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為了留下你——目前我身為格拉帕, 唯一的朋友做任何事。
包括嘗試著殺掉所有會讓你離開我的人。
格拉帕在心裡默默地想著,他之前針對赤井秀一也好,現在想殺掉降谷零也好, 也許只是不甘心諸伏景光最後一定會死的結局吧?
反正從理論上來說、他是殺不了這兩個關鍵人物的,那他就放心大膽的“試錯”了。萬一哪次趕巧、世界意識出bug了, 真能殺了他們,那不就是賺大了嗎。
弄不死也沒關係, 格拉帕知道他就是像真人老師說的那樣、他在妒忌降谷零。
妒忌他小心翼翼, 或是幾經波折才獲得的感情, 甚至是至今格拉帕都沒敢去“變現”的松田陣平的友情,降谷零都能“輕鬆”的擁有。
那想辦法發洩發洩妒火,也有利於身心健康——諸伏景光不是常說讓他注意健康嘛,他只是在聽話而已。
格拉帕估摸了一下時間,及時鬆開阻礙著諸伏景光動作的雙手。再攔下去就超過正常人驚訝反應的時間了,那樣諸伏景光會對他起疑的。
“等等,小心一點!”
格拉帕面上掛著擔憂,緊跟著諸伏景光向危險中的兩人跑過去。
……
速度本就很快的大貨車, 似乎又踩了一腳油門,等安室透與伊達航發現這輛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時,大貨車已經快要逼近了路口。
“!”
身手都不俗的兩人幾乎是反射性地要退回到安全的叉道中去,卻發現大貨車頭也開始扭動……
有目的性的!
安室透立馬判斷出來這不是一個意外, 那就不能再退回去、叉道里還有景光在, 如果把大貨車引到略顯窄小的叉道里,只可能造成更大的傷亡……
所以只能沿著T形上的直道逃!
“伊達警官!”
安室透看向和他同一個反應、跟著他沿直道奔跑著的伊達航, 調節了一下呼吸節奏, 腳下不停的同時、也在側頭觀察著身邊要命的大貨車。
這個道口本就是在居民區裡的小道, 路面並不寬、大貨車的頭剛好佔據整個路面, 兩側也都是高高的圍牆無法逃脫……所以從車身兩邊無法下手,安室透冷靜地思考著對策,那就……
“送我上去!上車頭!”
人的兩條腿再怎麼說,也必然跑不過貨車的四個車輪,大貨車快迅縮短著與目標的距離、越來越近……
警校時期培養的默契,並沒有因為幾年的未曾相遇而消失,伊達航深呼口氣、拼著岔氣的可能性突然提速超過安室透。
然後右腳踩實、在馬路上摩擦出一道“剎車印”停住,緊接著轉身弓腰,雙手交疊置於身前。隨後的安室透衝過來踏出一腳、踩上伊達航準備好的“手臺”。
小腿用力下蹬,伊達航也猛然抬手上拋,藉著反作用和伊達航的幫助、安室透騰空而起,反方向向後躍去——目標直指迎面而來的大貨車。
“砰——!”
緊握的拳頭與車窗玻璃直接暴力接觸,“蜘蛛網”頓時從接觸點蔓延開來。不作二想,一手扒著車頭的安室透再次抬起另一手的拳頭、蓄力、落下!
“噼—啪——!”
車窗玻璃不堪負重,終於破碎。
躍入駕駛座的安室透來不及管一臉驚恐的駕駛員,把人扯到一邊、奪走方向盤……現在光踩剎車是來不急了的,剎車距離足夠撞到前方不遠處、為配合他行動而停下的班長。
冷汗從額角滑落,安室透踩下油門、向右猛打方向盤,笨拙的貨車在後驅力的作用下,車頭猛的扎向右側的圍牆,貨車的車箱卻又因為慣性向前傾倒。
轟一聲巨響之後,大貨車成功卡在了窄小的道路上,堪堪停在了已經脫力的伊達航面前。
安室透他們的自救行動說起來長,實則發生的很快。等諸伏景光趕過來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地。
“降……安室先生!”
一陣後怕的伊達航及時改口,手部腳部的肌肉在突然的爆發後、傳來一陣陣痠痛與抽搐。但伊達航還是馬上趕到半個車頭都篏進牆面了的駕駛座,詢問著安室透的情況,“你還好吧!有沒有事,我這就叫救護車來……”
在車撞向牆面的那一瞬間,就委身躲到座位下緩解衝擊力的安室透回神,他這時才發現擊穿玻璃的拳頭和手臂上被玻璃劃出了幾道血口子、傳來陣陣疼痛。身上估計這樣的傷口不少,也不排除還有肌肉拉傷這些的可能性。
總體來說,雖然不算完好無損,但也並沒有受甚麼致命的大傷。
“我沒事、不用擔心!”
聽到同期還算中氣十足的應話,伊達航終於放心了,腿下一軟、放鬆自己坐在地上,順便為另頭被車體攔住了過不來的諸伏景光轉播著這邊的情況,
“無事!”
……
救護車來的很快,拉走的卻只有受傷最重昏迷的大貨車司機——田中一個人。
看著從醫生那借來急救箱給安室透包紮傷口、順便等待警方過來處理後續事務的諸伏景光,格拉帕不爽地別過頭。
大猩猩就是皮糙肉厚……格拉帕晃悠到變形的車頭前,瞅了瞅還帶著血跡的破碎玻璃框,憤憤地想,失策了,下次再要下手的話、他會記得防備著會飛的大猩猩!
還有,不就是一些皮外傷嘛,用得著這麼小心嗎。
格拉帕伸出手指在鋒利的玻璃碎片邊緣滑過——早知道他就不應該因為討厭安室透、沒趕過來“救”對方的。不然在把安室透從這裡撈出去的時候,再假裝不小心被玻璃劃到兩下……
現在被諸伏景光耐心上藥的人,就應該是他才對!
等等,現在好像也不晚……格拉帕認真思考,他過來看看安室透有沒有遺漏些甚麼重要東西在裡面,然後再“不小心”被劃傷也是可以的吧?
嗯,很合理,格拉帕點頭肯定了自己。他的行動力一向很強、說幹就幹,於是伸出手,打算找個合適的角度……
“前輩,你想做甚麼。”
突然伸出的一隻手握住了格拉帕想往玻璃渣上撞的手臂,諸伏景光嚴肅地看向臉上露出一絲心虛的格拉帕,“我說過要注意安全,不要亂跑的吧。”
格拉帕患有無痛症,現場又到處都是碎掉的玻璃石塊之類的,怕格拉帕自己受傷還察覺不到的諸伏景光一早就叮囑過對方要小心。
然後就在諸伏景光幫安室透清創之時,他感覺到了有幾分不對勁——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果不其然,不放心的諸伏景光找到了一臉蠢蠢欲動,拿胳膊在玻璃碎渣上比劃來比劃去、準備自殘的格拉帕。
諸伏景光(心跳驟停):……
“啊咧,”被嚇了一跳的格拉帕試圖抽走……好吧抽不走,諸伏景光攥得十分有力,格拉帕放棄把手收回去,小聲辯解著,“我……我就是來看看安室透有沒有落甚麼東西在裡面。”
“……”諸伏景光用沉默告訴格拉帕,他沒那麼好騙。
“……行吧,”格拉帕放棄狡辯,垂著頭頗有些自暴自棄地道,“波本出事、我沒有過來幫忙,我怕你會生氣,然後懷疑這次意外事件是我做的。然後我就想著我也受一下傷,你就不會生氣了。”
心累的諸伏景光終於放開手,“還有呢?不止這一個原因吧。”
“還有,”委委屈屈的格拉帕聲音越來越小,“你給波本包紮了,我也想要……”
“不過這次的事……你要相信我,我才不會給波本受傷、然後親近你的可能……”
“我相信你,”諸伏景光表情放鬆了一點,輕聲哄著小孩子脾氣上來了的格拉帕,“但不準再傷害自己了,我會擔心的。“
零和格拉帕的關係……諸伏景光默默頭痛,看來還是要慢慢改善。
——
【改善……hiro啊,聽我一句勸,去眼鏡店配副眼鏡,先改善一下視力吧[老人、地鐵、手機].jpg】
【啊啊啊!我拿我單身三十年的節操發誓!這次車禍絕對絕對是格拉帕乾的!景光別信他啊!!!】
【雖然但是,格拉帕說的是“相信他不會給零和景光貼貼的機會”,也沒說“相信他沒有搞這出事”。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沒說謊,不然也騙不過景光。】
【那是,按照格拉帕的想法,波本應該直接被車撞死來著,當然不會再和蘇格蘭貼貼了……】
【滿口真話的大騙子.jpg】
【嗚嗚嗚景光快跑啊,帶著透子一起跑……格拉帕他真的不值得啊!】
【瘋了瘋了,全瘋了……我竟然覺得吃醋的G很可愛[鼻血]】
【零零也超帥!!!瘋狂打call!】
【這次幸好班長也在,透子飛高高!】
【嗯,格拉帕是很可愛……蘇格蘭限定款可愛】
【別人理解的“可以做任何事”:一切都是為了he!
格拉帕理解的“可以做任何事”:一切都是為了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