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複查……一個腦震盪死不了人吧?
至於逆行性遺忘, 這倒不成問題,有[G]和論壇漫畫在,不管忘了甚麼、格拉帕都可以再去找[G]檢視當天的監控、和看漫畫尋找回需要的記憶。
格拉帕閉目窩在柔軟的沙發裡, 所以現在麻煩的還是怎麼繞過[G]使用電腦——敬職敬業的人工智障, 絕對會一絲不苟地看著他的。
然後,琴酒就會來“幫”他休息。
放在以前, 格拉帕對於摸魚這件事,絕對是樂意至極。而現在……他可沒有忘記那封神秘的手機來信。
發信人應該就是雨宮孝人口中, 那個盯上哥哥的中年男人吧?他到底是誰,有甚麼目的……
或者可以考慮去漫畫和論壇裡再找找線索,放著這麼一個威脅著哥哥安全的人存在, 格拉帕是十萬個不放心。
“……?”
溫熱的觸感讓格拉帕回神, 睜開眼就發現諸伏景光把疊的整整齊齊的熱毛巾,放在了他額頭上。
“我看前輩有些不舒服,想著熱敷一下會好一些。”諸伏景光解釋著,“另外如果困了,可以回房休息……”
“窩在沙發上睡覺的話, 醒了會不舒服。”
原本還不困的格拉帕, 聽諸伏景光這麼一說也有些乏力了……於是格拉帕眨眨眼,命令著諸伏景光把他抱回臥室。
都有保姆在了, 幹嘛還要累到自己的兩條腿,對吧?
諸伏景光自然會是個稱職的保姆了,彎下腰熟練地把人抱起來上樓, [G]則早早地開啟了一路的燈和臥室房門。
“對了……前輩, ”諸伏景光順手把被子掖好, “今年你答應和我一起過年的, ”
諸伏景光不知道格拉帕記憶缺失了多少, 只能試探著問道,“有想好去哪個神社或者寺廟祈福嗎?我好早一些做準備。”
在國內,即使是沒有宗/教/信/仰的人們,在新年前也習慣去進行祈福。但諸伏景光不知道之前在國外生活、連“門松”都不熟悉的格拉帕,原本計劃中有沒有去祈福這一項。
諸伏景光故意沒有問“有想好要不要去”這種選擇,而是直接問了“有想好去哪個神社或者寺廟”這種預設會去祈福的語句,就是在判斷格拉帕狀態如何。
一起過年、去神社祈福?我還會答應這種事嗎……
格拉帕張張嘴,“我之前沒有決定好嗎?”
格拉帕茫然的反應告訴諸伏景光,對方不記得這事了。諸伏景光眼神又暗了暗,但語氣依然輕鬆地道,“並沒有,不過我覺得鐘鳴寺是個不錯的選擇。”
“位置不遠、人流量也不算大,風景很好還可以留宿,”諸伏景光介紹道,“我們祈福結束之後,可以在那再住幾天,正好到除夕夜聽鐘聲……”
諸伏景光明知故問,“前輩最近應該沒有甚麼安排吧?”
最重要的是,可以躲開琴酒一週後的“複查”。蘇格蘭能有甚麼壞心思,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代號成員而已,又怎麼會知道琴酒那個大人物的事。
所以“無意間”破壞了琴酒的安排,也是情有可原的。
格拉帕看著諸伏景光那張人畜無害的溫柔臉,明白了諸伏景光的潛臺詞,“啊,之前在客廳,好像聽到了甚麼……”
“不過我耳鳴太嚴重了 ,我也沒聽清。”格拉帕無辜地道,“應該沒有其他事情了,就按你安排的來吧。”
[格拉……]
“G,閉嘴,”格拉帕果斷堵住了[G]想重複的內容,“我現在不舒服,你也想讓我好好休息,對吧?”
“最近這一週裡如非情況緊急,請不要說話,不要打擾到我。”
床頭櫃上的檯燈閃了兩下,[G]在表示它已經收到指令了。
讓複查見鬼去吧!格拉帕舒服了,反正等過完年回來,組織那邊又要開始新一年計劃安排——到時,琴酒大機率會忙到飛起、根本顧及不上他。
而且那個時候,他腦震盪都該好的差不多了,琴酒也不至於那麼忙了還來找他秋後算賬。
見格拉帕選擇了和他站在一邊,諸伏景光心裡如釋重負……剛剛他那麼建議,也是聽到格拉帕的抱怨之後的一試,好在結果不壞。
格拉帕還有反抗意識就好,最怕的就是格拉帕自己已經習慣了洗腦、不懂得保護自己。
此外……
“其實還有一件事,前輩可能記不清了,但我覺得、我還是要告訴你。”諸伏景光坐在格拉帕的床邊,把格拉帕半埋著臉的被子往下扯了扯,“前輩,你在聽嗎?”
格拉帕嗯嗯兩聲表示自己在聽之後,側身蜷縮著、習慣性地把被子又往上拽起來,堆在臉邊——格拉帕平時睡覺姿勢十分標準,只有不舒服的時候才喜歡把自己團在一起。
諸伏景光垂目、看著格拉帕這個十分沒有安全感的睡姿。
其實對方已經不記得他們之間的那件事了,諸伏景光完全可以當做之前甚麼都沒發生的;只是……如果真的那樣做的話,諸伏景光就不是諸伏景光了。
“前輩,我……對不起,我沒有實現對你的承諾,”諸伏景光在向格拉帕道歉,“我答應過你……”
“等等,”格拉帕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發出來,“你說的這件事,會讓我生氣嗎?”
“……”諸伏景光遲疑了一下,肯定地答道,“會,前輩會非常生氣。”
“那你就別說了,”格拉帕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這麼道,“我困了要休息,你出去吧。”
格拉帕突然之間不想找[G]檢視前幾天的監控了……算了算了,諸伏景光沒有被那個金毛混蛋拐走,結果已經很好了,格拉帕不想計較那麼多別的甚麼了。
如果不是一進屋就被那些畫像衝昏了頭,格拉帕還是很高興見到諸伏景光回來的,畢竟那場大火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假死脫身的機會。
“……好,那前輩晚安。”
……
諸伏景光離開格拉帕的臥室後,並沒有去休息,反而去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客廳裡的畫像……不然等格拉帕休息好,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把重視的老師們的畫像碰倒了,會很難過吧?
[謝謝您,蘇格蘭先生]
“不用謝,”諸伏景光現在也很睏倦,等下估計會倒頭就睡吧?
他回來的時候[G]對他說了甚麼?[G]沒有說歡迎回來,而是說……
謝謝回來