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子罵罵咧咧地離開了.jpg[狗頭]】
【隔壁赤井發來賀電.[狗頭保命]】
【哈哈哈哈哈哈格拉帕和透子他們兩個彷彿拿到了宮鬥劇本】
【雖然但是, 你們不覺得光與影裡面,紅黑好像又要不平衡了嗎……】
【啊這,有嗎?G不是還挺壓制紅方的咩?
比如, 埋下了伊森·本堂這個重要的定時炸/彈;招收了有用的手下藥袋;甚至好幾次真的險些弄死紅方的重要角色, 給秀一和零零添了不少堵之類的。】
【沒覺得紅黑有不平衡啊】
【我說的不是主線紅壓黑的那不平衡,黑方反壓紅方不也是不平衡嗎?】
【樓上應該是心疼紅方了, 不過也能理解。
光影是前傳, 講的是臥底時的事,作為臥底、前期紅方肯定不能想做甚麼做甚麼,身不由己再加上一些豬隊友, 受壓制一些很正常。】
【主線內容是發展到後期了, 紅方勢力發展起來了自然也就開始反壓黑方了(雖然主線的反壓勁頭著實大了一點……)】
【把前傳和主線連在一起看,只要格拉帕不死、最後參與進主線、紅黑平衡就也還可以吧?】
【不是光指這些啦, 別忘了還有[G]——那個人工智慧,不是格拉帕。】
【為了不影響主線,劇場版中的諾亞方舟都自毀了,也就是說如果[G]真的成長為完全體的智慧系統,紅方將完全沒有能力抵禦[G]的入侵,
最終很可能發展成紅方的所有優勢全部消失,黑方一面倒的壓制紅方……】
【跨世紀的人工智慧技術有多恐怖,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唔……這確實是個問題】
【啊這, 這是一個推理番(?)應該不會發展成網際網路資訊戰吧???不然[G]也太作弊了】
【安心, 也許[G]會被BAN呢,
太離譜破壞平衡的東西,73應該不會留的[攤手]】
【不過……黑壓紅甚麼的好像有點香啊, [搓手手]有點興奮想看嘿嘿】
——
黑……壓紅?格拉帕有些若有所思, 繼續往下翻看著其他人對[G]的看法。
……
諸伏景光並不知道被他催著喝完醒酒湯、趕回臥室休息的格拉帕, 其實完全沒有睡下去,反而認真地刷起論壇來了。
雖然格拉帕有些不理解為甚麼諸伏景光和論壇裡的人,都認為他是一個童年悲慘、被組織壓迫,不得已成為瘋子的可憐鬼——哪怕記不清六歲以前的過去,但有哥哥在,格拉帕確信他的童年必然是幸福的。而加入組織也是他主動要求的,被系統壓迫還差不多……格拉帕心中吐槽。
但是格拉帕也不準備自找麻煩再和諸伏景光去解釋,並且默默地接受了論壇裡的“人設”。
總歸這個“人設”,更方便他在諸伏景光心中進行洗白、讓諸伏景光更心疼在意他不是嗎?
格拉帕愉快地定下了決定,以後可以替他背鍋的除了“貝爾維蒂”,又可以再加一個組織洗腦啦!
除去這些之外,格拉帕更多關注的就是網友們討論的紅黑平衡問題了。畢竟系統讓他加入組織、一開始就是為了完善維護世界線。
順便在紅黑失衡的情況下,給黑方扶下貧。
不過現在看來,他好像扶得有些過了?睡不著的格拉帕從床上坐起來思考著,或許他該建議系統再去找個倒黴鬼幫下紅方……
等下,
格拉帕一頓,“……系統,這個倒黴鬼不會還是我吧?”
【宿主英明。】
系統難得冒了個泡,而格拉帕的表情卻驟然陰沉了下去,半晌、格拉帕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在你看來,我是不是很像一個傻子?”
……
掙扎著從組織中活下來,辛辛苦苦、任勞任怨地替組織打工,也做好了一輩子都待在這個組織當個廢物垃圾的準備,甚至連重視的朋友都不能表達出來在意、硬是要在外人的眼中扭曲掉自己的感情……包括去救下友人的勇氣都要卑鄙地靠萩原老師來給他。
讓他落入現在這種處境的原因是甚麼?
明明是系統要求他加入的組織,明明是系統讓他幫助的黑方。
結果現在系統又告訴他,就是因為他做的太好了,所以只能讓他再去幫幫紅方了。
……所以,他其實是小丑嗎?
“在你眼裡我一定就像是一個可以隨便耍著玩的傻子,”格拉帕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手背繃起青筋死死地揪住諸伏景光蓋在他身上的被子,“當初是誰不允許我跳反來著?我記性不怎麼好,讓我想想……”
“噢,好像就是你吧?”
【所以宿主,您想說甚麼?】
“我想說甚麼?”格拉帕深呼吸,又重複了一遍,“我也想知道我想說甚麼……”
終於控制不住的怒火讓格拉帕把床頭櫃上的東西一掃而落,檯燈、茶杯等等砸在地上發出破碎的聲響,“那你說說我怎麼幫他們啊!”
“我跑到赤井秀一面前說,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要改過自新,以前針對你都是我的錯,你逮捕我可以嗎!”僅僅一個床頭櫃不足以讓格拉帕洩恨,格拉帕把目標轉向了屋內的其他物件。
衣櫃被格拉帕拽倒,發出更大的轟隆聲,“或者去和安室透說,以前的我太噁心了,我自己都受不了我自己了,快點殺了我吧?”
“然後再拿上槍塞到諸伏景光的手裡,讓他給我個痛快好不好!”
“咣噹——!”
接下來是落地鏡的碎裂,但還不夠,更多的物件像是被格拉帕當成了無形的系統、一一被格拉帕破壞掉。
……
從始至終,格拉帕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就算自我調節和承受的能力再強,也有到達臨界點的那一天——崩潰只要那麼一瞬間。
而格拉帕需要發洩。
……
系統也就在一陣陣噼裡啪啦中靜靜地等著格拉帕重新冷靜下來,等到[G]忙亂地去找諸伏景光、等到良好的隔音板都阻攔不了屋內的動靜、等到諸伏景光焦急地拍打著[G]不敢擅自開啟的房門。
“前輩!你怎麼了!”
等到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都砸掉了,怒火中燒的格拉帕才在恍惚間聽到門口諸伏景光隱隱約約的聲音。
……
“系統,你說我現在就死掉好不好?”
格拉帕跪坐在一地的狼藉之上無力地輕聲道。面板被碎片劃破流出鮮血,然而被系統遮蔽了痛覺的格拉帕,卻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的真實感,“我真得好累了……”
“你換一個人當猴耍可以嗎?”
【當然可以,】系統冷漠地給予回覆,【不過我需要提醒您一件事。】
【還有半年不到的時間,有關諸伏景光的重要劇情就可以走完了,只要過了他的死亡點、主線的大半劇情就都能被維護住。】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的矛盾,警視廳可能存在的黑方臥底,主線的後續發展,長野組是否會進入主線等等,這些都離不開諸伏景光的死亡。
【我知道宿主在計劃救下一些人,作為系統、我並不是很想看到劇情脫離主線,所以我不介意再次重新開始。】和之前怕格拉帕不配合的情況不同,系統現在已經有恃不恐了,【只是您確定在做了那麼多之後,真的能放棄得了嗎?】
【下一次可能就沒有人能像您這樣想去救人了,】系統又補充道,【還有您的哥哥、雨宮江智現在剛被領養走、過上幸福的生活,您又忍心讓這一切消失嗎?】
格拉帕如墜深淵,不過是沉沒成本罷了。
【所以請繼續當一個合格的黑方,以及保證不合理的壓倒式局面不要發生吧。】系統最後留下一句話後,再沒了動靜,【宿主不用覺得自己委屈,我們一開始的交易就是如此,】
【黑方過勝地壓過紅方也是您的失誤不對嗎?】
所以現在的局面,只是無能的我失誤造成的自作自受。
……
“格拉帕你聽見了嗎!”諸伏景光急得現在恨不得撞門而入,可又怕嚇到裡面不知道甚麼情況的格拉帕,“把門開啟好不好?”
“是不是醉宿還在難受,你把門開啟讓我看看……”
諸伏景光的話在格拉帕拉開門的那一刻止住,一道身影猛得撲進了他懷裡。被格拉帕環著的諸伏景光看不見格拉帕的表情,只能感覺到格拉帕毛聳聳的腦袋微低著死命地想往他脖子裡貼。
“前、前輩?”
諸伏景光僵住,溫熱的吐息緊貼著脖頸、緊接著傳來刺痛……微微吞嚥、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格拉帕咬住的地方在他喉結偏右側一點的位置——頸動脈。
但除了些刺痛,諸伏景光並沒有感覺到危險,於是樂觀地想、也許格拉帕只是想要更貼近他一些?
抬起手剛要回抱住格拉帕,餘光掃進臥室的諸伏景光卻再一次頓住。一地破碎的雜物中,最為醒目的就是扎眼的紅色,而血跡斑斑的腳印從鏡子碎片那一直延伸到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