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哈哈……怎、怎麼好麻煩大哥哥專門拜訪……”工藤新一干笑兩笑,撓撓頭裝作一副天真小朋友的樣子,“對了……”
“黑澤先、黑澤哥哥…怎麼知道我媽媽是明星的呀?”
這個人怎麼會知道媽媽是做甚麼的, 還有藍寶石是指媽媽的眼睛嗎……“那位女明星”還有瞳色這麼明顯的指向,難道他已經知道了媽媽是誰?!
會是衝他們一家人來的嗎?畢竟不管是爸爸、還是媽媽,喜歡他們的人都很多, 從中出幾個狂熱粉絲,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可這次祈福的寺院是媽媽臨時定下的,不應該有外人知道才對。
工藤新一瞬間在心底拉響了警報。
而格拉帕也沒急著回答, 看著面前這個明明坐立不安, 眼裡透著緊張警惕卻還強撐著笑容的半大孩子,內心毫無波瀾……工藤新一這演技,現在可比不上“柯南”啊!
“哎?原來小朋友的母親真的是明星啊,”黑澤銀也驚訝地道, “我只是覺得在孩子眼裡,每一位母親都是美麗的女明星才那麼說的, ”
“沒想到還真的誤打誤撞說對了。”
黑澤銀真誠的表情差點就說服工藤新一相信他了, 工藤新一追問, “那黑澤哥哥怎麼也知道我媽媽眼睛的顏色?黑澤哥哥應該沒見過我媽媽吧!”
工藤新一死盯著黑澤銀的表情, 試圖找出對方的破綻,然而一無所獲。
“這麼說我又猜對了?”黑澤銀連眼裡都帶著溫和的笑意,“因為小朋友有一雙很漂亮的藍色眼睛, 我猜你肯定是遺傳自父母的一方,所以我才好奇起了拜訪的心思。”
黑澤銀說著抬手用手肘戳了戳靠著的左文字江, “哈哈今天我可真幸運, 先是碰到了你們, 後又一猜一個準……你說對吧左文字?”
“嗯。”左文字冷漠地掃了工藤新一一眼。
甚麼幸運……哪有那麼巧的事!工藤新一現在是一萬個不信, 可對方理由的確是有些牽強,但也並非說不過去、解釋不通,現在的表現也和之前那個危險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不敢走……也不知道該再問些甚麼了。
等從這裡脫身,還是要告訴爸爸媽媽他們、小心這個黑澤銀!
“前輩我回來了,”門外傳來了新的陌生聲音,“啊,小砂糖跑慢一點,小心腳下。”
“好的,綠川哥哥!”
諸伏景光一如既往地會哄孩子,小砂糖都已經叫上綠川哥哥了。
端著小托盤興高采烈的砂糖幸和先一步跑進門,“黑澤哥哥,這是綠川哥哥教我做的蘸料,你嚐嚐好不好吃!”
“哎?工藤哥哥也在,”砂糖幸和把小托盤放在桌臺上、和黑澤銀隔了一個位置坐好,好奇地看著工藤新一,“工藤哥哥也餓了嗎?你看起來好像不舒服……”
工藤哥哥這是餓壞了吧,砂糖幸和有些糾結地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端過來的托盤上放著的小料碟——只有六份。
雖然現場只有六個人,但按照綠川哥哥的說法,現在其實還是少了一份。
之前沒被松田哥哥帶回去的時候,砂糖幸和就餓過肚子,所以知道餓肚子會很難受……
“那我的那份給工藤哥哥吧,”砂糖幸和嚥了咽口水,堅定地把小料碟推到工藤新一面前,“我還、還不餓,工藤哥哥你先吃吧。”
可你看起來超想吃啊!工藤新一抽了下眼角,把小料碟推回去,“謝謝不用了,我也不餓。”
另外六個人,六人份不正好嗎?工藤新一小心地又環視了一週,是等下還會有人到場嗎?又會是甚麼樣的人來?
一肚子疑問的工藤新一內心的警惕值,再次被拉滿。
“前輩,這是認識的新朋友嗎?”
端著煮好了、撈出來放在竹編盤子裡的蕎麥麵,諸伏景光也緊跟著進來,一眼就看見了出多來的一個人,“今天先吃涼拌蕎麥麵吧。高湯食材甚麼的,我也拜託廚房的師傅購買了,除夕那天再熬高湯。”
“到時候記得給我們三個也做一份,”幫忙端盤子的松田陣平插話,好友準備要下廚做飯,那自然是要嚐嚐好友的手藝了。
“我都可以……”
“抱歉,我覺得不可以,”黑澤銀依舊是用著客客氣氣的語氣,說著氣人的話,“警官先生……左文字你使喚上癮了,怎麼現在還想要蹭我家飯嗎,打算交多少伙食費?”
“嘖,綠川又不是隻做給你一個人吃的,”松田陣平摘掉墨鏡,毫不客氣地把一盤涼麵放在自己面前,順便問道,“你的主治醫生是誰?”
黑澤銀微笑,貼心問道:“需要我介紹你認識一下,也給你治治病?”
“不,我是想建議森先生,讓他辭了這個庸醫,”松田陣平吐糟,“你不覺得你越來越幼稚了嗎。”
“彼此彼此。”你這告家長的行為就不幼稚了嗎?
黑澤銀也吐糟,手上倒是十分順手地把小砂糖端來的料碟推到松田陣平面前。
松田他和格拉帕看起來,關係倒是意外的不錯?這樣他多少能放點心了……畢竟他們只是來過個年的,也不會再出甚麼其他意外。
注意到格拉帕口是心非的動作,諸伏景光笑笑、不去再在意這兩個幼稚鬼的吵吵鬧鬧。
諸伏景光放下盤子後,把一份涼麵和蘸料推到看起來十分不安的陌生男孩身前,說道:“我也不餓,小朋友吃吧,”
“正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沒錯。”
“……謝謝。”
這位同樣黑髮短髮的男人似乎性格很好?
有黑澤銀這個前例在,工藤新一不敢輕易下結論,只好接受了這人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好意”。
格拉帕是嚇到這個孩子了嗎……諸伏景光不難看出工藤新一的警覺與防備,心底嘆氣、但又無可奈何。
手上也把食物分發完了,除了諸伏景光他自己,每個人都有一份,包括小砂糖和黑澤銀之間的空位前也一樣——這是諸伏景光留給“老師”的。
之前怕小砂糖年幼,無意中刺激到剛經歷過洗腦、狀態不佳的格拉帕,諸伏景光專門找機會和小砂糖單獨聊了會天,讓他把位置空出來給“黑澤銀”沒到場的“好朋友”。
結果防住了這頭,格拉帕那頭又整出事了……希望這個孩子不要留下甚麼陰影才好,以及別問甚麼不該問的問題。
諸伏景光剛想到這裡,工藤新一開口了,“我們不用等人來齊嗎?那裡還空了一個位置。”
諸伏景光:……怕甚麼,來甚麼
見剛剛活躍起來的氣氛又僵住了,工藤新一不解且又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我說錯甚麼了嗎?”
知道黑澤銀精神有問題,時常會出現幻覺的松田陣平,其實也注意到了那個空著的座位,但他沒有提出任何的疑問。
雖然他和黑澤一向相處的大大咧咧、不避諱提及黑澤腦子有病這件事,而且黑澤本人也不在意這些——黑澤做筆錄的時候,甚至可以毫不在意地想把自殺留下的疤痕露出來,給別人看。
但作為朋友,偶爾也要裝作不知道一些東西。
松田陣平拍了拍工藤新一肩膀,側頭陰森森地說道,“小鬼……你難道不知道嗎?”
“這個寺廟有鬼噢,如果有人做蕎麥麵不給它留一碗,半夜它就會趴在你床頭喊……”松田陣平壓著嗓子、拖長聲調,“蕎……麥面……你為甚麼……不給我蕎麥……面……”
工藤新一頓時表情極為複雜,心想、這種藉口連小孩子都不會……
“那我、我不吃了嗚,”小砂糖嚇的連連搖頭,“我的這份留給鬼先生嗚……”
……這種藉口只有小小孩子才會信,工藤新一在心裡改口。
“松田!”諸伏景光感覺自己一個頭快有兩個大,“別亂說話,小孩子會被嚇到的。”
“啊,我是胡說的……”松田陣平連忙補救,安慰起淚眼婆娑的小砂糖,“男孩子勇敢一點,別哭啊!”
“沒事,你們先吃吧,”黑澤銀表情空白了一下,緊接著掛起微笑,把自己面前的涼麵推給諸伏景光,“我又有些困了,”
“左文字抱我回去,我想休息了……”
但是睡醒了說餓的人一開始就是你啊。
諸伏景光張嘴,還沒等他說甚麼,左文字江十分聽話地攔腰抱起本就靠在他身邊的人,轉身離開。
危險人物主動離開了,現在應該安心了點才對……可工藤新一看著哄小孩的松田警官,和沉默地收拾多餘餐具的陌生男人,心裡卻開始反思,他是不是真做錯了甚麼……
“抱歉,”工藤新一垂目看著面前的蕎麥麵,“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
“沒關係,”諸伏景光搖搖頭,“你不知情……而且之前看你那麼緊張,是前輩他又做了甚麼嚇到你了吧。”
諸伏景光解釋,安慰著沮喪起來的工藤新一,“別害怕他,前輩其實……很喜歡小孩子的,可能只是表達喜歡的方式容易被誤解,”
“我替他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