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現在要再爬過去、搞個靈異事件——開啟小陣平的手機看下對方給他發了甚麼嗎?
看了眼離自己有些距離的手機,萩原研二嘆氣,雖然他現在真的很累, 但還能有甚麼辦法呢……
【喂,小不點先生】同樣半透明, 但個頭比萩原研二大了不少的“幽靈”飄過來, 江戶川亂步嘴裡還叼著棒棒糖、伸手直接把萩原研二拎起來, 穿牆而過。
【笨蛋學生回來了, 他找你有事要說啦】
萩原研二打了個寒顫,可能因為他不是“正統幽靈”的原故吧, 他並不會“飛”。但他想的話、是碰得到那些沒有生命的東西的, 只是在穿過那些東西時會很不舒服。
可我行我素, 座右銘是若合我意、一切皆好的江戶川亂步並不會在意這麼多。
【想看簡訊的話,不如去教教笨蛋學生】江戶川亂步張口堵住萩原研二想說出口的話, 【他電腦學的不錯,回頭黑下手機、甚麼簡訊都能給你找出來】
請不要把違法行為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啊!
江戶川亂步隨口又回了一句, 【但現在我們可是幽靈哎,人類的法律對我們不適用的】
被堵的沒話說的萩原研二放棄掙扎, 任由對方拎著他飄走,腦子裡一時只有一個想法……小陣平他, 應該不會介意手機被黑吧?
……
隔壁左文字江的房間裡, 格拉帕套著馬甲、抱膝窩在椅子上,看著被老師丟在桌上的“小人”、伸手戳了兩下,心情複雜。
之前一直抱怨對方怎麼那麼能睡,等萩原研二真醒了, 格拉帕反而不知道該拿對方怎麼辦了。
格拉帕他不認識萩原研二, 最多在松田陣平的相關資料裡見過對方。按正常邏輯來說、萩原研二頂破天了也只算是格拉帕知道一個名字的陌生人。
但現在萩原研二這個能跑能跳、會說話和老師像極了的“幽靈”狀態, 讓格拉帕感覺有些微妙——就好像這個陌生人,突然變成了他一向重視的老師,硬闖進了他的小圈子裡一樣的古怪感。
這個變化跨度稍微有點大,格拉帕現在還有些接受不良。
【你好…】萩原研二忍了忍,撩開擋眼的半長頭髮、又一次爬起身,【有甚麼要說……】然而話沒說完,修長的手指戳了他一下,萩原研二被迫“啪嘰”一聲倒在桌子上。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氣,他還是忍了……爬起來,【我想說,】
“啪嘰——”
他忍……他忍不了了!
再次被懟爬下的萩原研二翻了個身,仰躺在桌面上,大聲喊著,【有甚麼要說的我們直說可以嗎!別戳我了!!!】
“啊,抱歉……習慣了,”格拉帕還想再戳一戳的手指頓住,“畢竟之前一直這麼戳著玩來著。”
萩原研二:……你要不再聽聽你說了甚麼話?
格拉帕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試圖挽救一下。畢竟江雪老師那可能還需要萩原研二的配合,關係鬧太僵不好,“十分抱歉,是因為你手感太好了,我才沒忍住把你當成解壓玩具的。”
萩原研二:……你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ok,我懂了 】萩原研二坐起來、盤起腳,一臉嚴肅的很快進入狀態,【我以後就是教導你處理人際關係的老師了,請準備好筆記本和筆 】
【今天第一節課就是,有些不合時宜的話,不要說出口。比如剛剛……】
“好的……不是、等等,”差點真的去找本子和筆的格拉帕突然反應起來,反問,“你好像也不是我老師吧?”
【所以清醒了嗎?】萩原研二一秒把臉垮了下來,一手托腮,【亂步桑說的沒錯啊,你還真的是笨蛋學生 】
格拉帕不愉地皺眉,萩原研二現在的狀態再像老師、終歸也不是一直教導他的那些人,“你有甚麼事嗎。”
【是你有甚麼事才對,救世主先生】
格拉帕神色一僵,“……你知道了多少?”
【啊,該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吧?】荻原研二聳了一下肩,【坦誠相待吧,朋友。】
同如格拉帕對萩原研二感覺微妙一樣,萩原研二對格拉帕一樣感覺複雜——任誰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是從一部漫畫裡誕生的,恐怕都會懷疑一下人生吧。
沒錯,在萩原研二沉睡不醒的那幾天裡,世界意識已經把一切,差不多都告訴他了。其中也包括面前這個人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一事。
“……我算是知道松田的自來熟是跟誰學的了,”格拉帕放棄了對馬甲面部表情的控制,這個時候面癱臉更適合藏住他心裡的一些想法,“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直說了,”
“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你不能跟在松田陣平身邊,你會給他帶過去麻煩,”格拉帕冷漠地說道,“麻煩你老實呆在這個身體身邊,不要亂跑。”
“等江雪老師他們來了、我們再詳細商討你的事。”
【好的,我沒有意見 】萩原研二點頭。
“沒甚麼事我就走了,”格拉帕把該說的話說完,果斷選擇離開,“還有……”
“不要叫我救世主,很噁心。”
【我……】萩原研二剛想說甚麼,眼前就只剩下一具空殼了,【好吧,第一次嘗試交流失敗。】
【因為你嚇到他啦,】旁觀的江戶川亂步晃了晃手裡空了的汽水瓶,悠悠地飄過來,【他是個大笨蛋對吧?】
【沒錯……】萩原研二苦笑一聲【只是突然感覺自己責任重大,】
【這可不是哄哄小姑娘甚麼的啊!】
——
噠噠響的鍵盤聲在房間裡一陣一陣地響起,安室透空出一隻手、端起咖啡杯送到嘴邊,咖啡一向是熬夜班、用來提神醒腦的好搭檔。
這段時間琴酒在出面和辛多拉集團進行涉交,安室透則順便為琴酒打下下手,收集處理資訊、再上傳回組織的系統[G]中——組織系統裡的情報又不會憑空產生,充實資料庫也是情報組人員需要完成的一項工作。
當然了,安室透也不忘把整理好的情報悄悄備份一份,準備日後再回傳到老東家那邊。
[叮!波本先生,格拉帕讓我為您傳達一條訊息,請您接收 ]
正在忙碌中的安室透被電腦介面突然彈出的資訊驚了一下。
……格拉帕那個傢伙,又“濫用職權”指使[G]幹私活。安室透揉了下太陽穴,他有理由懷疑,琴酒叫上他出差這事裡,少不了格拉帕暗中動的手腳。
不然琴酒放著伏特加不帶,帶他幹甚麼!
[波本先生請您接收資訊,三秒之後、如無應答,則預設同意接收……3、]
“好吧,我能拒絕嗎。”
[抱歉,您沒有拒絕的許可權]
果然是格拉帕幹得出來的事,安室透放下咖啡杯,思索著對方又有甚麼壞點子的同時,把整理了一大半的資料該儲存儲存、該複製複製,省得是個病毒簡訊再把他忙好幾天的工作清盤了。
安室透相信那麼缺德的事,格拉帕也幹得出來。隨及開啟了彈窗簡訊……
[嗨,混蛋金毛,羨慕了嗎?]
這語氣,一看就是格拉帕,安室透蹙眉、滑鼠滾輪繼續下滑,不過他會羨慕什……
“咔嚓——!”
滑鼠被安室透握得咔咔作響,一雙灰紫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重新整理出來的照片——那是一張、四個年輕男人和一個小孩子的合照。
還都是安室透的“熟人”。
“呼,冷靜、我不生氣……”安室透閉目緩了一會,打算回國再和那兩位好友好好談談心。
再次睜眼,安室透已經調整好了心態,開始仔細分析起照片畫面裡的內容——誰讓從組織成員手中獲取情報資訊也是他的本職工作。
背景裡有椿花和一些小攤,應該是他出差之前,景光提到的打算過年的寺院,那個寺院椿花很多。松田和景光表情也都很自然,畫面裡沒有求救的資訊或者暗號。
很好,看來除了他還在國外通宵工作、與咖啡電腦相伴之外,景光和松田都度過了一個挺“愉快”的新年。
其它的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兩個“格拉帕”。
安室透丟掉捏壞了的滑鼠,剛想改用鍵盤操作放大照片,電腦螢幕突然一黑、重啟。
沒有意外,之前的文件資料全沒了。安室透慶幸自己提前做好了準備。
但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照片裡的“格拉帕”……他沒記錯的話,那兩個格拉帕,一個身份是“黑澤銀”,另一個身份是“左文字江”。
這個世界上沒有分身術,所以只有一個人是真正的格拉帕,
那另一個人是誰?會是組織成員嗎?如果是的、那他擁有代號嗎?在組織又有甚麼地位?和格拉帕又是甚麼關係?
不過那是之後要考慮的事了,安室透把疑問在心底放好,冷笑一聲、掏出手機撥號,“喂,琴酒……”
“很遺憾天亮前、你要的資料我整理不出來了,因為格拉帕他黑了我的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