃快一點!

 ……

 然而,除去在內心向他從未信仰的神明祈禱之外,安室透……不,降谷零恍然發現、他也幫不上景光更多的了。為了自己不被組織抓到馬腳,他甚至連幫景光拖延一下追兵都做不到。

 或者說,他好像一直都沒能照顧好景光、還讓景光被一個瘋子盯上。

 或許他當初應該和景光一起潛入行動組的,不、再早一點,他應該把也準備臥底進組織的景光打出警視廳的。

 一想到景光會像松田、萩原他們一樣犧牲,他又會失去一位摯友……不,降谷零他不敢想象。

 “鈴鈴鈴——!”

 手機響了,被“追兵們”獨自留下的降、安室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看了看來電號碼,把電話接通,“……喂,”

 [……]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安室透知道這個沒記錄的號碼是來自拉黑他很多次的格拉帕,他也沒再說話,電話頻道里一下只餘下兩人靜靜的呼吸聲。

 就這樣,或許是知道就算他掛了,格拉帕也一定會鍥而不捨地再打過來,從鈍痛中緩過來、把降谷零藏好的安室透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扶著牆緩緩站起身。

 那現在該做甚麼?

 安室透想,他不能隨意亂跑、因為組織會懷疑上他;不能隨意和其他人聯絡、因為組織會懷疑上他;不能把對景、蘇格蘭的擔擾露出一絲一毫,因為組織會懷疑上他。

 因為組織會懷疑上他,所以他只能徒勞地等待一個結局。

 ……

 [降谷零,你就不難過嗎?]

 電話那頭的格拉帕突然開口問道,被某個名字戳痛了一下的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又沉了沉,開口,“格拉帕,你是在說誰?”

 這裡有安室透、有波本,唯獨沒有降谷零。

 [我似乎不應該從你這裡找答案的,]格拉帕用很輕的聲音,在安室透心上重重割了一道,[畢竟我早就知道了,安室透是一個為了自己的安全、可以用幼馴染來威脅我的自私的混蛋。]

 安室透有點想笑,也真的笑出聲了,“我能給你甚麼答案,格拉帕你有些太無聊了吧。”

 [我不知道,我有點難受,]

 格拉帕語氣平靜地說著難受,似乎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迷茫,[組織會殺了蘇格蘭的,而我似乎並不想讓他去死。]

 “所以這和我有甚麼關係嗎?”

 安室透用自己的話當成針線、把格拉帕割開的口子狠狠地縫起來……不能給格拉帕抓住把柄的機會,不能讓格拉帕發現安室透的皮下,還有一個名叫降谷零的存在。

 他在格拉帕眼中、必須一直是那個不在意諸伏景光的安室透。

 “哦,關係其實也有一點,”安室透笑著說著,“我是不是還要確認一下他的死亡,防止他再把我供出去?”

 [……你真討人厭,我不理解蘇格蘭為甚麼那麼喜歡你。]格拉帕突然跳到了另一個話題,[所以你能教教我怎麼騙蘇格蘭嗎?]

 [我明明告訴過他一定要小心你,可是他還是那麼信任你。]

 “……”安室透抬頭望了望天、這時他才注意到、原來本就不早了的天色早已壓暗,“現在來請教這個問題還來得及嗎,格拉帕?”

 [應該來得急?]格拉帕遲疑地道,[我去……求了人來救蘇格蘭,但我還是怕救不下蘇格蘭,所以又來找了你。]

 救……誰?景光嗎?!

 死寂的心臟猛然間跳動起來,安室透險些壓不住“降谷零”,但還硬是壓下了衝動……

 萬一這又是格拉帕給他設的陷阱?萬一景光的暴露就是格拉帕做的?又萬一格拉帕是想利用他去騙景光上鉤呢?

 ……

 “那很抱歉,我幫不上你甚麼忙,或許你可以再去求求別人?”安室透的指甲掐進了手心,這一點的刺痛比腦後的傷、似乎更能讓他冷靜。

 [我本來想著,就算是假的、你對蘇格蘭也不會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吧,]思維跳躍的格拉帕又換了個話題,[畢竟連我這種廢物、都會忍不住地想辦法去救他,結果發現、你並不想要蘇格蘭活下來。]

 [也對,本來你就不在乎蘇格蘭,也許蘇格蘭死了最開心的人就是你了吧?]

 安室透的傷口再一次被格拉帕撕開,連格拉帕這個瘋子都願意為了景光而去求人,而他這個沒用的幼馴染呢?

 不、冷靜……不能上格拉帕的當,格拉帕怎麼可能去求人,冷靜一點,不要跟著格拉帕的思路走!

 [啊,蘇格蘭剛剛給你發資訊了,讓我看看他想說甚麼……]

 聞言低頭看向手機的安室透親眼看著手機上的資訊自動開啟,毫沒有隱/私意識的、格拉帕的聲音響起……[他說,對不起、降……]

 “閉嘴,格拉帕!”

 顫抖著握緊手機、看著諸伏景光的遺言,安室透心中的那個人、終究還是血淋淋從傷處爬了出來,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他這個、只能目送好友獨自踏入地獄的混蛋才對!

 [你生氣了?你不是不在意蘇格蘭的嗎?]

 [不過我這邊顯示蘇格蘭還有生命體徵,他遺言是不是發的有點早了?]格拉帕像是不知道他在傷口撒鹽一樣說完,又自言自語起來,[噢,原來是萊伊在追他啊,]

 [蘇格蘭好像要逃不掉了,這該怎麼辦……有人能救他嗎?]

 降谷零聽不進其他話了,耳朵裡反覆迴盪著的只有那幾句話——還有生命體徵、景光現在還活著,和……萊伊在追殺景光!

 “地址,”

 [甚麼?]格拉帕又反問了一句,[我沒聽清,我剛剛在和我自己說話。]

 “我說、把地址給我,”安室透盡全力保持著平靜地偽裝,“你就當我突然發善心,準備去幫他……”

 “收下屍。”

 ——

 結束通話電話,格拉帕輕聲道,“第三個。”

 其實從一開始,格拉帕就沒相信當時安室透脫口而出討厭諸伏景光的話,他只是精神有點小問題、又不是真的傻子,安室透隨口一說他就能當真,那也太蠢了些。

 至於為甚麼一直裝作信了的樣子,其實他就是單純地不滿安室透和諸伏景光關係好,格拉帕想在諸伏景光與安室透之間搗亂、挑撥離間罷了——只是一直沒有成功。

 而如今看來,當時的臨時起意,也有了不錯的結果。

 至於讓他去求那個該死的混蛋安室透、來救諸伏景光?

 那是不可能的,格拉帕冷漠一笑、把定位發到了安室透的手機上,讓安室透、求他給降谷零一個能去救人的機會,才是他會做的事!

 “雪莉,萊伊,還有波本,”格拉帕掰了掰手指,他不是很確定地問著自己,“現在三個人了,他們能救下諸伏景光嗎?”

 “還有……”格拉帕目光又移向了電腦螢幕,“我是真的、不想用到這張牌啊。”

 這張牌,代表著事情最後可能會失控,代表會有甚麼脫離他的掌握。

 ……

 其實格拉帕對安室透說的不全是假話,他現在心裡真的有點難受,和……當初知道那隻貓丟下了他的時候,感覺上有些像?

 格拉帕想到的分辯諸伏景光是甚麼的好辦法,就是讓諸伏景光也“丟下他”一次——當然也不能讓對方真的死掉了——如果他很傷心難受,那諸伏景光就是“朋友”,反之便是“玩具”。

 只是現在的感覺還不夠,格拉帕還判斷不出來現在心裡的不適到底是不是過去的那種難受。

 “可能是因為我離他太遠了、在監控室裡看著一切,所有的人都在我掌握中,所以感覺不夠明顯?”格拉帕想著起身,“我就到現場看看吧!”

 如果是朋友的話……格拉帕忍不住地露出燦爛的笑容、異色的眼睛都興奮地亮起來,那就讓諸伏景光、從頭到尾的都成為他一個人的吧!

 被“朋友”丟下這種事,

 格拉帕絕對不會允許它再發生第二次!】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