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人……受害人的話, 也就是等同於找兇手的下手目標……
服部平次一邊收集著資訊,一邊打量著不大的私人餐館,腦子裡盡力讓自己不去想些別的東西、而專注於這場“遊戲”。
因為這場“遊戲”……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輸不起。
而先前這個瘋子說的是“很快會發生”, 服部平次又確認了一眼格拉帕和左文字江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有要活動的傾向, 那“兇手”應該就不會是他們自己。
也對, “遊戲”不會那麼簡單, 不然只要盯著這兩個人就行了。另外為了所謂的“遊戲體驗”, 那種無規則、隨機殺人的案子大機率下也並不會出現。
那麼, 服部平次習慣性地把頭上一直戴著的帽子轉過來、向下壓了壓帽簷, 相比較、找那位可憐的被害人來說,找到兇手更簡單。
要想找到兇手, 只要能找到殺人動機就好了!
……
看著服部平次鬥志滿滿地開始滿餐廳的亂跑、推理著在場並不多的食客們之間的關係,格拉帕對看過來的餐廳女老闆歉意一笑,“實在不好意思,家裡孩子有些調皮、喜歡玩偵探遊戲甚麼的,”
“如果您介意的話,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沒、沒關係, ”御好燒店的老闆是一名瘦小的中年女性, 看上去有些弱弱氣氣的。此時她也是被格拉帕的客氣嚇了一下、連連搖頭有幾分侷促地道, “讓孩子玩吧,小心別摔倒、傷到哪裡就好……”畢竟這位先生的孩子看起來、也沒有那麼調皮。
先不提一些邊邊角角之類的, 御好燒店裡的桌子上, 有不少都放著防止御好燒涼掉的鐵板和方便切開御好燒的鐵鏟子,如果摔倒、碰掉了餐具甚麼的還是有些危險的。
幫忙給格拉帕送礦泉水的“小員工”這時也跑回女老闆身邊, 一副保護的姿態警惕著嚇到了女老闆的格拉帕。
“我沒有事, 一郎。”女老闆把長袖子往下拽了拽, 也幫著“小員工”掖了下有些過大的長袖襯衫,溫柔地笑了笑,“去玩一會兒吧,這裡不用你幫忙了。”
這時被叫作“一郎”、大概才八、九歲大的男孩才板著張臉,搬著小椅子坐到了店中的角落裡,眼睛卻還盯著格拉帕看。
“是您家孩子嗎?”同款長袖長褲的格拉帕有了幾分興趣,抬起右手撐著下巴、閒聊似的說道,“很乖的男孩子啊,我家的要有這麼聽話就好了。”
“沒有沒有,”嘴上說著沒有,但聽別人誇自家孩子女老闆臉上還是掛起了笑容,“十幾歲的小孩就是要活潑一點,我倒希望一郎以後也能這麼活潑開朗,以及幸福快樂……”
女老闆無意間餘光掃到了格拉帕袖口露出來的一節繃帶,話音一頓,慌忙地又想拽自己的袖子開始轉移話題,“呃,客人有甚麼忌口嗎?”
“沒有哦,他們說大阪的御好燒很好吃,我可是專門慕名而來的,只要正宗就好。”格拉帕確認了甚麼,也順著女老闆換了話題。
最終真的喝了口水、然後抱著礦泉水瓶的遠山和葉,也在努力記住格拉帕說的每一句話。她的推理能力沒有服部平次好、但她也在盡力嘗試能幫上幼馴染的忙。
遠山和葉想了想,試探著身邊的這位壞蛋問道,“那個男孩,是有甚麼問題嗎?”
“不行哦,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格拉帕豎起一根手指、在遠山和葉面前左右晃了晃表示拒絕,“作弊禁止。”
想到論壇裡對他的印象,格拉帕十分真誠地道,“我喜歡乖孩子,所以……”
“你只需要安靜地、等你的偵探騎士來救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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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你今天怎麼想到請我吃飯了?”穿著短裙的短髮女生親暱地抱著一個長髮女生走進了店裡,“我們有段時間沒有聯絡了,我還以為你討厭我了呢。”
長髮女生上藤花子的表情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啊,愛理。”
“我前段時間男友和我在鬧分手,心情有些不好。”
剛進屋的兩位食客,第一時間吸引到了服部平次的注意,想前去找角落裡“小員工”打聽訊息的步子也停了下來,悄悄判斷著新食客的情況。
“所以現在終於走出來、分了嗎?”兼井愛理像是在為好友感到開心,頓時碎碎念念起來,“我早就跟你說過,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吧!”
“比如上次那個甩了我的混蛋、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氣人。竟然就在和我交往的時候,告訴我說甚麼他喜歡上了別人……”
男人預備役、服部平次尷尬地縮了下脖子。不過聽起來像是女生閨蜜之間的訴苦聚餐,沒有甚麼殺人動機的存在,服部平次轉頭就打算進行之前中斷的計劃安排。
“總之,還好我已經分了,”兼井愛理拉著好友,找了一張入門近的空座坐下,“那我就祝我們可愛的花子分手快樂吧!”
“呃,謝謝愛理,”上藤花子有些猶猶豫豫地解釋道,“只是……愛理你誤會了,我還沒有決定好分不分手。今天也不是我做主來找你的,”
“是有另外一個陌生人突然發訊息給我,讓我最好叫上你一起過來。”
……
服部平次離開的腳步一頓,陌生人?而且還是叫過來的?
掃了一眼和遠山和葉已經若無其事、吃起御好燒來的兩個危險人物,服部平次敏銳的雷達又開始轉動起來,難道這兩個女生就是被對方騙過來的“遊戲NPC”?
“不好意思兩位,”女老闆突然急匆匆的過來,表情裡帶著幾分緊張地對兩位女生說道,“這張桌子的鐵板加熱有些問題,到裡面換一個位置坐可以嗎?”
“裡面還有很多空桌子。”
兼井愛理聞言、沒來及問好友的事,先起身向女老闆點了點頭——她選這個位置主要就是方便、離得近,換一下也沒甚麼問題。
兼井愛理看著鏟子碗筷齊全的桌面,好心地道,“老闆,等下記得在桌子上放個提示呀。”不然一趟一趟的過來提醒客人換位置也挺麻煩的。
“好的好的,”見客人配合,女老闆眼中的緊張散了不少,悄悄鬆了一口氣,“這不是人太多,忙起來忘了嗎……我等一下就去找找提示牌。”
人太多?
大腦快速運轉中的服部平次看了看店內零散落座的幾位客人,顯然這並不符合女老闆口中人太多的情況。服部平次不是很確定女老闆這麼說是隨口一提,給自己沒有放置提示牌找藉口,還是……
“可以給我一瓶冰水嗎?”服部平次摸到兩位女生新落座的桌子旁,打算藉著喝水再仔細聽聽對方的談話。
角落裡的小男孩兒很快起身,去給服部平次找冰水。
……
不知道這邊有人為了可能出現的受害人,正在違法的邊緣大鵬展翅、拼命地尋找線索,兩位女生繼續著自己的話題。
“陌生人?”兼井愛理皺眉,“花子,你也警惕心太低了點吧,萬一是不好的人把你約出來怎麼辦?”
“不是,”上藤花子苦笑道,“簡訊裡……有我男友的名字和照片,發信人說是想找我好好聊一聊關於他的事。”
“對方說她也是我男友的女朋友……”
“……等等?”兼井愛理一愣,頓時怒從心中起,一串接一串的怒道,“你男友腳踏兩隻船,還是你被三了?!這你還不快點跟他分手!”
“上藤花子,我告訴你快點分!別逼我罵你!”
嗯嗯嗯,這種騙人家感情的渣男不可靠!偷聽牆角的服部平次忍不住在心中點頭,剛好小男孩一郎也把冰水帶了過來。
接過水,服部平次注意到男孩的袖子似乎因為太長、被放冰鎮的水桶打溼了一塊,下意識地伸手想幫對方把袖子捲起來。
然而男孩卻十分警覺地猛得把手收回去、轉身跑回了自己的小角落裡,讓服部平次撈了個空、只能勉強看到男孩胳膊上像有甚麼東西?
兩位女孩子的對話依然在繼續。
被好友一頓數落的上藤花子臉上更掛不住了,羞愧地低著頭。兼井愛理深呼吸一口氣,平復自己差點被氣死的心情、然後轉而又想起了甚麼,“好吧好吧,你自己想清楚吧。”
“還有那個陌生人叫我過來幹甚麼?”
上藤花子的臉都快要貼到桌子上了,咬了咬牙才坦白道,“愛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
“其實……”上藤花子泉聲音越來越低、如若蚊鳴,兼井愛理不認真聽都聽不到她在說甚麼。
而服部平次也聚精會神的豎著耳朵,邊擰開瓶蓋。畢竟“情殺”也是很常見的殺人動機之一,緊接著一道刺耳的驚呼在服部平次耳朵裡炸開。
“甚麼!”兼井愛理震驚、控制不住的提高了音量,“甩了我的那個混蛋現在是你男朋友?!”
“噗!”
服部平次一口水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