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嘛, 我有點好奇貝爾維蒂在幹甚麼?找甚麼呢?】
【甚麼東西能比松田的命重要?!】
【對啊,他不是小陣平的朋友嗎,為甚麼不和小陣平說話、也不去救小陣平啊QAQ】
【哎, 愚忠要不得、要不得啊】
【左文字也是沒辦法吧, 他連他自己的都控制不了、像個機器人一樣完全受著格拉帕的擺佈。如果來見松田陣平這件事, 真的是他向格拉帕提出的,
那左文字他也是真的盡力了[嘆氣].jpg】
【光影的黑方里,就沒有幾個正常人】
【其實我覺得,格拉帕對松田還是有一些感情的吧,只是他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到而已
他這次來見松田, 已經是以最完整的黑澤銀的形象出場了, 都沒帶美瞳假髮甚麼的。】
【對噢,這還真有點稀奇[震驚吃瓜].jpg】
【在G眼裡, 這大概就是……
我親愛的朋友, 我以你朋友的身份、為你送行】
【有感情有甚麼用, 格拉帕的精神病一日不好、他那怪異的思維方式就能一直把他往溝裡帶,一條黑走到底】
【不說馬自達,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對hiro的不同, 就那hiro在他心裡還是“玩具”定位呢……】
【也不想想、哪個正常人能帶的玩具一起下地獄啊!摔!】
【工具貝爾維蒂、魚餌松田陣平、玩具諸伏景光……嘖,沒救了,埋了吧[冷漠].jpg】
【怎麼說呢, 不怕瘋子瘋、就怕瘋子有邏輯的瘋a是真的覺得他沒問題, 還貼心的替馬自達挑了和研二同一天的忌日。】
【來,跟我說, 謝謝格拉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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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左文字江在找甚麼呢?
其實也沒甚麼, 他只是在找在松田陣平家罰抄的檢討而已——厚厚的一摞被左文字江抱在懷裡。
而格拉帕現在帶著左文字江, 坐在杯戶購物廣場一角的長椅上,靜靜地看著不遠處巨大的摩天輪在緩緩的轉動。
“沒有人有資格?”格拉帕隨手從左文字江懷中出一張檢討,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發出一聲嗤笑,“貝爾維蒂,你是想用這些廢紙和上面的廢話,來讓松田陣平不要丟下你嗎?”
意外的是,一向不喜言語的左文字江這次竟然開口了,又或者是在為松田陣平辯解,“這是他說過的……”
左文字江不喜歡思考太多東西,他也知道他的性格有缺陷、所以他就把自己交給了別人來控制,徹底的放空自己。
而在遇到格拉帕之前,左文字江也擁有過其他的使用他的人,但松田陣平是第一個說要和他做朋友的人,也是第一個因為他不注重自己的安全,然後罰他寫檢討的人。
“我……不想他死。”
第一次,左文字江說出了他的訴求。
“我明白、我知道,”格拉帕卻沒有像左文字江想象的那樣生氣,只是變換了一下坐姿、靠在左文字江身旁,“我以前也不想讓我的貓咪朋友死掉。”
“你還小,經歷的太少,”格拉帕對著和他差不多大的左文字江、老氣橫秋地道,“不要相信朋友,他們都是騙子。”
“我是為了你好,貝爾維蒂。”
左文字江依舊盯著摩天輪,沒有說話。
“時間快到了,”格拉帕看了看鐘,“如果不相信我的話……結果證明一切。”
“如果松田陣平能選擇不犧牲自己、活著從摩天輪上下來,我就放棄之後繼續暗殺他的計劃。”
……
可惜格拉帕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摩天輪的吊艙如約在半空中停了下來、然後……
周圍的人群因為突然的爆炸而慌亂,尖叫吵鬧聲驟然響起。然而匆忙逃跑、力圖快一點離開危險地區的人們卻沒有發現,一條長椅上靜靜的坐著兩個人、與周圍的一切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像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左文字江終於把目光從轟然爆炸的吊艙上移開、低頭撞進了看著他的老闆眼中,“我不明白,老闆。”
緊緊抱著可以裝訂成書的檢討紙,左文字江的指尖因用力有些發白、紙張也隨著絲微的聲響被攥出一道道折皺。
“明明他是這麼和我說的……”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左文字江急切地想證明些甚麼,卻只能反覆用著他那遲緩乾澀的聲音重複著,“他說過沒有人需要為別人犧牲,他和我說過的。”
“他也和黑澤銀說過這些,”格拉帕安撫性的聲音、在左文字江此刻慌亂的心頭縈繞著、然後漸漸縮緊,“所以他只是個騙子而已。”
盯著左文字江漸漸失神無助的眼睛,格拉帕笑了笑,一步步擊破左文字江心中的防線,“像那隻貓丟下了我,像萩原研二丟下了松田陣平,松田陣平也丟下了你和黑澤銀。”
“乖一點兒,貝爾維蒂,”格拉帕伸手拽了拽那一疊廢紙,誘哄著,“鬆手吧,讓我把這一堆騙了你的謊言丟掉。”
“……他騙了我?”
左文字江是真的不明白這一切,手下意識聽從格拉帕的命令鬆開,目光卻留戀地看著格拉帕轉手把他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全的檢討、丟進了長椅靠的垃圾桶裡。
眼中微弱的光這一刻、徹底熄滅。
“是的,聽話貝爾維蒂,”格拉帕抬手獎勵式地揉了揉左文字江的腦袋,“我知道你想不明白,不過沒關係啦,”
“以後……你只要聽我的就好。”
——
貝爾維蒂現在又是他一個人的了,格拉帕現在心情超好,只是……
格拉帕餘光一頓,他剛剛好像看見威士蓮了?
不,威士蓮現在應該是在國外,他大概是看錯了,杯戶購物廣場經常也有外國人出入。
重新回收了貝爾維蒂、正處於放鬆狀態下的格拉帕將剛剛一閃過的身影歸結成了他過於警覺的錯覺,“貝爾維蒂,”
親親密密地取代了之前檢討的位置,格拉帕窩進了左文字江的懷裡,臉上冒出了些不健康的紅暈,“我有點不舒服,抱我回去吧。”
另外,祝你好眠、親愛的騙子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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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格拉帕是真的感覺到了不舒服,因為……記憶上的鎖、隨著松田陣平的“死亡”徹底失效了,一波又一波雜亂的記憶衝擊著格拉帕的意識。
強撐著看到漫畫、把他對其實並沒有到場的威士蓮的反應都如實畫了下來,格拉帕這才安心下來,命令馬甲他帶回安全屋之後、就果斷昏了過去。
當然,格拉帕自然不知道昏迷的自己把諸伏景光嚇成了甚麼樣。
而另一邊……或者說是另外一個世界,同樣上演著一出好戲。
這是一個庭院,有一口貼著各種符文的井,一片草地,許多高大的樹木,燦爛的陽光與嘰喳喳的鳥鳴。
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庭院,但……
在摩天輪上安靜等死的松田陣平,有點呆滯地盤腳坐在地上,自言自語,“原來天堂長這個樣子嗎?”
“小陣平,”萩原研二有些驚喜地打量完自己恢復成正常體型的身體,轉頭就聽見了自家幼馴染的話,頗有點無奈,“這裡是本丸啦,不是天堂。”
“天使版萩原研二,”松田陣平眉頭一皺,抬頭往對方腦袋上看,“你的天使光環呢?”
萩原研二:“……完蛋了,小陣平好像傻掉了。”
萩原研二頓時憂心忡忡起來,“那以後小陣平還能用這張帥臉騙到女朋友嗎?”
“哈?你以為我是你嗎!”從死亡的陰影中暫時回過神的松田陣平原地蹦起來,頓時怒氣衝衝地揪住萩原研二的衣領,“小心我先把你打到找不到女朋友啊!”
“等、等等小陣平……”萩原研二臉色一變,完蛋、他好像激起小陣平沉積已久的怒火了,“我有話要說!”
“等甚麼等!”松田陣平另一隻手握拳,眼見著就要往這個早死的傢伙臉上砸,“你這個不穿防護服的混蛋!”
萩原研二脖子一縮,沒忍住為自己辯解了一下下,“那個情況下,我穿了也沒甚麼用啊!”
“你還敢回嘴!”
“等等!我知道錯了,之後再打我!”萩原研二眼睛一閉,硬著頭皮道,“我先給你解釋一下現在是甚麼情況,”
“你現在還沒死!!!”
將要砸下去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松田陣平張張嘴發出了個氣音,“……哈?”
……
“然後這個東西叫時空轉換器,小江……就是你認識的黑澤放的,”
認真解釋著來龍去脈的萩原研二,伸手從松田陣平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松田陣平本人都不知道甚麼時候放進的金色懷錶,“當時我也趁機跟上了你,在爆炸的前一秒,用靈力啟動了它、把你帶到了這個絕對安全的本丸裡。”
“總之我們就是這樣把你救下啦!”
萩原研二雙手一合,對還在重新整理世界觀、一臉懵的松田陣平不懷好意地眨了一下眼,“對了,小江那邊還需要我,我就先走了。”
準備開溜的萩原研二才不是怕小陣平打,咳、他的確是給對方留下心理陰影了,挨頓揍沒甚麼,只是他覺得需要給幼馴染一個重建世界觀的緩和期啦。
另外他也真的需要去看一下格拉帕的狀態,有沒有因為松田陣平的“死亡”受到影響。
趁著松田陣平還沒反應過來,萩原研二果然再次啟動手中的時空轉換器。
……
然而無事發生。
不對、他現在應該被傳送回去的,萩原研二瞳孔一縮、想到了一個可能,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