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在這一刻彷彿都已經停止跳動。
松田陣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友人, 從他身邊一躍而下、而他卻沒能拉住對方。
從十幾層的高樓上跳下去會怎麼樣……不幸的中本夫人已經給了松田陣平答案。
會死,而且會死的很難看。
……
此時自由落體中的左文字江,倒是不知道他突然跳樓的舉動、把松田陣平嚇成了甚麼樣子。
一手撈住一同下落的松田陣平的手機, 然後腰部用力、硬生生在半空中翻了個身, 另一隻手探出,藉機死死抓住樓層窗戶外的護欄。
自身帶著的慣性,讓左文字江的身體以手握住護欄的點為軸心、像鐘擺一樣轟一聲砸在了牆面上,抓著護欄的手臂也磕在了窗沿上、溫熱的血液從磕破的傷口處流出……但怎麼說, 他的確沒有再下墜了。
緩了一會兒, 左文字江把手機放進褲口袋裡、單手拉上拉鍊、防止好不容易“撿”回來的手機再掉下去之後, 終於空出雙手。一手依舊拽著護欄欄杆,一手扒著窗臺, 輕巧地翻身躍上窗沿……
可惜的是, 整個醫院的窗戶都是經過特意設計的, 只能開啟一條縫隙, 玻璃也是特製的撞不碎。左文字江被迫窩著大高個、貼著窗戶玻璃蹲在窄窄的窗沿上。
“左文字!”
聽到響聲距離不對的松田陣平幾乎是顫音問著,“你沒事吧……”
天台外的斜面外簷讓松田陣平看不見半掛在牆面上的左文字江,但同樣沒看見樓下地面上多出一攤“黑點”的他也稍稍把嚇飛了的魂拽了回來。
“沒事, 我應該是掉到……”左文字江也揚聲回應道, 抬頭估計了下樓層,“掉到十樓外牆窗沿上了。”
聽到左文字平穩緩慢、沒甚麼波動的聲音, 彷彿他只是滑了個滑梯而不是無繩蹦迪的松田陣平, 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
太好了, 左文字他沒事。
沒等松田陣平慶幸完, 左文字又低頭打量了下外牆上一層一層的窗沿, “我休息一下, 就可以順著窗戶爬下……”去了
松田陣平額角崩出青筋, 憤怒地吼回去,“你他媽老實待著別亂動!”
“等我下去撈你!!!”
……】
——
【哇哦~左文字君、好腰力[震驚].jpg】
【這腰能殺人,各種意義上的殺人[確信][大拇指]】
【空中借力,這很柯學.jpg】
【爆發力驚人,反應也很快啊!忘年會上左文字救G的時候,速度就快得可怕。徒手跳樓自救肯定不是他的極限,看左文字臉色都沒變、輕輕鬆鬆的樣子……】
【身體素質也好恐怖,換成我……拍牆上那一下我就能暈過去,然後鬆手和世界say goodbye 】
【感覺左文字武力值賊高……就憑他這反應力、這實力,我斷定他肯定也是瓶酒!】
【就是不知道和京極真比怎麼樣?】
【左文字是學的劍道吧?之前遊輪篇、還有和秀一打架都帶了長刀。和學跆拳道的京極比可能不恰當?】
【那就平次和沖田總司?】
【服部平次他倆離了竹刀,武力值就狂掉。左文字沒帶刀也很能打的】
【平次他只是個學生好不好,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不不不,是不是跑題了親們[捂臉].jpg 】
【松田陣平瞳孔地震:研二,有人他比我還會找死啊啊啊!】
【哈哈哈嚇掉色的馬自達,事實證明,之前寫的檢討,一分錢作用都沒有[笑死]】
【我收回之前評價左文字聽話乖巧的發言……他是那種“悶聲幹大事”的型別,時不時給你來個猛的。】
【但是左文字是為了撿小陣平的手機才跳下去的吧】
【為了個手機拼命到這個樣子,有點嚇人】
【其實是左文字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吧,他知道自己跳下去出不了甚麼事。就是把松田嚇得夠嗆……】
【實力自信是一回事,真的去做又是另一回事。蘭醬能躲子彈,也沒見她經常往槍口上撞啊!一個手機值得左文字跳個樓嗎?萬一失手,就是原地下線啊!!!】
【把那個女的按倒去救小陣平我理解,保護小陣平是格拉帕下的命令。但去撿手機……難道小陣平手機裡有甚麼絕密情報?[皺眉不解].jpg】
【嘶,情報甚麼的我沒想到。但是……松田他喜歡給研二發簡迅的對吧?難道……】
【難道……[害怕].jpg】
【難道小陣平他,灌水成功了?不然左文字不會為了小陣平“跳樓” 】
【啊啊啊!激動!我就知道冰美人肯定有被融化的一天!】
【不a有沒有看見他手下的信仰之躍,看見了的話又有何感想】
【感覺不是很妙啊,別忘了格拉帕的那個強到變態的控制慾。】
【連hiro出個任務都必須要和他在一個地區範圍內,如果他發現了左文字對馬自達的在意……我不相信格拉帕會放任自家工具人,就這麼跟著“魚餌”跑了…】
【我說我忘了甚麼,我TM忘了雨宮江智就是格拉帕,那個神經病也在場啊!】
【哎,突然之間、對格拉帕的感觀開始複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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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松田陣平厲聲制止了自救想法的格拉帕,現在已經安全“獲救”——在窗戶攔護都“光榮犧牲”之後。
從護士手裡接過繃帶,手法熟練地把磕破皮的小臂纏好。格拉帕摸到了松田陣平身邊,準備把他“撿”回來的手機交還給對方。
松田陣平冷著臉看著伸到他面前的手,卻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對方手中的手機。
啊咧,是在不好意思嘛?馬甲殼子裡的格拉帕胡亂想著,畢竟他這次不僅救了松田陣平,還救了他的手機呢。
不然萬一摔壞了儲存卡,松田陣平寫給萩原研二的“信”可就全沒了。
想著格拉帕又有點小驕傲,悄悄把腰桿挺得更直了……他就說和左文字江當朋友不會虧吧!全方面的保護,絕對值得松田陣平繼續和左文字江保持朋友關係!
左文字江把手又往前伸了伸,出聲提醒松田陣平回神道,“手機。”
快拿著吧,現在是不是很感動?下次看你還罰我寫檢討不……
“嘭!”
出乎格拉帕意料的是,松田陣平打掉了手機,仍由手機掉在地上發出啪嗒的響聲,隨後握緊拳頭照著他的臉揮過來。
身體反射性地抬手接住拳頭,被砸得退後兩步的格拉帕才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隨即愣住。
“……你不要跟著我,等回去了再找你算賬。”松田陣平緊了緊拳頭,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
彎下腰,正常意義上的把手機撿起來,松田陣平轉身離開,一方面看著左文字那張“無辜臉”他冷靜不了,另一方面他還要向剛趕來的警察們,複述此次案件的全過程。
被留下的格拉帕低頭盯著自己的手……被系統遮蔽了痛覺、但手心仍是一陣陣的發麻,剛剛松田陣平沒有留手。
但是,憑甚麼?
……
“憑甚麼啊他……”
格拉帕還套著馬甲的殼子,抱著裝扮成哥哥休眠中的本體,窩在柔軟的病床上。
案件已經被破獲,松田陣平也已經離開——他一個人離開,左文字江則留下來照顧目矚了屍體、可能受刺激的雨宮江智——從左文字江正式到松田陣平身邊開始,這是左文字江第一次和那個捲毛分開。
這個結果是格拉帕主動要求的,因為他現在生氣了。
不是不讓左文字跟著他嗎?那都分開正好!
“如果不是我從漫畫上看到那個女人鬼鬼祟祟地跟著他,如果他不是左文字江的朋友,如果不是左文字江去救他,”格拉帕又往“哥哥”懷裡窩了窩,憤憤地向“哥哥”告狀,“他現在就是一灘屍體,”
“不說謝謝就算了,他憑甚麼又要找我算賬,憑甚麼還要打我……”
【哎……】萩原研二頭疼地嘆氣,讓狛枝凪鬥把他也放到床上,好讓他離格拉帕更近一些,【因為小陣平在擔心你啊!】
“根本就不需要他擔心!”格拉帕悶悶的聲音反駁著,“要不是世界意識壓制著,再高一倍、左文字跳下來都不會有事。”
【誰讓小陣平是笨蛋啊,他又不知道你不會出事。】
說實話,看見格拉帕毫不猶豫地跳樓,萩原研二這個知道對方不簡單的知情“鬼”都快被嚇活了,也不怪小陣平會氣得動手。
【看到你不要命的就為撿個手機,做那麼危險的事,小陣平當然也就激動了一點……】
格拉帕氣惱,“他是激動一點嗎!連琴酒他都沒有無理由地打過我!”
小陣平是激動完沒事了,他卻還要想方設法地把被小陣平氣炸了的格拉帕哄好……萩原研二很是心累,這一個兩個的,情商低就都老實一點啊!
心累歸心累,人還是要哄的。
【因為小陣平他那是關心則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