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的語氣讓工藤新一背後莫名一涼, 以及……這個人吃甚麼長大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工藤新一抬手抓住了拎著他的手腕,使勁掙了掙, 但亳無作用、依舊被那個淺色長髮的男人穩穩地拎住。
“放、放我下來!”工藤新一差點把臉弊紅了,雖然被這些成年人們一個口一個“小朋友”叫著,但他也不是真的“小”朋友啊, 這樣被拎著也太丟人了吧?!
這就害羞了?格拉帕惡意地想著,現在還是要讓孩子多習慣習慣,不然等成了柯南、被人拎來拎去的時候, 把自己氣壞了怎麼辦。
果然當自己不開心的時候, 讓別人更不開心,自己就會舒服多了。
工藤新一猛得打了個冷顫,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該加衣服了……
被突然點破身份驚了一下的諸伏景光, 輕嘆口氣,衝明顯在不爽中的格拉帕道:“別又嚇到人了,放他下來吧。”
“不過, 有一點我要解釋一下,”諸伏景光對被左文字江放下來的工藤新一道, “我並不是警察,也和警方無關, 你應該是有甚麼地方誤會了吧?”
“哎?!”
“怎麼會!”工藤新一驚訝地瞪大了眼,“剛剛你伸出來給我看的手掌上是有槍繭的沒錯,而且你之前拍照取證甚麼的流程和操作十分熟練,也熟悉適應兇案現場,還與松田警官是朋友……”
因此工藤新一才推理這位身手矯健的綠川先生, 就算不是警察, 也至少會是和警方有關的人, 他應該不會出錯才對。
“原來是我的反應,和與松田先生的關係誤導了你啊,但我和松田先生只是普通朋友。”
諸伏景光也很快反省了自己,果然不應該和松田走的太近,但現在還是要先把這個過分聰明的孩子糊弄過去,“槍繭則是個人愛好,我有射擊俱樂部的會員,”
“至於反應,”諸伏景光苦笑一聲,頗有些無奈地道,“大概是因為我太倒黴了,兇殺案甚麼的我碰見好幾起了,見的多了也就……”
見的多了,流程自然也就熟悉了。
工藤新一秒懂對方的未言之意,只是、這是要有多倒黴,才會熟悉命案現場啊!
“哦對了,和松田先生認識也是因為一場兇案來著,”諸伏景光溫和地笑了笑,“所以屍檢報告甚麼……真的抱歉,我幫不了你了。”
而且和上次答應過格拉帕的情況不同,因為臥底身份需要低調,諸伏景光不打算參與這次案件。再說還有松田在,諸伏景光相信他這位同期好友的實力。
“可是……”工藤新一還是覺得有些疑點和說不通的地方。
“好了小朋友,偵探遊戲就請到此為止吧,”格拉帕打個哈欠,冷淡地道,“希望警方能快點破案,我還沒休息好。”
工藤新一見對方不想多談,只好順勢轉移了話題,“還不是因為我接觸不到關鍵資訊、找不到證據,不然我肯定會很快破案的!”
“嗯?這麼自信的嘛……”格拉帕被工藤新一這信誓旦旦的話引得皺了下眉,又看了看遠處和警方交流著甚麼的工藤優作。
在這種時候,工藤優作只要搬出自己的身份,很容易就能從警方那問出想要知道的事吧,甚至警方還可能求助工藤優作這個大名人,讓他來幫忙破案。
“那如果我給你和你父親一樣的‘起點’,你會比你父親更快破案嗎?”
此話一出,不僅是工藤新一,連諸伏景光都愣了一下,“前輩你……”格拉帕突然問這個是要做甚麼?
看之前格拉帕的反應,他對這個案子沒甚麼興趣才對。是被警方問話問煩了,所以想早點結束嗎?
最近格拉帕情緒總是變來變去的,比如剛剛還在恍惚走神,現在又一臉冷漠,諸伏景光一時也摸不清對方心裡的想法。而工藤新一則警覺地看向黑澤銀。
這個有些神經質的男人果然知道他們一家的身份,不然不會說到他父親破案的事。
“你想做甚麼!”
“沒甚麼,我只是想讓死者儘快安息罷了,”看到工藤新一警惕的反應,格拉帕一秒掛上黑澤銀式微笑,看上去和熱心市民沒甚麼兩樣,“可我又不擅長推理,所以只能提供些微不足道地幫助了。”
工藤新一:你變臉速度敢不敢變的再快一點?
“別那麼緊張……算了,我還是說實話吧,”黑澤銀嘆氣,“是因為我的老師。他在警方那邊有些關係,知道我這邊出事後就去問了一下,然後馬上就知道兇手是誰了,”
黑澤銀頓了一下,放輕聲音、帶了些歉意繼續說道:“可我卻一點頭緒都沒有,老師生氣又狠狠地罵了我一頓……所以之前心情才不好,多有失禮還請見諒。”
“兇手已經知道是誰了嗎?!”工藤新一腦子裡自動過濾掉無用資訊,抓住了重點,“要趕緊告訴警方別讓犯人逃跑了!”
雖然工藤新一是很想親自破案、找出兇手,但這個時候不是逞一時之能的時候,還是儘早抓住兇手為妙。
“這個,老師說這種小案子看一眼就知道結果了,並未告訴我推理過程,我沒有證據去揭發兇手,”黑澤銀解釋著,掏出手機,開啟手機翻了翻、像是在找通訊資訊,“而且剛剛老師也很生氣,我不方便再去麻煩他。”
“但一些相關的資訊,比如說屍檢報告我還是有的,小朋友有興趣看一下嗎?”
“也許你就能找出一些有用的證據,推理出兇手了,”黑澤銀歪歪頭,把手機遞給工藤新一,“畢竟‘在沒有得到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是不能進行推理的,’ ”
“ ‘那樣的話,只能是誤入歧途。’ ”工藤新一眼睛亮閃閃地接上黑澤銀的話。
這是福爾摩斯的名言!工藤新一立刻把之前對黑澤銀的懷疑與警惕暫時丟到一邊,
不就是表現的反覆無常了一點、嚇人了一點嘛,體諒到對方患有精神疾病,情緒不穩定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再說黑澤銀也的確沒有傷害到別人,
喜歡福爾摩斯的人,不會有壞人!
工藤新一說服了自己,果斷接過手機,“放心交給我,我絕對能找到兇手的馬腳!”
……
看著幾下糊弄完小孩的格拉帕,諸伏景光心情有些複雜,小聲問道:“前輩,你甚麼時候查的資料。”
以諸伏景光對格拉帕的瞭解,格拉帕嘴裡的“老師”,絕對不可能真有其人。
“讓[G]黑一下系統,竊聽相關人員手機,再記錄一下就行了。”
格拉帕看著蹲在不遠處,仔細閱讀資料的工藤新一,心裡滿意了些,“這樣他的注意力就會在破案上,你身份的事至少短時間內他不會再去在意,”
“等兇手被抓住後,我們也已經離開,他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再想追問也來不及了。”畢竟除了警方之外,對兇案現場十分熟悉、擅槍的還有危險的犯罪分子。
是為了他?
諸伏景光微微睜大了眼,這是格拉帕第二次因為他,做一些“多餘”的事……不過這次,至少沒有“正義殺人論”了,這算是一種進步嗎?
“前輩,我、謝謝……”
“希望這孩子莽撞一些,跑去直接指證兇手,順便再被滅口就更好了。”
格拉帕帶著溫柔笑意的話,頓時堵住了諸伏景光沒說完的話。
諸伏景光:……至少,至少這次格拉帕委婉了很多。
“謝謝前輩,只是他不過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諸伏景光嘆氣,靠近了些格拉帕,同時不著痕跡地把格拉帕和一直安靜不語、存在感極低的左文字江隔開,“滅口就不用了吧?”
“可我也沒有打算滅口啊,”格拉帕一臉無辜,“我挺喜歡他的眼睛的,我就是‘希望’一下而已。”
可你這個“希望”,也一點都不讓人放心啊!
“放心好了,那孩子的母親是個影響力挺大的女明星,父親、工藤優作在FBI和其他政/府部門那,也都有些人脈……現在不方便動手。”格拉帕彷彿知道諸伏景光在吐槽甚麼,淡定地解釋了一下。
“就算要動手,我也會找個能把我們全部安全摘出去的時機……”現在工藤優作見過他們幾人,如果獨子突然身亡,難保對方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
諸伏景光這才真正放心了,“不、這倒不用了,我們還要趕回去過年,讓老師們久等不好。”
毫無交際的陌生人之間的相遇,本就是一次“緣分”,這次分開,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第二面。他們只需要遵守組織的原則,隱秘行動就好。
對了,還有老師們。
格拉帕看了看天際,天已經開始亮了,不知道中午飯能不能趕回去,“早知道我應該把畫像都帶過來的,這次真的是一次不好的過年體驗。”
“抱歉,明年我會規劃一個更好的新年計劃,”諸伏景光輕聲道,“所以,前輩現在心情好一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